“妙啊,妙!”
“這楚羽,當真是一個妙!”
曹操不由得仰天長嘯。
今日之禍,著實不幸。
但所幸的是,有楚羽。
他發現了楚羽這等人才!
此番劫後余生,還發現手中得此人才。
曹操怎能不高興?!
“走,回營!”
曹操頓時喜笑顏開,擺擺手道。
“父親,那……張繡和宛城軍怎麽辦?”
曹昂遲疑的道。
“全部押送至我軍大營!”
“今日之事,不可能就這麽完了!”
提到張繡,曹操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陰沉。
“喏!”
眾將頓時得令,再次朝著宛城進發。
唯有曹昂曹安民和典韋三人,帶數百軍士護送曹操回營。
今夜曹操屬實是精疲力盡,沒有辦法再處置張繡了。
剛回到營中,他便倒在臥榻之上。
還未完全醒的酒此時再次發作。
他隻覺頭暈目眩,深深睡去。
……
次日。
楚羽慢慢悠悠的走在營中。
“先生!”
“先生早!”
“……”
楚羽只是去洗把臉,但在路上遇到的認識不認識的將領士兵,都紛紛行禮稱好。
這麽熱情,一時間讓楚羽還有些不適應。
要知道就在昨天,楚羽還是個曹營中的邊緣人物。
“看來昨夜,很是成功啊。”
楚羽微微一笑,低下頭來,用甘甜的清水好好洗了一把臉。
昨天險些一晚沒睡,好在一切都算是塵埃落定了。
“子霄!子霄何在?!”
然而,還沒等楚羽洗完臉。
就聽見後方一個粗獷的聲音呐喊。
這讓楚羽差點沒一口水嗆到。
喊著他名字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操!
“司空,我在這……”
楚羽何時見過曹操這般慌張,不由得甩了甩手上的水,招呼道。
“子霄啊!”
曹操見狀,頓時瞪圓了雙眼,直接一把將楚羽攬了過來。
絲毫不顧及沾了一身的水。
“咳咳,司空冷靜,我不是gay啊!”
楚羽頓時汗顏。
這麽一個大漢把自己摟過去,這成何體統?
“gay?先生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曹操不由得一臉疑惑。
楚羽苦笑一聲:
“便是龍陽之好。”
曹操頓時臉上一紅,連忙放開了楚羽:
“咳咳……”
“先生,多虧昨日你出手相助!”
“否則的話,我當真便要殞命在那宛城了!”
“待回到許都,我定要給你賞賜!”
“升官,錢財,你隨便挑!”
聽到這話,楚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司空,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嗎?”
“我當個主簿就行,不想有官職!”
曹操這怕不是瘋了?
給錢還行。
但要是真給自己升官,那等過段時間曹操興奮勁過了。
鬼知道他會不會猜忌自己?
功高蓋主會有什麽下場,楚羽可清楚的很。
“呵呵呵呵,先生的話我怎會忘?”
“那你和清河的婚事,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曹操頓時回過神來,呵呵一笑道。
聽到這話,一旁的曹昂臉色一黑。
但他一句話也沒再說。
畢竟,昨天真的多虧了楚羽。
而且他也充分看到了楚羽的才華。
如果自己妹妹當真嫁給這種人,那也是一樁美婚。
“那就多謝司空了。”
這楚羽可就不拒絕了。
有了曹操的協助,娶清河肯定不在話下。
但隨即,他便正色道:
“但是,昨日保護司空安全的,並不是在下。”
“而是曹昂公子、曹安民將軍。”
“典韋、徐晃、於禁、曹仁等將。”
“衝鋒陷陣,廝殺抗敵的是他們。”
“如此,我斷然不敢居功。”
聽到這話,曹操心中頗為感動。
有才華,還低調,虛懷若谷!
這種人才,去哪找啊?
人家還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曹操現在是越看楚羽越眉清目秀。
越看越喜歡。
人家也沒別的想法,就是想要一口飯吃,想娶清河。
這不是小事嗎?!
想到這裡,曹操笑呵呵的道:
“先生莫要過謙了!”
“此次若不是你未雨綢繆,怎會有後續?”
“你是首功,這是各位將軍極力推薦的!”
“你就莫要推辭了!”
楚羽苦笑一聲,道:
“那司空莫要給我升官,我就當個主簿就行。”
“清閑自在,沒有公務。”
“不過……司空可莫要忘了方才說的話。”
曹操微微一愣。
說的話,什麽話?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
“哈哈哈哈!”
“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考慮考慮!”
雖說此次楚羽立下大功。
但曹操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對楚羽所說的“穿越者”身份感到懷疑。
畢竟,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比起穿越者這個說辭。
曹操更願意相信,楚羽是實打實有深謀遠慮的人才謀士。
只是曹操很不理解,為什麽楚羽有如此大才,卻不斷藏拙呢?
甚至隻甘心於一個主簿之位,不願要任何有實權的官職?
否則的話,就宛城一戰楚羽的貢獻。
封楚羽為行軍司馬,都是絲毫不為過的。
若日後還有功,曹操甚至都想將軍師祭酒的的位置給予楚羽。
可楚羽怎麽都不願意,而且看起來不是推脫,是真的不想。
為此,曹操回到營帳後,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曹昂大步走入帳中。
他對著曹操拱手道:
“父親,眼下張繡反叛軍已經盡數處理。”
“眼下該如何處置?”
曹操擺了擺手道:
“先關押起來。”
聽到這話,曹昂不由得為之一愣:
“父親,張繡做出如此行徑,不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嗎?”
曹操搖頭道:
“眼下我軍還沒能徹底掌握宛城。”
“在徹底拿下宛城之前,先留著他的命。”
“還有,賈詡找到了沒有?”
曹昂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
“賈詡還在城內,但他集結起了部分剩余兵馬。”
“死死守在宛城。”
“不過,若強攻,也可破之。”
“好。”
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
旋即,他遲疑片刻後,開口問道:
“昂兒,我且問你。”
“你覺得,為何楚先生屢次三番拒絕我為他升職的想法?”
這個問題讓王曹昂頓時微微一愣。
他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孩兒也拿捏不準……”
“楚先生是孩兒見過最是奇怪之人。 ”
“分明有如此大才,卻怎麽都不肯接受掌權。”
“沒有其他解釋的話……孩兒覺得,恐怕當真如同楚先生所說。”
“他只是不想被父親懷疑罷了。”
聽到這話,曹操的嘴角很明顯的抽動了一番。
這話也幸虧是曹昂說的。
但凡換個人,曹操可就要當場變臉了。
“莫非,我的疑心當真如此重?”
“甚至連一個如此大才的謀士,都不敢直面向對?”
曹操冷聲道。
從語氣中,聽不出他的半點情緒。
但話剛說出口,他便沉默了。
或許,還真是這樣……
在昨夜大戰發生之前,曹操還真沒少懷疑楚羽。
甚至懷疑楚羽就是袁紹等人派來的奸細。
直到現在,才剛剛打消這個疑慮。
曹昂低著頭,不敢作答。
別說他不知道怎麽說了。
就算知道怎麽說,那也絕對不能說啊!
自己父親是什麽想性格,他可再清楚不過了。
他錯歸他錯,但誰說都不行。
這就是曹操。
這就是寧我負人,勿人負我的曹操。
“行了,下去吧。”
“對了,把張繡等人拉出來。”
聽到這話,曹昂不由得一愣。
不是說不處置張繡嗎?
難道父親突然變卦了?
但心裡疑惑,曹昂嘴上肯定不會多說什麽,而是拱手: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