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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兩天的醫院檢查,各項指標正常,今天醫生安排我出院。
小妹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李剛扶著我下樓坐車。走出住院部大樓的一刹那,我感到了心臟確實舒服了很多。
這幾年我沒日沒夜的折騰自己的身體,我用學習工作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工作之余泡在清吧喝酒療傷,我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娜娜與我發生的回憶。
我是學習心理,研究心理,講述心理。為學生破除雜念,但醫者不自醫。
這次在醫院讓我想明白,我想是時候該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去一個新的城市重新生活,讓爸媽和小妹放心。
回到學校後,沒多久我辦理的離職手續。學校的同事們很詫異我為何突然離職,畢竟工作上我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我告訴他們,世界那麽大,我想出去走走。
6月中旬我來到汽車站,買了一張前往大理的大巴車票。我曾在酒吧裡聽那些駐唱歌手說,大理是一個療傷聖地,每天夜裡坐在洱海邊上,感受著微風迎面吹來,就能把自己內心深處的壓力,在那一刻全部釋放。等在離開大理時,就會有一個全新的自己。
下午2點我坐上離開成都前往大理的大巴,就在大巴剛要駛出車站的那一刻。我和娜娜最後在這裡的時光,又一幕幕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的眼睛充滿了淚水,強迫自己看向窗外,試圖忘卻這一切。
在我臥鋪旁邊的是一個女學生,她她在看著一本名叫《拆掉思維裡的牆》的書。
我很清楚這是一本講述心理學和職業規劃的書,我想這女孩應該是在培養自己的心智模式。
她看到我正在流淚,她放下手中的書,向我遞了一張抽紙。
“大叔,您要去哪?”我不修邊幅已久,胡子長滿了兩腮和下巴,看起來的確顯老。
我接過抽紙,擦拭了眼淚。這張抽紙很香,也許是那女孩指尖留存的香味。
我看了看對面的女孩,然後強迫自己微笑,但說話還是有些哽咽。“我要,我要去大理。”
“大理,大叔我們剛好同路耶!你是我畢業旅行路上遇到第一人,這也是一種緣分,我們加個QQ吧。”
我有點差異,現在的學生都這麽開放了嗎?在大巴上就敢加陌生人QQ,這幾年發生了不少大巴車搶劫事件,不怕我是壞人嗎?
“你不怕我是壞人?”我很嚴肅的看著她說到。
那學生看我表情嚴肅,然後噗嗤一下笑了,笑的很開心。“叔叔,您就別逗我了。你哪是壞人,你是個有故事的人,而我願意當一個傾聽者,聽您講一下您的故事。”
5年過去了,我在成都壓抑了5年。除了幾個鐵哥們知道發生的事情,我沒有向其他人提起過。這些事情壓抑在心裡很久了,我很清楚這也是心臟出現問題的一個原因。
我收回了剛剛太過嚴肅的表情,然後微笑說到。
“你真的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嗯嗯,我願意。明天中午才能到大理,我有很多時間。”
我聽到有很多時間,我有點感慨,年輕真好。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她緩緩說到。“我剛想起了我的妻子,她已經不在人世5年了。”
聽到我的話,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叔叔不好意思,我,我真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對不起,我以為您只是失戀。”
“失戀,也算吧!我也是一個失戀了5年的爛人。
” ……
那天下午娜娜帶我乘坐公交車向城內駛去,我們來到人民公園,在裡面轉了很久,走到腳有點酸疼才找了個亭子休息。
娜娜靠著柱子坐在我身旁,腿放在我的大腿上,開心的朝著我笑。
“齊齊哥,你以後都要在成都陪我了嗎?”
我幫她捏著腿。“嗯嗯,我考到了四川師范學院心理學專業,以後4年都要在這裡陪你了。”
“齊齊哥,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為了我,選擇來這邊。我真的很感動,有點想哭。我本想著等你上大學,我就把這個工作辭了,去你上學的城市。”娜娜委屈的向我說到。
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娜娜,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故意逗她。“傻丫頭,我都已經來了,那要不我回去重新高考。這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也的確你得跟著我。”哈哈
“齊齊哥,你又逗我。我還正被感動呢?”
剛剛感動流涕的娜娜,被我逗得開懷大笑。
“齊齊哥,我給你說件事。”
“嗯嗯,你說吧”
“我今年中專也畢業了,我想參加10月的成人高考,我都想好了就考你們學校的成人大專,到時候我們就又能是同學啦。”
我聽完後有點疑惑。“那,那你的工作呢?不幹了嗎?”
娜娜看著我臉上的疑問,慢慢的跟我解釋。“齊齊哥,我要考的是成人教育,可以周末上課周內去打工的,等到畢業了我也想當老師。”
“那挺好的,我也可以周內找個兼職。周末在學校裡陪你學習,想想都覺得開心。”
“嗯嗯,齊齊哥。其實這兩年廠子這效益不好,已經關停了多個產線。據說年後隻開1號廠區,這段時間好多女孩都回家去了。咱們山村這幾年的日子也在變好,家裡不是很需要我在打工補貼家用。”
我真的很為娜娜高興,初中還沒畢業的她就早早出來打工,真的太委屈她了。她們家現在條件也好很多,蓋起了新房,裝修的也很漂亮。
娜娜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我曾進去過幾次。她把房間布置的很有小女生感覺,我還在她的書桌上看到過我們倆小學畢業的合影。
……
我和娜娜一下午聊了好多,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5點。我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我和娜娜的對話。我拿出手機,看到是王丹的電話。我接通電話,王丹先問了我們在哪。
“我們在人民公園這裡”
…
“嗯嗯,好的。那我們大門口等你們。”
娜娜問我是誰的電話,我說是王丹的電話。娜娜聽到我說王丹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娜娜神色緊張的問我。“王丹,是我們那個同學王丹嗎?”
“嗯嗯,是的,就是她。”
娜娜接著問我“那,那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她問我們在哪,晚上要請我們吃飯。”我看到娜娜神色更加緊張,我不清楚她在緊張什麽?
接著我又說。
“我和王丹是一起來成都的,中午是她舅舅送我到你們廠的,我還沒謝謝人家呢?”
娜娜聽完我說的話,緊張的神色終於舒緩了。
“待會她和她舅舅來帶我們去吃火鍋,我還正想品味一下這正宗的市井火鍋。”
說完,我拉著娜娜朝著大門口走去。一路上娜娜都沒有和我說話,好像心中有什麽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