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環山公路上緩慢的行駛著,路邊的樹在我的視線裡向後遠去。
我身旁的座位沒有坐人,我閉上眼睛,靜靜地在思考未來兩天將要面對的考試。
我不能辜負爸爸,媽媽,娜娜、壯壯,老師,還有很多人對我的期待,我要認真對待考試,確保自己拿出最佳狀態。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們的大巴車停在了縣城一中的門口。這是縣城的一條次主乾道上,公路兩邊有很多賓館、商店和餐廳,路上還有稀稀散散賣鏡糕和糖葫蘆的小販。
楊老師讓我們拿好自己的東西,不要擁擠有序下車。下車後,我們排成4列隊伍面朝縣城一中校門口。
“各位同學,明後兩天我們就要在這個學校裡進行考試。每個同學都要聽我的指令,每場考試前在我這裡領取準考證,考完試以後不要亂跑,我們還在這裡集合,把準考證交還給我,下一場考試繼續在領取……”
楊老師強調了很多重要的消息,同學們都在認真聽著。而我的腦子裡全是眼前的縣城一中的大門,它的大門真的好大很氣派,比我們初中大了許多。
我抬眼向校園裡望去,高大的6層教學樓豎立在校園深處。枝繁茂密的大樹豎立在路兩邊,樹下有著長凳可以工人休息。對比我們那破舊的初中,我在想這才是我理想的中的高中。
明天就要在這裡參加每年一度的中招考試,希望我能如願以償的圓夢。2001年之前,還沒有像現在這麽重視中考。那時候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很多人直接選擇中專,為的就是學一門技術能早點就業。然而社會的逐步發展,白領行業工資引領了市場,更多的人選擇坐辦公室,選擇提升學歷。因此,更多的學生選擇上高中考大學,將來選一個輕松掙錢的工作。
......
我們住的賓館有四層,一層是餐廳,能供50多人就餐。二層以上每層有6個房間,每個房間安排三個學生。男生住三樓和四樓,女生被安排在了二樓。我和王剛還有劉雲濤被安排在了302房間,我選了靠門的一個床位。
我們放好行李後,王剛就拿出書本開始複學。王剛屬於那種勤奮好學,但成績不理想的學生,他的目標就是一個普通高中;劉雲濤是那種家庭條件優越的學生,家裡安排好了以後要走的路。
“給你倆火腿腸,我媽給我裝的。”劉雲濤從包裡拿出火腿腸,分別遞給了我倆。我們都沒有客氣,接過火腿腸後就吃了起來。
“哎,你說芳奇,沒想到你這一年變化真大,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劉雲濤對著我說,隨後又從包裡拿出了3瓶健力寶遞給了我倆。
“就是想考個高中,不想讓父母在傷心。”我思量了一會,表情凝重的看著劉雲濤。
這時王剛放下了手中的的書,看著我說。
“芳奇,說真的,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
“嗯嗯。”想了片刻王剛補充道“你屬於那種很有天分的學生,這一點我比不了,我只能用勤奮來彌補我智商上的差距。”
王剛平時不愛說話,我們也很少交流。當我聽到這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感到很震驚。初中年紀的孩子,能將事情看的透徹真的很不容易。多年後我在一檔電視節目裡見到王剛,那時他在BJ故宮博物館作文物修復工作。凡是出土後再破舊的文物,經過他的手基本都能恢復文物當年的樣貌。他靠著自己勤奮的雙手,
成為了一名知名的文物修複大師。他在電視裡講述著每一件文物的靈魂,感受它的靈魂才能修複它...... 我們幾個聊了很久,算是開考前放松一下心情,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了10點多。
“都準備關燈睡覺,明天早起準備考試。”楊老師在樓道裡大聲的喊著。
我們關掉房間裡的燈,都躺在床上休息。
因為不習慣,我久久不能睡去。一片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恰好落在我的床邊。看到這片月光,我又想起了和娜娜的約定,她現在在那邊應該習慣了......等我考完試,我就去找她。
想著想著我進入了夢鄉,在夢裡我見到了娜娜、壯壯、楊陽、劉振華等我的好朋友,他們站在縣城一中的門口等待著我從裡面考完試出來。終於考完試了,我向他們跑去,就在要接觸到他們的時候,有人在搖我胳膊。
我模糊中睜開眼,看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我的窗前,我躺在冰冷床上,頭頂的燈十分刺眼照的我無法睜開眼睛。
“姓名”一個醫生問
“易芳奇。”我回到
......
“射頻消融術,準備開始,麻醉師準備局部麻醉,手術期間患者要時刻保持清醒。”麻醉師在我的大腿根部注射了一針麻醉劑,我的意識很清晰能感到大腿根部在慢慢失去知覺。
“準備大腿微創切口,準備導線。”我輕微的感到腿部有個切口,有條線在順著我的血管向胸部走去,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
兩個多小時後,我被推出了手術室。我的意識很清晰,剛才手術中的場景我還歷歷在目。護士告訴我,不能挪動有傷口的大腿。
第一次做手術,要經歷這麽尷尬的時刻。也許是護士見的多了,迅速插好尿管就讓我回到病房。
再次回想起這個經歷,真的無比尷尬。希望以後不要在進醫院,不要插尿管。
術後躺在病床上,我無法挪動身體。我之前找了個的男護工,坐在旁邊的陪人椅上玩著手機,不時的會幫我喂點水。
漸漸的我睡著了,我又回到了夢裡。
......
“起床啦,易芳奇起床啦。”劉雲濤在我的左耳旁大聲呼喊。
“啊,你他娘的讓我當聾子啊。”我一個鯉魚打挺坐在了床上,美夢被劉雲濤驚醒我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我剛想把劉雲濤摁在床上揍一頓,他已經閃出門外迅速跑下樓去。
我起床洗漱,然後拿好考試用品就下到一樓。劉雲濤和王剛坐在靠門的桌子邊上,旁邊還給我留了一個座位。
我去楊老師那領了早餐,隨後就徑直走到給我留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同時用手掐了劉雲濤一下,劉雲濤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個雞蛋,一杯豆漿,兩個包子。
賓館的早餐很簡單,但我們在一起吃的很開心,好像等會迎接我們的不是去考試,而是準備去夏令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