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立了不知多久後,陳言才轉過身,離開了舞池。
伴隨著他的離開,呆立不動的人們才逐漸開始恢復了各種各樣的行動,舞池中環繞的音樂也切換回他們入場之前的曲子。
萊因哈特已經坐回了他們提前說好的那張桌子上。
陳言坐下來,順手從桌上的易拉罐中拿了一罐,呲的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看著天花板出神。
“怎麽?戀愛了?”
“別瞎說,”陳言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她是誰,戀愛個錘子啊,我就是想點事情。”
“不知道她是誰···”萊因哈特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陳言,確定他應該沒出什麽問題,“她跟你說什麽沒有?跟你跳舞的那一位看樣子來頭可是不小啊,現在已經十點半多了。”
“哈?你等會,”陳言的目光移向鍾表,“十點半多?”
“啊?!我跳了有那麽久嗎?”
不,不對,時間絕對沒有這麽長,他的體感中隻過了一會兒,絕對不到半小時,而且隻跳到一曲奏罷,曲子也已經換回去了,只是一首舞曲的時間而已,絕對不應該長的以小時為單位記。
可時間確確實實的指向了十點半多。
“你問我我問誰去?要麽時間不太對勁,要麽我們的體感不太對勁。”萊因哈特聳聳肩:“所以她跟你說什麽沒有?她來頭不小,如果知道些什麽,對我們跑路說不定很有幫助啊。”
“有。”陳言回憶了一下,除了最後那句明顯是針對他自己說的以外,把蘿拉說的都重複了一遍。
“舞會結束···”萊因哈特放下了手上的易拉罐沉思著。
此時的複讀機也已經回到了大廳現場。
“有什麽發現嗎?”
···
簡單交換過信息後,複讀機也開始講述他的發現:“那一湖的白面具都不見了,但我們今天白天沒有見過其他的客人,明天有必要留意一下其他客人的數量和活動,也有必要再去看一看那個湖。”
“但湖水絕對不能接近。”
複讀機也把手裡的易拉罐放下,嚴肅的重複了一遍:“絕對不能。”
話到此處,複讀機看了看表:“薩滿和歐皇還沒回來?”
“沒有。”陳言和萊因哈特都搖起頭。
“這樣啊···”複讀機想了想,手指在虛空中帶著某種軌跡劃了幾下後道:“再等等,現在這兩個人還沒有明顯的問題,如果十一點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就和萊因哈特一起去看看。”
“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晚上比較危險,所以舞會結束後這裡應該會帶你們回自己房間。”
“自己房間應該是相對安全的。”
“到時候要走之前我給你留點東西,如果我倆也沒回來,會盡量以某些方式留下信息給你,這個本來應該是你完整掌握朗特蘭語後,在《維護員手記》的後續章節能看到,但現在急事從權,只能讓你忍著點頭痛了,只是也不要盡信。”
陳言默然的點點頭。
“還有那個蘿拉說的話···按目前來說大概率是真實的。”
“咱們一開始說過,這個獨立空間要直接利用某些手段走是走不掉的,不然我現在就能直接拉著你們跑路。”
“確實存在條件性的“出口”,但目前這個空間上可以利用的開口還不存在,或者說沒有打開。”
“在這個基礎上,是我們幾個的身份是受邀參加舞會的客人,她所說的只有在舞會結束後才能離開,
也符合這片空間的現狀。” “那麽就是這個七天的參考時限了,只是她也說過情況出現了變化···”複讀機一副牙疼的表情。
三個人不斷交換著現狀和推斷,嘗試完善這片空間的運行規則和細節,而在又一次談到時間背景時,複讀機突然想到了什麽,“等下,”
“你倆剛才說,她換過一首曲子。”
“還記得那首曲子嗎?”
陳言猶豫著搖搖頭:“我記得一部分,但不記得細節。”
以他現在的靈覺,沒有特意去記憶並且用靈覺去輔助的話,現在再想完全複刻已經被放掉的信息,很難複刻出全貌。
萊因哈特想了想:“我可以記得,我來吧,等我回憶一下。”
在萊因哈特從記憶中提取出那首曲子,看了一部分之後,複讀機的神色有些變了。
“雖然有些變化,但這應該是《維也納森林的故事》,由被譽為“圓舞曲之王”的奧地利作曲家小約翰·施特勞斯創作,但···”
“這玩意是1868年才創作出來的啊。”
“如果這裡是1868年,那你和萊因哈特這兩身完全不應該出現在舞會會場上,那個時候洛可可風格基本已經從時代中退去了,那時候的流行的禮服應該是燕尾服。”複讀機對著大廳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你和萊因哈特這兩身。”
“雖然這裡的仆人和管家不回答這個問題,到那時按目前的細節判斷,大部分都比較符合十八世紀這個時間跨度。雖然年份有很多出入,但大概都可以落在十八世紀的范圍內。 ”
“但1868年顯然不太屬於這個空間表現出的時代。”
“如果據此猜測的話···她其實和這片空間是不太兼容的,而且從她能切換這裡的舞曲來看,或許還有影響這片空間的能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和她接觸是一件風險很大也可能很有幫助的事情,如果能從她身上得到一些線索,對我們逃出這裡或許會很有幫助。”
“所以,”複讀機看著陳言,一副頭疼的樣子:“你真不認識她?”
“真不認識啊···”陳言也一副頭疼的樣子,“跳完舞她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但我有種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這句話陳言沒有說出來。
“我等明天晚上試試看能不能再碰見她一次。”
“唉,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複讀機點點頭。
——而此時的歐皇和薩滿。
“我怎麽感覺,逐漸有人開始盯著我們了。”歐皇聽著門外的動靜,遲遲沒有拉開門縫向外窺視。
這不是錯覺,在沒有開燈的走廊,一個帶著面具的高大仆人手持燭台幽幽的在這條走廊的盡頭,一動不動宛如雕塑般站立著,蒼白的面具在燭火的照耀下從黑暗中露出大半張,明明滅滅的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沒有直接拉開門撞上過,但隱隱感知到的情況,還是給了他們頗為不妙的感覺。
也因此他們倆現在幾乎都在依靠房間之間的穿梭來移動。
“我覺得吧,我們今天最好還是收手回去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