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為不及,自然難以發現了” 純陽說完,又向山澗方向笑道:“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話音方落,山澗傳來一生大笑,一個手持龍頭拐杖的老頭出現在空中,片刻間就來到了純陽師徒的身邊,此人面目蒼老,但卻隱含慈悲,雙目清明,顯然是得道全真。
“道友勿怪,老道今日算出有大德之人前來,本事出來迎接,只是偶然聽得道友師徒的話一時間有些失神,卻是老道失禮了。”
老道施施然行了一禮,繼續道:“早聞洪荒有大德之人號純陽無極真人布道洪荒,老道一直心懷敬佩,想來就是道友了,道友能夠前來,老道卻是歡迎之至。”
純陽在老道出現的時候就是一陣驚愕,卻不是因為對方金仙中期的修為,而是他對老道隱隱有一種熟悉感,一時間看著老道竟是有些失神。
“老師,老師”
純陽正在想老道的身份,卻不想被白澤叫醒,當下面露疑色,待到看到老道尷尬的神色才明悟自己剛才一直盯著對方卻是失禮了,當下稽首道:“道友勿怪,卻是剛剛見到道友時有些熟悉,卻想不起道友為何人,這才失禮了。”
老道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道:“道友不用多禮,想來是吾等先前見過,只是不相識而已,道友還是隨老道進山,老道也盡盡地主之誼,玉京山雖然粗鄙,但也有一個容身之地”
純陽聞言點頭應是,白澤更是歡喜道:“前輩果如老師之言,乃是得道高人,不想先前之人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也不給老師。”
老道聞言,頓起肅然之色,道:“真人為布道卻是受苦了,此來玉京山當休息一二,老道也好和道友論論道法。”
純陽此刻卻是愕然,隨後喃喃自語:“玉京山,玉京山,怎麽聽得如此熟悉”
“玉京山,是了,你是鴻鈞!”
後面一句卻是純陽驚呼出聲了。
老道頓時疑惑道:“道友果然人的貧道,只是貧道素來喜好清淨,極少外出,不知道友何時認得貧道?”
純陽哈哈大笑道:“道友莫不是忘了,盤古開天涅槃,有善惡之念,當時他們可是見過一個道人的”
鴻鈞聞言頓時想起了記憶中模模糊糊的影像,良久才驚呼道:“混沌道尊!”
鴻鈞大驚,急忙失禮道:“老道不知道尊降臨,卻是唐突了,晚輩見過道尊。”
白澤面露疑色,道:“老師,前輩怎麽叫你道尊啊,你的道號不是純陽無極真人嗎?”
純陽笑道:“鴻鈞道友不必多禮,我雖然是混沌道尊,但也是純陽無極道人,混沌道尊本尊早已進入混沌了,道人卻是道尊的一絲元神鮮血分身而已,卻是和道友同輩了。”
鴻鈞頓時了悟,他剛剛也是不解那個傳說中的至尊至貴的大道聖人混沌道尊為何會出現在洪荒,此刻聞聽純陽之言才了然,當下笑道:“原來是道尊分身,那老道就厚顏稱呼道尊一聲道友了。”
白澤吃驚道:“老師,原來你只是一個分身啊,那你的本尊不是很厲害?”
純陽含笑不語,鴻鈞卻是笑道:“混沌道尊乃是大道聖人之尊,自然很是厲害,白澤道友能夠拜在道尊門下,前途不可限量也。”
純陽搖頭道:“鴻鈞道友卻是客氣了,我只不過是本尊的一絲分身,和本尊根本不能比,如今的我也只不過是天道之下苦苦尋道的一介普通之人而已。”
鴻鈞道:“不然,道友雖然只是道尊分身,
但也身份尊貴,常人難及也,況且道友布道洪荒,有大慈悲,大毅力,老道卻是不敢怠慢了。” 純陽笑道:“道友卻是著相了修道之人哪裡有什麽身份可言。”
鴻鈞笑道:“真人之言有理,那就隨老道一起上山論道一番再行那布道功德之事。”
純陽這才喜道:“然”
一行人進了玉京山,坐定後純陽和鴻鈞相視一笑,卻不多言就開始了論道,純陽首先開講:“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無上大道緩緩自純陽口中說出,雖然不像後世聖人那般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但也也極為不凡,但只見無數仙音憑空而現,億萬祥雲繪成無數祥和瑞獸繚繞著純陽周身之地。
又見氤氳之氣,環繞周身,無數的仙靈之氣伴隨著周天星光從天播撒而下。
而純陽頭頂現出慶雲,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祥雲蓋頂,純陽的身軀在各種玄妙的異象之中若隱若現,好一派仙家欣欣向榮之景象。
這一講就是一千年,待到講完,良久鴻鈞和白澤才從那無上大道中清醒過來,一時間竟是領悟極多,鴻鈞歎道:“道友有無上大道,老道不及也,雖是如此,但老道還是厚顏將吾領悟的大道講出”
說罷,鴻鈞右手持龍頭拐杖,左手捧著淨水缽盂,口吐大道真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生靈亦大.........”
又是一千年鴻鈞將自己領悟的大道講完,純陽也是大有收獲,待到鴻鈞停講,白澤從沉迷中醒來,純陽才道:“此番論道,卻是收獲不菲,洪荒眾生將自身大道視若性命,吾料此番論道乃是開天以來第一次論道,後世傳之,當為美談也。”
說完純陽真人和鴻鈞相識大笑,卻是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純陽不說,修煉的造化之道,心性慈悲,而鴻鈞也是盤古對成就他大道的洪荒的大愛之念所化,一出生就對洪荒有大愛,也是一個大慈悲之士。
此後十萬年,純陽和白澤都是暫居在玉京山,閑時共論大道,生活無比愜意,修為竟然已經突破了大羅金仙,鴻鈞也是進入了金仙後期,白澤進步最大,驚心苦修十萬年,借助無量盤古脊梁精髓,如今竟然也是玄仙頂峰的修為了。
這一天,純陽和鴻鈞論道完畢,忽然深深的歎了口氣,鴻鈞不解,道:“道友為何歎息,可是有什麽煩心之事?”
純陽道:“道人我呆在玉京山,道友誠心相待怎會有煩心之事,只是十萬年過去了,吾等能夠共參大道,領悟道的玄妙,但還有千千萬萬的生靈不得大道,道人我本早該離去,但和道友志同道合,共同參悟大道卻是不知不覺間過了十萬年了,如今道人五卻是該離去,繼續布道洪荒了。”
鴻鈞聞言,有些羞愧道:“道友慈悲,卻是老道自私了”
純陽大笑道:“鴻鈞道友莫要自責,和道友論道十萬年乃是貧道自洪荒誕生以來最為愜意的日子,落不是要顧念萬千生靈苦無尋道之路,貧道還想繼續待下去呢。”
鴻鈞也是大笑道:“道友大德,貧道無時不刻不翹首相盼也”
相視而笑後純陽喚過白澤,道:“白澤,吾等也是該離去了”
白澤聞言不舍道:“老師,我們又要去布道嗎?”
純陽笑罵道:“癡兒,你卻是貪圖享受,在此十萬年過的舒服慣了,可是不想受苦了?”
白澤嘿嘿一笑,脆生道:“弟子不敢。”
鴻鈞笑道:“道友卻是有個好弟子,如今已是玄仙頂峰了,只要尋找到了自己的道,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說完有些羨慕之色,純陽也是有些得意,道:“道友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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