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世界上的某些地方突然出現古怪的現象。
有人在深夜聽到如嬰兒般的哭聲,有人在路上看到瘋癲的傳教士,甚至有人在叢林中看到身披人皮的惡魔。
人們都以為這些不過是編造的傳聞,直到某件震驚各國高層的事件發生。人類才意識到,某種無法抗拒的神秘正悄然入侵這個世界,一場波及世界的大戰也由此引發。
“所以,一百年前的世界大戰,是為了對付邪神?”蘇濁有些懵逼地看著少女。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曾認真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歷史。
雖然與前世世界有著相似的歷史進程,但其中大量的細節與各國文化的差異卻是截然不同。
“是,那是邪神具象體的第一次現世,為了抗爭邪神的滅世,所有人付出了最為慘烈的代價。”望舒平靜的說道。“雖然最終將邪神具象體消滅,但邪神的威脅依舊,他的汙染也由此激活,變得無處不在。”
“為了防止世界動蕩,各國嚴密封存邪神的消息,所以人理局禁止向普通人透露任何關於邪神的信息。”
“邪神的汙染無所不在,無法逃避,被汙染的人稱為汙染者,他們會被各種幻覺與幻聽侵擾思想,我們將其稱為視覺偏差和邪神低語。一小部分汙染者會覺醒超乎常人的能力,這些能力五花八門,而且能幫他們擺脫邪神的控制,徹底或一定程度上減輕視覺偏差和邪神低語對人的影響,這些人被人理局稱為蘇醒者。”
望舒說完,目光看向蘇濁。
“經歷汙染後死而複生,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麽,但毫無疑問,你是蘇醒者。”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活下來,我當時也以為自己會死掉。”蘇濁歎了口氣。
“我知道如何檢測你是不是蘇醒者,今天和我一起去趟便可。不過……”
望舒看著顛顛跑來地妹妹,將自己要說的話停了下來。
她面色冷淡的迎接少女的熱情,臉上扯出面前的笑容。顯然,她並不適應別人的熱情。
“……咳咳,大姐頭,這是我妹妹蘇淺,今年十二歲了。”蘇濁出聲替她解圍。“小淺,你這樣太過熱情了,會讓望舒姐姐感覺到拘束。”
“啊,抱歉!我沒注意到。”妹妹聽到蘇濁的話,急忙坐到一旁,她有些歉意的地朝望舒說道,“只是哥哥頭一次帶女朋友回來,我太開心了。”
“女朋友?不!你誤會了!”蘇濁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連忙向小淺解釋道。
“她並不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我的,我的老板。”
尋了個借口,在望舒冷漠的眼神下將兩人關系澄清。看著小淺失望的神色,蘇濁心中也松了口氣。
等到兩人和小淺告別,走出家門後,望舒才緩緩開口:“你想讓我做你女朋友嗎?”
蘇濁聽到這話兩腿一僵,連忙搖搖頭無辜地看向望舒:“沒有,從來沒想過。”
“嗯,那就好。”望舒平靜地說道,“理論上來說,人理局內部不允許職工間談戀愛。”
蘇濁聽了無奈扶額,他不想糾結這個問題,於是果斷轉移話題,問道:“大姐頭,什麽時候幫我治療汙染?以及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去我家裡,幫你驅除汙染。”
望舒頓了一聲,隨後冷漠地回答。
兩人無話,上了地鐵,慢慢朝著一處別墅群而去。
來到望舒的家門前,蘇濁滿眼震撼的看著這棟奢華的建築。
這些通常只會在網上看到的地方,如今真實的呈現在他眼前。 “大姐頭,你家真的大。”蘇濁羨慕的朝望舒說道。
“想要嗎?”望舒問道。
“想啊,誰不想要這樣一棟別墅。”蘇濁毫不猶豫的說。
“你會有的,而且這只是一處安全屋,我真正的家比這個更好。”望舒打開別墅的大門,示意蘇濁跟上。
兩人走進別墅裡,蘇濁再一次受到了震撼。
這座被望舒當做安全屋的別墅裝修算不上奢侈,但家中的擺件卻是讓他大開眼界。
從中世界的盔甲到現代的槍械,從黃金鍛造的王冠到青花瓷器。跨越各時代的物品,便就這樣大方的擺在家裡。
“大姐頭。”
“叫我組長,有什麽事嗎?”望舒冷淡地回復。
“組長,你這些收藏……”
“都是以前出行任務時獲得的戰利品,沒什麽值得驚訝的。”
望舒的話讓蘇濁火熱的心冷卻下來,他老實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望舒走動的身影。
他看著望舒走進裡屋,不一會浴池便傳來嘩啦的水聲,那是望舒在洗澡。
蘇濁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玩起桌上的雕像。
這是一個肉瘤雕像,無數雙眼睛密密麻麻的雕刻在上面,叫人看的就心裡發麻。甚至看的時間長了,蘇濁自己還有種頭暈目眩,惡心想吐的感覺。
“那是深邃聖者的雕像,若是長時間盯著它會出現幻覺。”望舒冰冷的聲音將他從惡心的感覺中拉出來。
蘇濁連忙將這邪門的雕像放在桌上,抬起頭看向望舒。
……遭了,是春心蕩漾的感覺!
蘇濁心中暗道不妙,轉過臉不敢再盯著望舒看。
可他的腦海中依舊留著望舒身穿浴衣的婀娜身姿,蠢蠢欲動的感覺衝腦而來。
望舒很美,即便是蘇濁兩世閱歷,也沒見過向望舒這樣好看的女生。
只是越是美麗,他越不能再看。
“你,喜歡我嗎?”望舒詢問。
“……不,不喜歡。”
“為何你的思緒裡充斥著想和我親近的想法?”望舒清冷地問道。
“……”蘇濁聽到這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現在非常興奮。”
“不,我沒有。”蘇濁極力反對道。
“也難怪,我的容貌和身材對你這種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來說,衝擊是挺大的。”望舒用冰冷地聲音說出了這充滿溫度的話語,“沒關系,你下流的思想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
“組長,請你自重。”蘇濁扶額,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好在望舒也沒繼續糾結,而是從樓上拿下來一柄短劍,將它放在蘇濁面前。
“握住它。”望舒命令道。
蘇濁也沒多想,聽著望舒的話將那柄短劍握在手裡。
隻感覺到一股暖意從劍中湧入手掌心,視野中那進度條也變得醒目起來。
【守正:零】
而那柄短劍,此刻也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這是……”蘇濁不解的看向望舒。
“這是一把被邪神汙染的異常物,有探測蘇醒者的能力,發光便代表你是蘇醒者。”望舒看著劍身上的白光,沉默片刻後平靜地說道。“只不過,你的潛力可能很低,只有白色。”
“這怎麽區分潛力。”蘇濁聽到自己潛力很低,有些不解地問向望舒。
“顏色越黑,代表著你的潛力越高。”望舒冷漠地回答。
“這樣啊,看來我的確不行。”蘇濁苦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還是接受了現實。或許,他並不是什麽主角。“那組長,現在可以幫我治療汙染了吧。”
“可以。”望舒深深地看了蘇濁一眼。
她緩緩的解開浴衣,在蘇濁的目瞪口呆之下與他赤誠相對。
“組長,你,你要做什麽?!”蘇濁面紅耳赤地轉過頭,不解地朝望舒問道。
“面對我。”望舒冷漠地說,“這是組長的命令。”
“可是,可是。”蘇濁說話結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即便是組長的話,他也不能這樣佔女孩子的便宜……
“你可記得簽約的合同上第一條寫的是什麽嗎?”望舒問道。
“是,絕對服從組長的安排。”蘇濁很容易就想起剛才簽下的東西。
“既然這樣,你為何不聽我的話?你難道不想治療自己身上的汙染嗎?”望舒情緒毫無波動,她似乎不清楚自己的話代表的含義。
蘇濁左右為難,最終還是昧著良心看向望舒。
只不過眼前的風景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那腦海中幻想的白淨與美好,此刻卻是無比的猙獰。
烏黑的血管在她腹部延伸,如同蛛絲一般遍布她嬌小的身體。
一團黑色而又令人作嘔的肉瘤在小腹挑動,每一次蠕動都會讓黑色的血管沸騰。
“隊,組長,你這是……”蘇濁難以置信的看向望舒,他雖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但一定不是什麽好消息。
“這就是汙染。”望舒冷漠道,“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殺了我。”
蘇濁聽到這句話,瞬間站了起來。他手中的短劍哐當掉在地上,神色麻木地盯著望舒。
“組長,你剛才說什麽……”
“殺了我,現在。”望舒與蘇濁對視。“在我還沒徹底被汙染吞噬理智,成為人膿那般怪物之前。用這柄短劍,刺穿這顆黑色的心臟。”
“為,為什麽。為什麽是我?!”蘇濁嘴唇發苦,不解的看向望舒。
“因為你是蘇醒者。”望舒冷冷的看著蘇濁。“只有蘇醒者才能殺死蘇醒者。”
“可我隻想治療自己活下去,並不想殺人啊!”蘇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望舒不解地問道。
“至少,我也有權利知曉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吧!”蘇濁強壓著聲音的顫抖,目光堅定地盯著望舒。
望舒聽到蘇濁的話,此刻也是愣在原地。她低頭看著腹部的醜惡,閉上眼睛緩緩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