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吃飯的時候,一道清澈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宋琦,我來啦!”
遵循著聲音看去,一道倩影站在門口,背著一個大背包,戴著一頂鴨舌帽,而且長發及腰。
長得十分的靚麗,維吾爾族的面貌特征也很明顯,帶著一點歐洲人的感覺,五官精致立體。
說實話,根本就不遜色那些藝人。
宋琦見到她後,開心的迎了上去,把她領到我們面前,對著我們介紹道:“各位,她就是我們的向導,叫烏克拉瑪。”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靚麗的姑娘,心中不免疑惑,因為在我的印象裡,像這種活不都是年齡較大的男人來做嗎?
趙立新這時也開口了。
“那個,姑娘,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這麽年輕,能乾得了這個嗎?”
烏克拉瑪雖然是維吾爾族人,但是她的普通話卻是十分的標準,甚至比我還標準,聲音也極富磁性。
“這位老先生,您要是懷疑我的業務能力的話,那就不用擔心啦,我從小就在沙漠裡跑,都很熟悉的。”
宋琦也接著說道:“烏克拉瑪在這一方面很有經驗,而且我們要去的地方地貌可能已經有了變化,而且,買合木提跟烏克拉瑪有關系。”
聽到烏克拉瑪和買合木提有關系,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她,包括我。
烏克拉瑪卻是不以為然,笑道:“買合木提是我們家的人。”
之後,也沒有人有任何異議,於是我們這支隊伍加上烏克拉瑪,就是九個人,比十年前那支隊伍還要少。
晚上的時候,我也從烏克拉瑪那裡知道了很多事,烏克拉瑪是一個很開朗的姑娘,比較健談,只要我問她,她知道的就會告訴我。
買合木提雖然是她家族的人,但是她並不認識,這中間差了一輩人,不過我們要去的那片綠洲,買合木提有過筆記。
只是因為買合木提認識的字不多,在筆記裡加入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一般人看不出來什麽意思,就連烏克拉瑪他們家族的人,也幾乎不懂。
但是烏克拉瑪還是仔細的辨別出了一點,雖然沒有完全看懂,但至少不是一無所知。
買合木提在他的筆記裡對這片綠洲的記載有些奇特,他說這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接著後面的就是一團看不出任何意義線條,不過買合木提在筆記中著重的強調了月牙型沙丘和金銀財寶。
除此之外,還畫了一塊石頭。
我知道,買合木提筆記裡所畫的那塊石頭,非常有可能就是當年那五個人中的幸存者帶出來的,那塊會說話的石頭。
不過奇怪的是,買合木提居然也看到了那塊會說話的石頭,但是為什麽不把它從沙漠裡拿出來,這可有信服力得多。
第二天,按照計劃我們帶上裝備就坐上車出發了,在抵達沙漠邊緣後,我們還牽了一些駱駝,這些東西則都是組織給準備好的。
進到沙漠時,是還有一條沒修完的公路,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就擱置了,在此期間,我還問了宋琦有關塔依汗的事。
宋琦告訴我,他們之前去找過塔依汗的家人,但是他們並不知情,就連當年塔依汗給我父親當向導的事,塔依汗也沒有在家裡細說,只是順口提了一句,接著就和那支考古隊一起失蹤了。
而在錄像帶裡,根據劉邑的說法,塔依汗則是死在了那片綠洲裡。
我們的車子開得很慢,宋琦他們在搗弄一些GPS定位設備,
現在和十年前不同了,如今我們再次進入沙漠,裝備可要比十年前好太多了。 不過我則沒有去參與他們的事,則是一直看車外的風景,不得不說,塔克拉瑪乾沙漠不愧是世界第二大沙漠,風景也很絕美。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我是被迫來的,我可能心情會更好。
不過塔克拉瑪乾在維吾爾語裡的意思可是死亡之海,而且關於塔克拉瑪乾沙漠形成也有一個有趣的神話故事,這裡就不過多贅述了,大家有興趣自行查詢。
到了夜晚露營的時候,雖然知道沙漠的晝夜溫差大,可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晝夜溫差能達到三四十度。
吃飯的時候,烏克拉瑪從她的包裡拿出一些餅,叫做庫買西,是由小麥粉製成的,比起我包裡的那些壓縮餅乾來說,味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晚上睡覺時則必須升起一堆篝火,一是為了取暖,二是為了驅趕狼和蛇這類動物,畢竟我們還能時不時的聽到一聲狼嚎。
可是看著眼前閃爍的篝火,我忽然想起來,在那些錄像帶裡面,隱藏在黑暗裡的東西。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存在,那麽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人對於一些未知的事物,通常第一反應是恐懼的,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時常環視四周,想看看我們附近有沒有異常。
宋琦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往篝火裡添了一些柴火後對著我說道:“你不用過於緊張,那錄像帶裡的東西存不存在還另說,就算是真的存在,郝廣鑫和胡旭兩個人能及時發現異常的。”
我苦笑了一下:“但願如此。”
之後宋琦就去睡著了。我熬了一會後也熬不住就去睡覺了,實在是太冷了,守夜的事則是交給了胡旭和郝廣鑫,他們兩個人輪流守夜。
第一天晚上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這給我打了一劑強心劑,如果第一天晚上就發生了什麽事,那我可就得打道回府了。
只不過第二天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一點不愉快的事,趙立新和邱參藝居然吵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這讓宋琦有點惱怒,畢竟從某種意義上,她就是我們這支隊伍的隊長,這才第二天,才剛進沙漠,沒有到達目的地隊伍就不合,這是很不利於後面進展的。
不過宋琦還是調解了趙立新和邱參藝二人,這也算是一個小插曲吧。
烏克拉瑪則是一直在車上睡覺,因為我們目前所走的路線是十年前那支考察隊所走的路線。
越往沙漠深處進發,就越能感受到那種與世隔絕的感覺,現在的我很難想象得到當年買合木提和那個帶著石頭的人是怎麽走出去,這種毅力也著實讓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