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故承盡微挑俊眉,清眸中宛如星河流淌,故意目露幾分疑惑:“沈二小姐這是在擔心我?”這沈瑤枕和沈瑤清不同,心思淺顯得很,一看便知是初涉江湖,看來沈家把她保護得不錯!
沈瑤枕一怔,陡然放開拉住他手臂的雙手,面上緋紅:“我只是提醒你,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我怎麽可能會擔心你!”她在緊張什麽啊!語無倫次的!真是……丟人!
本就是玩笑話,她這反應,倒像是真的了!
哪知,承盡根本不在意她說了什麽,只是不動聲色地看向紅衣少女,尋思著交易的條件:“聽聞,暗湧有一“毒寵”血蠱,想要幾隻玩玩,應該不難吧?”
血蠱,以血為引喂養之蠱,毒性極強,位列毒榜第三,本是源自幾百年前的血靈教,然而,血靈教滅亡之後便銷聲匿跡,暗湧創始之初,慣以此毒殺人,因此,血蠱重新現世,當時,也是人心惶惶。
暗湧為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十有八九歸功於血蠱。
但這種血蠱存活率極低,而且,只有極陰之脈的少女之血方可成功,所以,血蠱十分珍貴。
聞言,紅衣少女冷眸犀利的打量他:“你休想……”
“哎?你可得想好了,我有時間,就怕你沒時間。”他一點也不怕,那血蠱再珍貴,比得上她的命?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麽會肆無忌憚地提條件呢?
本來還想找個適當的時機賣暗湧一個人情,以此來得到血蠱,這下,倒是省事兒!
不說別的,就衝這一點,他覺得這陷阱沒白中!
說完,他徑自走向機械蛇群,橫豎她也只有答應的份,不如順勢看看那些機械蛇。
“喂!”見狀,沈瑤枕下意識叫出聲,正欲阻止,看著那蛇群,還是有些後怕。
紅衣少女冷眸一沉,她可不信他會自己去送死,像他這般,又狂傲又深不可測的人,怎麽可能會去送死?
那股子輕狂與肆意,那仿若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自信,是她從未見過的。
承盡緩緩走近機械蛇群,拿出先前在破廟暗道時取得的“機械之心”,只不過是微微靠近,離了有一米遠,那些原本凶猛的機械蛇瞬間像泄了氣一般,匍匐在地,慢慢退開。
乍看之下,更像是在臣服。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一會,那蛇群退開的某處,赫然出現一顆鑲嵌在地的寶石。
那寶石與他手中的基本沒區別,非要說點不同,就是小了一圈。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些機械蛇之所以對接近它們的人充滿敵意,皆是為了護住“機械之心”。
他走近,蹲下身,隻微微用力便拔出了寶石。
頃刻之間,那些機械蛇似是失去了意識,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隨即,也不猶豫,直接從身上抽出先前的藥瓶,看向一旁,還有沈瑤枕散落的弩箭,順勢撿起一支,一劃!
那機械蛇竟流出了“血”!
“是血?!”沈瑤枕本就對他的行為感到驚訝,這一波操作更是令她難以置信:機械蛇怎麽會有血?“這,這怎麽可能?”而且那血還是藍色的……
而紅衣少女鎮定如初,但也不禁心生疑惑:“這蛇竟如此詭異……”
承盡並未搭話,在他看來,收集這蛇的血液才是當務之急,畢竟,這可是上好的藥引,可惜,他不能全部收了!
這時,密室的門突然震動!
只聽“嘭”地一聲!
密室門緊閉!
沈瑤枕目露驚慌,
連忙跑到門邊,嘗試推動:“糟了!又被困在這裡了!”見推不動,隻得轉身詢問承盡。 誰知,還不等她轉身,一道飛鏢毫不留情地飛向她,她手臂吃痛低叫,捂住手臂怒目看向紅衣少女:“你們暗湧……果然卑鄙!”
紅衣少女目無波瀾,神色冷然,殺意更甚:“卑鄙?聽膩了,難道你以為……憑你打得過我?動動手指便能取的命,我沒興趣,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語落,一隻飛鏢以極快的速度飛刺向瑤枕!
千鈞一發之際,承盡接住了飛鏢:“這麽快就衝破穴道了,看來你內力不錯,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殺她,怎麽說她也算是無辜之人。”
“滾開!”紅衣少女眉心微動,冷靜的語氣中似有一絲洶湧的怒意:“我殺了她之後,自會答應你的條件!”
他神情淡然,頓覺無語:翻臉比翻書還快?!女人還真是善變!
沈瑤枕抿唇,憤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同時,也不禁心生害怕,不由自主地拉住他的手臂:“故承盡,救人救到底……”要是他不管她,那她必死無疑,她深知以自己的武功,絕非暗湧之人的對手!
他本就打算救她,見她這般畏懼,忽然,反問了句:“你這是在求我?”
“我……”她,她當然是在求他!“我……求你……”
“沈二小姐難道不知,求人也得有籌碼?”
“我們沈家奇珍異寶,應有盡有,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
“成交。”
沈瑤枕愣了下,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又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故承盡自然而然地抽出手臂,向紅衣少女走去:“你若是心有怒氣,應該找那個暗算你的雇主,而不是濫殺無辜,你說對嗎?”
紅衣少女本就對他貪財之舉不屑得很,又聽他說沈瑤枕無辜,怒氣更深幾分,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當即面無表情道:“無辜?你知道沈家手上有多少人命嗎?”
“莫非,你與沈家有舊怨?”沒想到,竟有這層緣故,難怪她這麽想殺沈瑤枕。
紅衣少女冰冷的眸子顫了顫,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沈家光明磊落!殺的都是奸惡之徒!又有什麽錯!”
恰在此時,沈瑤枕不合時宜地反駁:“你才沒有資格非議沈家!你們暗湧才是暴戾奸詐!人人得而誅之!”
承盡微挑眉目,瞥她一眼,淡淡提醒:“你這是不想活了?”衝動任性,口無遮攔,她是怎麽脫離沈瑤清活到現在的?
然而,已經晚了!
“找死!”
紅衣少女接連發出數隻飛鏢。
在空中直飛而去,刹那間,竟如同被操控般,轉變方向,繞過他刺向瑤枕。
承盡眸光一動,頓覺不簡單。
果不其然,那飛鏢在空中一頓亂舞,不斷變幻進攻的態勢!直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