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墜落之感!
驚險又刺激!
承盡隻覺,仿佛有一股引力把他拉入某處。
英年早逝?不至於不至於!
他應該不會猜錯,這機關,絕對有生機!
念落,周圍,已是一片昏暗,借著微弱燭光瞥向一旁,是壁畫!
他來不及多想,以腳尖輕點牆壁,安穩落地。
環顧兩側,燭光似乎更亮了。
“這裡是……”
——
城主府。
時亦以劍撐住身,視線模糊,清冷的目光流露出幾分疑惑:“是毒?”
再回神,隻瞧見路天肅那邊,有一看不清容貌的紅衣女子。
“沒錯!不過時小友放心,我路天肅惜才,絕不會殺你。”路天肅眸光狡黠,忽的笑道:“我只會讓你屈服。”
“休想!”他!堂堂仙回峰弟子!寧死也絕不做此等卑劣小人的走狗!
——
獄門之下,故承盡緩步走在暗道裡,仔細端詳著牆壁上詭異的壁畫。
那應該是一種拳腳功夫,招式多樣,可姿勢……卻更像一種舞……
且不似中原之舞。
畫上女子,薄紗露臍,羅裙浮動,玉足輕盈,眉目傳情,美如畫卷,風姿極盡妖嬈,似有暗香盈袖。
活像話本裡的妖仙魅世。
承盡清眸暈上一抹詭異的紅光,差點因這過目不忘而心亂。
旋即收回思緒,快步向前走去:看來這壁畫上的舞不簡單。
他不過是看了一遍,便差點失了心神,真不敢想象,若是有人跳了這舞,會如何。
想著,再回神時,眼前,已然出現兩條路。
左右各一條。
他可不喜歡做選擇,既然各不知深淺,憑著直覺便足矣。
右邊!
這條路越走越寬,並沒有走很久,眼前,赫然出現一道門。
四周,除了燭火,別無它物。
他走上前,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卻是遍地荊棘叢,兩側,是數不清的弓弩機關,一觸即發,而對面,則是一模一樣的另一道門。
“這青霄城主可真不簡單,又是暗道又是惑人心智的異舞,這還有弓弩機關……”
故承盡淡淡自語,並不在意,注意到有處牆壁的不對勁,便走上前去,試探性的敲了敲:果然有路,不過,這充滿挑戰性的機關也不常見,試試倒也無妨!
思緒落地,他便腳尖輕點地,刹那間,無數弓弩如急雨般飛射而來!
而承盡身形似影,全然不受弩箭影響,隻一瞬,便躲過所有弩箭,恰到好處的借荊棘尖一躍到了對面。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機關也盡數停止。
“也不怎麽樣……”
他搖搖頭,心中尋思著若是把弓弩機關改成銀絲難度一定很不錯,當世恐怕也沒幾人能過得來!
隨即推開門。
門內燭光幽幽,潮濕卻不陰暗,似是一間暗房,牆壁不落灰塵,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在他進入其中之時,門也“嘭”地一聲緊閉。
再抬眸,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已然映入眼簾,他端坐於石桌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棋盤殘局,絲毫不為洞中異動所擾,那專注又不俗的定力令人驚歎。
故承盡默然,觀察周圍的景象,徑直走向老者,平靜詢問:“晚輩無意叨擾,敢問前輩,這裡是什麽地方?”
誰知,那老者只是自顧自地思索棋局,對他的言語置若罔聞。
“前輩?”
承盡再次試探出聲,無果,看一眼棋局對面的空出的位置,索性直接坐上去,觀察棋局:“殘局……”
而且,不是一般的殘局。
見狀,白發老者仿佛才看到他,眸光一亮:“小子!別搗亂!差一步,我就能破這殘局了!走開!快走開!”
“一步?”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故承盡淡笑,看著白子凌亂卻差點取勝的景象,鬼使神差地執黑子落在一處:“前輩,晚輩方才叫了您半天,您都不搭理,不如我們來比一局,若我能贏,您便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如何?”
白發老者見這一子有讓黑子起死回生之勢,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這小子就是不久前在上面辨認七日樂之毒的人?連弓弩機關都破解了?這年紀不大……倒是,有些本事!
“小子,你說得對!”他說著,又一顆白子落定:“可……我為什麽要和你對弈?”
這是……
承盡看著那白子,一瞬間仿若看到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一千兩?”
老者搖頭。
“五千兩?”
老者沉默。
“一萬兩?”
老者不語。
“這樣,您說……”哪有那麽多,闖蕩江湖這兩年,積蓄都被掏空了啊!
“不如賭你的命。”
“前輩您這就……”不太符合常理了吧?
“小子,你敢嗎?”終究不過是個少年罷了!
故承盡眸光掠過一抹無奈,回望,不假思索地落子於棋盤右邊:“沒什麽不敢的,我若是一直待在這裡,就要失信於人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雖然我算不上君子,卻也不喜歡食言。”
更何況,這青霄城,還有成千上萬的人等著他救命。
“有膽量!”真敢?這小子有意思!
老者頗有興致地點點頭,再看向棋盤,不禁一愣:“你這是要魚死網破?”
“博弈天下的殘局就像禦兵之道,有退亦有進。”在他看來,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可,前輩,實不相瞞,我從不退讓,所以,退子在我這裡是不存在的。”
江湖上,能一眼看出這是博弈天下的殘局之人屈指可數。
可見,這小子不僅精於此道,而且,見多識廣,才智過人。
“哈哈!你小子還真狂妄!但是,我喜歡!”老者不錯過打他措手不及的機會,攻勢迅猛:“可你要是輸了,我必取你性命。”
承盡淡淡出聲:“死亦何懼。”
落子。
是,他從不害怕什麽,好像這江湖的險惡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步險棋,他有直面的勇氣,亦有化解的能力。
至少,至今為止,是如此。
以後……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統禦天下談何容易,若是橫衝直撞,只會一敗塗地,小子,你太自以為是,人無完人,如果一個人毫無缺陷,那我只能說他不是人。”
“嘭”
白子再落,緊隨其後,禦兵如神,圍困萬敵!
“嘭”
黑子一落,自東方直衝而去!
“那前輩,先贏我再說可還行?”
“嘭”
白子落, 抵禦!
黑子落,自西方而攻!
白子再禦!
黑子毫不猶豫地自南方再攻!
白子禦三方而困北方,頃刻之間,黑子便毫無退路!
老者手中再執子,意識到承盡已無路可走:“你輸了。”
故承盡輕歎息,把手中的一顆黑子放下,淡笑:“前輩,我確實無路可走,可您,贏得了嗎?”
“我再下一子,你必輸……”無疑?
本是信心滿滿地老者在看到棋局的那一刻驚到了。
只見棋局黑白兩子已滿,而白子看似佔盡優勢,實則卻是被牽著走,中路殘局,東南西北各路,皆是如此。
黑子之道,果敢又激進!卻絲毫不失統禦全局的智謀。
從一開始,他就算準了!
老者恍然驚覺,頓覺可笑,原來這數月以來的鑽研,付諸東流。
他果然不擅長統禦之道!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簡直就像是天選的天下局之主!
若不是天賦異稟,那就是天選之才!
“普通人。”
“當世有此棋藝之人,絕非平凡之輩。”
“前輩,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贏不了,不過呢……”承盡淡定如初:“我也不能輸。”
不輸亦不贏,這確實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老者定睛打量他,當真是淡定的不像話,與其說是少年,倒不如說是不知年歲的脫俗仙人。
“小子,你可知道,這殘局是什麽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