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陰暗的機關密室內,一片寂靜。
見眾人目露驚色,華連絳冷切一聲,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不以為然地囂張道: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以你為尊!”
他這話一出,眾人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看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無知就是囂張!
無知真是可怕!
“儒劍始祖乘不期,他若是想,入古武世家如同逛鬧市般……”潛江有些好笑的瞥向他,出言解釋。
“儒劍……始祖?!”完了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裝了!那幾個沒用的家仆也不知道去哪了!關鍵是在了也打不過啊!“額……這個……”我這麽說了,他不會想揍我吧!有了!
這樣想著,他立刻起身,走上前:“素……聞這個……不對,原來這位就是傳聞中的儒劍始祖,幸會,早就聽聞您以仁闖天下的威名!出劍從不傷人,可謂威名遠揚!今日一見!果然氣勢不凡!晚輩佩服!”承盡……是這麽誇讚黑獅大俠的吧?!不管了!差不多就行!
再說,我也算了解這個儒劍始祖!不就是以前父親經常提起的那位劍之大成者嗎!
眾人:這話聽著耳熟得很啊!現在奉承別人都是一樣的句式了?!
武塵眠挑了挑眉,本以為是個只會叫囂的紈絝!沒看出來,這家夥還挺會說話?!
“不過……”潛江慢悠悠地走上前來,打量乘不期,言語之中頗有些許試探:“我倒是仰慕乘前輩劍術已久,不知可否一試!”
乘不期斜睨著他,一臉高傲之態,像極了私塾裡滿嘴之乎者也的清高老先生:“你這後生未免太狂妄,難不成要以赤手空拳戰我儒劍?”
眾人也不覺奇怪,但凡在江湖上有名頭的人,有一身傲氣,自詡清高都是正常的。
畢竟,他們有那個實力。
武功大成,傲立於群雄之中,任誰都得抬起頭,炫耀一番。
不過,江湖上也不乏有低調之士,譬如北升山城的天仙道人。
若問江湖上,對北升山城的這位老先生的看法,唯有四字:“仙風道骨”。
潛江當即否定:“自然不是!”掃視身後一眾人,目光落在手握利刀的壯士身上:“這位大哥可否借刀一用?”
那壯士也不猶豫,直接將刀扔了過來:“沒問題!”
“多謝!”潛江邊接刀邊道謝,作出欲出招的動作。
乘不期隨手拿起一把劍:“看在你是後生的份上,我先讓你一招,免得說我乘不期欺負小輩。”
見狀,眾人默契地退開。
華連絳更是退到了牆邊:還真打啊?這人是真敢動手?那可是儒劍始祖!
儒劍雖不傷及性命,但也得能抗住揍啊!
算了算了!我躲遠點吧!
“前輩不必客氣,盡管出招!”他想見識的是真正的儒劍!可不是放水的儒劍!不過嘛,這前提……得是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儒劍始祖!
說話間,潛江已然躍起,揮刀十字劈落!
攻勢之猛,塵土飛揚!
乘不期不緊不慢地揮劍,隻一擊,便劍氣席卷,塵土散!
他內力一動,劍氣如潮。
頃刻之間,潛江連人帶刀被彈開數米!
然而,他並沒有停手的打算,不顧受傷的身體衝去!卻在距離乘不期一米時,身形在他周圍快速移動!
眾人目不轉睛,生怕錯過這精彩的一幕。
“這是什麽刀法?怎麽速度這麽快?”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那又怎樣?你看乘前輩還不是一擊就讓他受了傷!”
忽然,潛江頓步,從上空揮刀直去,乘不期似乎早有預料,以劍鋒直抵其刀身!
恰在此時,擂台上,承盡剛剛打開上鎖的木盒,收起裡面的無字書卷,察覺到擂台下不對勁,便將經筱州屍骨轉移至一旁,緊盯擂台。
“發生什麽事了?”
妤姻從院外走進來,由於周圍煙塵的緣故,輕咳了兩聲,才問道:“你還好嗎?”
“別過來,小丫頭,你先走……”這機關密室下……是在比武嗎?看來他有必要下去看看了!
“我不!”
誰知,妤姻一口回絕,快步走了過來。
承盡也不意外,只是免不了流露出幾分憂色,心知勸不動,只能微微歎息:“小丫頭,非要和我一起冒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我就是喜歡你……”
“嗯?……”他沒聽錯吧?
“只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哦?”承盡偏頭看她,突然淡笑:“那我想的喜歡是那種喜歡?”
本就不染纖塵的容顏,有了這淺淡的微笑,那眸中的星瀾在夜空下光芒萬丈,頓時,周圍一切,黯然失色。
她有一瞬的失神,避開他的目光,還未言語。
另一邊,“嘭”地一聲!
擂台從地下破開!
霎時,潛江被打得飛身而出,他一個翻身,強撐住身膝蓋不觸地,再次站了起來,卻接連吐了兩次鮮血。
而他對面,儼然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
機關密室裡,眾人看向上空,既驚訝又畏懼。
“不愧是儒劍始祖!果然厲害!”
“我們有救了!”
………
華連絳驚掉下巴:“這……也太……太離譜了!”
故承盡眸光一緊,心下泛起幾點漣漪:儒劍始祖?乘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