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的假期很簡單,就是吃飯,玩,和穆韶艾聊天,惹穆韶艾生氣,還有一點點寫作業。
於是,假期已經還有一周就結束了,看著桌子上一堆作業,許源現在正在想怎麽辦?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你明天來我家把那個卷子還我吧,我就那一個沒寫了。”
“你還知道要啊,要不是你我英語早寫完了。”許源看著穆韶艾的消息沒好氣的回道。這個假期兩人每天都聊,火苗都出來了,也漸漸熟悉起來。
“怎麽,對兩道那種寫完嗎?”穆韶艾一想起來許源的卷子就想笑,這孩子看著也不傻啊,天天問她基礎題怎麽做。
“你說的什麽話,我能寫完不就行嗎?你怎麽寫那麽快?蒙的吧。”
“你以為都是你嗎,學渣。”穆韶艾生活十分規律,寫作業,跳舞,練琴,體檢。少女本身成績就很好,做完作業簡直太正常了。要不是身體不好,這個假期本來能更有意思。
“我怎麽去你家?我連你家在哪都不知道。”許源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穆韶艾家在哪呢,兩人雖然經常聊天這個假期,不過誰沒事問家庭住址啊。
“我給你個位置,不讓你白來,請你吃飯,你有什麽忌口嗎?”說著穆韶艾發了個位置共享。
許源一看夢雲軒,這不是莊城西北那片別墅區嗎,距離許源高中非常近,回家路上經常看到。沒想到穆韶艾家就在那裡,沒看出來是個富婆啊。
“沒有沒有,我什麽時候去。”
穆韶艾看了看時間,說道:“你現在來就行,我好早點做完。”
“好的,我現在去。”說完許源就下號,拿好東西準備出發。
穆韶艾剛想給許源說院子裡有狗,讓他注意一下,結果頭像又暗下去了。
“要死啊那麽急,話還沒說完呢。”穆韶艾罵道。
公交車上,許源心想“也不知道穆韶艾家裡有人嗎,空手去不太好吧。不對,我這也不算空手,好歹拿了個卷子。”
這時公交車停下,看著還有兩站才到,許源問道:“師傅不是還有兩站嗎?”
“車沒油了,小夥子你去哪啊。”司機坐在座位上喝兩口水問道。
“夢雲軒。”許源準備打車過去,畢竟還挺遠的。
“你是找人去的吧?”
“你怎知道呢。”
“夢雲軒一套房子起步三百萬,住這地方的哪有人坐公交車啊。”司機揶揄道。
許源有些震驚,三百萬他這輩子都夠嗆能掙三百萬,他父母在乾一輩子也夠嗆能賺三百萬。他知道那邊貴,沒想到那麽貴。最後打的車到了,許源上車直奔目的地。
許源到了夢雲軒之後,看著發現自己根本不能進去。
“先生,那棟的?”門口一高大的保安問道。
“我不是這裡戶主,我來找人的。”許源回答道。
“找人,找那棟戶主?”保安問道。
“穆韶艾你認識嗎?她家就在這。”
“穆韶艾?沒聽過,你別亂攀關系,不是戶主不能進。你先打電話問問吧。”保安很盡責的說道。
“怎提穆韶艾名還不好使呢。”許源心想。不過倒是沒有像小說裡一樣為難他,然後給穆韶艾發個消息過去。
其實這只是例行詢問,畢竟夢雲軒的業主非富即貴,保安只是盡到自己的責任,也是對業主的安全進行保護。
穆韶艾看到許源說進不來,才想起來夢雲軒的規矩。
然後給保安打了個電話,好把許源放進來。 許源沒等多久保安就給他放行了,這時保安說道:“你要找的人在A區第8棟。”
許源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走了進去。突然想起來,自己也不知道A區在哪啊,於是又折返回去問保安:“那個,大哥A區在哪啊。”
“嗷,這條路叫望春門大街,你從這一直走,第四個十字路口,從迎春門那個圓拱門進去,稍微靠後的那棟就是了。”保安想了想說到。
“謝謝。”許源回憶著保安說的,開始接著找穆韶艾的家。“怎麽夢雲軒,這路上都叫春呢。望春,迎春什麽的。”許源胡思亂想著,一抬頭髮現已經到了。
給穆韶艾發了條消息,自己慢慢打量這頭一次見的別墅。整個別墅按照“前朱雀,後玄武,左青龍,右白虎。”的布局。鋁製的別墅大門成棕色,顯得異常厚重。
這時大門突然打開,一個老婦人映入眼簾,許源連忙打招呼道:“阿姨好,我是穆韶艾同學,她試卷落我這了,我這給她送回來。”
“小姐已經告訴我了,你是許源吧。我是小姐家的保姆,不用叫我阿姨。”孫姨笑道:“你先進來吧,院子裡有惡犬,你跟著我帶你去,小姐在練琴,所以是我來接你。”
“好的好的,麻煩您了,那我怎麽稱呼您?”許源有些尷尬,這保姆看著比余念都年輕,沒想到還只是保暖。
“我姓孫,小姐一般叫我孫奶奶,你不嫌棄也叫一聲孫奶奶,我討些便宜。”孫姨笑道,許源十分拘謹,看著很有趣。
“好的好的,謝謝孫奶奶。”許源沒想到看著四五十歲的保姆,居然得叫奶奶了。
“小姐在琴房,你先進去吧,我去準備午飯。”孫姨說完,留下許源一個人在琴房門口。
許源有些發呆,甚至他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別墅內部。長那麽大他頭一次來到別墅,看著那些不懂但是好像很高級的東西,許源內心更加拘謹,萬一碰壞了壞得賠吧,賠不起怎麽辦。
“喂,你發什麽呆呢。”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穆韶艾早就從琴房的落地窗看見許源了,不過許源雙眼無神,一副受到很大衝擊的樣子。
“玉帳外傳來了胡笳
如你駐扎取我牽掛
我心裡那一座天下
你坐鎮笑靨如桃花
世間當真有兩全法
江山深處撫你風華
……”①
別墅裡傳來了樂聲,許源覺得真他媽應了歌名了,絕代風華。
只見少女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一樣,唇紅皓齒,膚若凝脂,面容精致,氣質卓絕。許源覺得這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人了,沒有之一。一時間許源被少女的面容震驚,不曾想鴨舌帽下面是如此美麗,許源像是頭一次觸摸到了美的定義,一時有些呆了。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②
芳容麗質更妖嬈,秋水精神瑞雪標。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③
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④。”
許源腦海裡突然想起一連串詩詞,感覺放在少女身上十分合適。奈何他沒那麽多文化,然後他說:“臥槽,你怎麽那麽好看?”說完就後悔了,誰家好人誇人說臥槽啊。
穆韶艾柳眉微蹙,說道:“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那麽拘束幹嘛。我家除了我和孫奶奶,我父母又不在,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怎麽,讓我美呆了嗎?”
許源被說中了,連忙狡辯“少臭美了,我還以為你一直戴著鴨舌帽是因為醜,沒想到果然如此。”
“滾蛋吧,我卷子呢”穆韶艾嗔怒道。明明就是看呆了,還在那死鴨子嘴硬。“死許源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穆韶艾對自己的外貌還是很自信的,這身段這臉蛋誰看見不迷糊。
“給,這個是給你帶的蘋果。”許源最後還是沒空手,至少買了斤蘋果。
“可以,還知道不空手來,然後就是你不知道我對蘋果過敏吧。”穆韶艾面無表情的說道。
(●—●)許源心想,“怎麽還有人對蘋果過敏啊。”但是嘴上說的確實:“你也沒告訴我啊,要不我在拿回去?”不過三言兩語間,許源心裡確實沒那麽緊張。
其實對水果過敏很正常,而且很多過敏原其實都讓人難以理解。就像有的人吃雞蛋沒事,吃西紅柿沒事,吃西紅柿炒雞蛋就過敏。穆韶艾對蘋果過敏,只是蘋果表面沾有花粉,過敏是由花粉引起的,與蘋果本身無關。
“瞧你那點出息,”穆韶艾沒好氣的說道,接著叫來孫奶奶,幫忙把蘋果洗乾淨,然後給許源拿了瓶牛奶。接著說道:“走吧,帶你去我房間拿你卷子。”
許源心頭一顫,這還是頭一次有女生叫他去房間。許源憨笑道:“這不太好吧,不過你既然誠信邀請了,那我肯定去。”
“你想啥呢?我房間孫奶奶每天都打掃。”穆韶艾看著許源面無表情的說道。
許源讓盯得有些發怵,老老實實跟著後面,看著穆韶艾的背影,心裡逐漸平複,開始四處打量著別墅內部。旋轉向二樓的台階上,陽光灑下,影子像是鋼琴琴鍵一樣,牆壁上掛著幾副山水畫,看的許源不明覺厲。水晶製的大吊燈反射這陽光,顯得十分璀璨。整個客廳采光很好,十分亮堂。牆角放著不知名的盆栽,修剪的十分漂亮,根雕的茶幾,又給這現代化的別墅增添一些古色古香。
許源突然感覺自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時候一樣,看什麽都新奇。不過和劉姥姥不同,他不是來投奔的,只是朋友之間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