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許源已經開學兩天了。走在學校的樹林裡,莊城作為季風氣候,天氣還是有些炎熱。看著翠綠的樹葉,許源感到十分的寧靜,這是高中難得的寧靜,你可以不用在意成績,不用在意自己報考那所大學,可以把家長那些叮囑和期盼全都拋之腦後,然後在那裡一直待到下節課上課。
許源是陪穆韶艾一起去廁所的,意外覺得原來這裡那麽漂亮。自從許源上次發完誓,穆韶艾開學第一天就開始實驗許源發誓到底好使吧。雖然她也不是很在意,不過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穆韶艾偷偷看著許源,陽光下少年微微有些汗水,看著有些晶瑩。斑駁的樹影灑在身上,有些瘦削的身影看著十分朦朧,面龐算不上英俊,只能說比較清秀。少年看著樹上的海棠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穆韶艾總感覺許源瞞著自己什麽,當然她只是感覺而已,畢竟想不到許源有什麽好瞞著自己的。不過確實得催催他,怎麽讓問他個事還沒問啊。
穆韶艾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照著許源的頭拍了一下。
少年被嚇了一跳,踉蹌兩步回頭說道:“你有毒吧!嚇我一跳,閑著沒事拍我幹嘛?”
穆韶艾看著比自己矮半頭的許源,笑嘻嘻的說道:“你看什麽呢,那麽入迷。不過還是很聽話的嘛,我還以為你會自己跑回教室呢。”
“我說到做到好吧,”許源沒好氣的說道。也不是許源多信守承諾,只不過自己發誓那個語音穆韶艾給保存了,他要是不配合穆韶艾,全班都要知道了,他只能表示被拿捏了。
“給你。”許源把手裡的白色海棠花遞給穆韶艾。
海棠花素有“國豔”之譽,是中國的特有植物,多生長在海拔50米至米的平原和山地,可以人工引種栽培。許源學校的道路旁,就有許多。
穆韶艾看著手裡的海棠花,直徑大約15厘米,上面有細雪似的絨毛,五枚三角卵形的萼片,像海星一樣托著碩大的卵型花瓣。雖然無香,但看著十分美麗而且高貴。
“那顆樹上摘的?你這個身高按理說也夠不到啊。”穆韶艾撥弄著花瓣笑著對許源說道。
“你管我啊,生日快樂啊。”許源笑著說道。
穆韶艾怔了怔,突然想起上次許源去她家時,她的身份證放在桌子了上。那個時候看到的嗎?
“誰稀罕你的破花啊,太廉價了吧。”穆韶艾笑著說道,她其實什麽都不缺,但是重要的從來不是禮物,是被記在心上,是被掛念,是意料之中的溫暖和出其不意的驚喜。
“不要拉倒,你扔了就是,不過裡面還有呢。”許源故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還有?有什麽?”穆韶艾說著仔細看著手裡的海棠花,發現花朵中心有個小盒子。穆韶艾打開之後,發現是一個樹葉造型的發卡,漸變的顏色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美麗。
穆韶艾真的感到驚喜,沒想到許源還挺用心,還藏到花裡。戴上之後,笑著說道:“你還挺懂啊?說給多少女生送過?”
“什麽給多少女生,我這第一次送人禮物好嗎?之前張恆過生日都直接給錢的。”許源沒好氣的說道。不過確實是實話,許源性格有些孤僻,在加上嘴太賤了,人緣本來就一般,穆韶艾倒是他第一個異性朋友。
“好吧,我信你個鬼哦。”穆韶艾調笑道。
“愛信信不信拉倒。”許源轉身向教室走去。這人怎麽還不信呢,好心送她生日禮物還那麽多廢話。
“喂,許源好看嗎?”穆韶艾突然問道。
許源回頭轉身,穆韶艾不知什麽時候戴上了發卡。發卡上的亮片反射著陽光,高大的海棠樹下,少女手捧著海棠花微笑著,陽光下顯得十分耀眼,宛若精靈。
“好看,還挺適合你的,看來我眼光還是可以的啊。”許源回過神說道,感覺心跳還挺快,肯定是天太燥熱了,一會兒回去喝點水得。
“明明是本小姐天生麗質,走吧,快上課了。”穆韶艾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英文歌,步伐輕快,青春活力的樣子。
許源看著穆韶艾,心情複雜,誰能想到這個笑魘如花的少女,會有白血病呢,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了,見不得人好嗎?
兩人說笑著走到教室,在門口時穆韶艾突然被一個男子擋在門口。
“你好,那個啥,我叫陳瑞,是隔壁高三八班的,我可以加一下你聯系方式嗎?”陳瑞有些忸怩的說道,他很早就注意到穆韶艾了,少女出色的容貌讓他一時間驚為天人,終於下定決心決定去要一下聯系方式。
穆韶艾看著眼前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看不出來我有男朋友嗎?”然後把身後的許源給推了出去。
“嗨。”許源有些懵,但還是硬著頭皮給陳瑞打了個招呼。也不知道穆韶艾為什麽要把他推出來,給他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班長王霖剛好走了過來,看著門口堵著門沉默的三人,似乎明白了什麽,說道:“你是八班的陳瑞吧,沒事在這堵門幹嘛?不知道要上課了嗎?”
陳瑞是八班的班長,他是知道王霖的,畢竟五班和八班也比較近。聽了王霖的話說道:“我就想和你這同學認識一下,沒別的意思。”
“一個海王想什麽呢,趕緊回去吧。”王霖冷冷的說道,她有一個閨密就是被陳瑞甩的,現在又來找穆韶艾,妥妥一海王就是。
陳瑞有些急了,急忙對穆韶艾說道:“我不是海王,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穆韶艾突然笑著說道:“我沒聽他們胡說,海王得有一米八,你這算不上海王。”說罷直接推開陳瑞,揪著許源走進教室。
王霖翻了個白眼,也回到座位上,隻留下陳瑞在門口一臉懵逼。他感覺穆韶艾的話有問題,奈何有些沒反應過來。
“喂喂喂,你先松手啊。”許源本來吃瓜吃的正香,雖然有些意外亂入,不過這被穆韶艾揪著怎麽個事,這少女在還那麽大力氣呢。
其實女生早熟,青春期男女身體素質差別還是比較大的,許源發育又比較晚,肯定沒穆韶艾力氣大,被揪著衣領,也不太好反抗。
不過一個小插曲,許源看著穆韶艾,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麽說我是你男朋友?咱倆這也不像啊。”
“就拿你擋個爛桃花,那個陳瑞他爸爸陳峰是莊城教育局的,我之前就見過。這家夥就一花心大蘿卜,而且還很幼稚。”穆韶艾不太在意的說道,其實女生都不太喜歡同齡的男生,相比較女生的早熟,男生顯得幼稚且小心眼。
“可以。”許源靜靜的說到。跳過剛才的小插曲,班主任李君明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暑假作業。
李君明看著班裡的學生,在許源那裡頓了一下,說道:“課代表先上來把暑假作業發一下,正好我給大家講一講。”
穆韶艾撇了一眼正在看課本的許源問道:“你作業了嗎?我給你的時候不就剩一周了,我記得你不少都還沒做當時。”
“那我肯定寫完了。”許源現在想起連續兩天一夜啊,最後才給全部抄完。新虧穆韶艾字比較好看,要是張恆那個臭字,他看懂都困難。
“你寫完了居然,還挺厲害,不愧是一個台燈,一支筆,一個夜晚,一個奇跡。”穆韶艾揶揄笑道。
這時,課代表已經發完作業了,眼看穆韶艾都開始給他顯擺李君明給打的A+了,許源發現,自己作業還沒發下來。
剛好,李君明問道:“誰手裡還沒作業的?”
許源連忙舉起手說道:“老師,我作業沒有,我記得我交了。”
“你上來看看這個是你的嗎?”李君明笑著說道。
許源走上講台,看著李君明手裡那個本作業,整個心涼半截。抄作業抄迷了,連穆韶艾名字給抄上去了。
“要死了,要死了。”許源內心慌的一批,但是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哈哈,是我的,是我的。我記得我交了。 ”
伸手拿了一下,沒拽動,李君明攥的有點緊。許源又嘗試了幾次,還是沒成功。最後惺惺的把手放在身後,低著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李君明看著鵪鶉一樣的許源,笑著問道:“許源這作業你幾天寫完的?是自己寫的嗎?”
許源把頭低的更低,看著自己腳尖說道:“老師你聽我狡辯,不對解釋,這個當時還兩天開學,確實時間緊任務重,完成的有些倉促。確實是我自己寫的,不過就借鑒了一下同學的。”畢竟自己只是抄穆韶艾的,抄寫也是寫對吧。
李君明都氣笑了,但凡許源沒把穆韶艾名字抄上,他就算知道許源抄也不會說什麽。問題是,抄作業都抄不明白,誰家好人連名字一塊抄啊?要不是這倆人字體不一樣,他還以為穆韶艾做了兩遍呢。
“你說你自己做的,那你肯定有映象自己寫的什麽。你給我說說巴以衝突的幾大因素都有什麽?”李君明沉聲問道。
“不,不會。”許源感覺汗水有點辣眼,但是還不敢擦,生怕觸怒了李君明。當然他擔心完全是多余的,李君明已經被氣夠嗆了。畢竟那個老師也不想高三時候有個那麽混蛋的學生啊,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對於學生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你抄人家穆韶艾的抄就是,你連人家名字都抄,抄作業你都抄不明白。你給我擱後面站著聽課,一直到中午放學。”李君明嚴厲的說道。
許源趕緊拿著作業,如蒙大赦。在後面站的像個鵪鶉一樣,張恆看著許源狼狽樣,轉頭衝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