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紫碧回到家,王方發了信息來了,我失業了。
紫碧回:失業並不可怕,失去信心與希望才可怕。
王方回:謝謝。
爾後便給趙誠發了個信息:我今天去接阿玲,你下班後不用去學校了。
趙誠回:知道了。
十分鍾紫碧騎電動車來到學校。
放學了,孩子們潮水般從院門囗湧了出來。
阿玲在人群中擠了出來,跑到紫碧面前,問:媽,你怎麽來接我?爸呢?他去了那兒?
平時都是趙誠接,紫碧乍來反而讓阿玲有些不習慣。
紫碧反問道:阿玲,你不歡迎媽媽接你?
阿玲脆聲說:當然歡迎了,只是有點突然。
以後媽天天來接你,好不好?紫碧說。
倆人騎著電瓶車往太和巷奔去。
媽,你不上班了嗎?你不上班了我學費怎辦?鋼琴課還上不上?畫畫還學不學?舞蹈還跳不跳?媽,你不上班那來得錢呀?
阿玲眉毛跳了跳,小嘴扯了幾扯。
怎麽說呢?我暫時待業,準備重新找工作,你爸不是工作了嗎?他掙錢養家,放心吧,你安心學習,考一百分,這就是對我們最大回饋。
紫碧兩眼望著前方的街道,街上人來車往,一片喧鬧,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十字路口出擁堵,好在紫碧騎的是電瓶車,電瓶車體積小,靈活,能輕松的穿進槍林彈雨一樣密集的人群車輛。
不一會兒便進了太和巷,很快進了院子。
趙誠在院內收晾在外面繩子上衣物。
太陽快要落下去,院內花草樹枝上還殘留一絲淡淡的光。
幾隻蜻蜓在院內飛來飛去,它們除了飛來飛去還能幹什麽?
阿玲從車上跳下來,腦後馬尾辮晃了幾晃,說:爸爸,媽說你才上幾天班,就當上超市經理,爸爸,經理是什麽職務,比我們的老師職務大嗎?
趙誠不自信歎了一口氣:玲玲,所謂經理,其實只是個虛職,沒有什麽實權。
紫碧把車子推進院角的雨棚內,回身笑道:我去炒幾個菜,好好兒慶祝一下,這個沒有實權的虛職經理。
趙誠想你那心情來慶祝我?但這話不能說出來。
隻得附和著笑了:慶祝什麽?一個超市小經理,不值不提。
半個小時後,三菜一湯燒好了,熱血騰騰的端上桌子,紫碧從櫥櫃內取出一瓶紅酒,遞給趙誠,趙誠打開酒瓶,先給紫碧斟滿酒,後給自己倒滿。
紫碧端起杯子,杯中紅酒輕輕的晃了晃,像燃燒的火焰。
你就業,升職,我失業,失職,這就是生活。來,為你就業升職,為我的失業失職,乾杯。
趙誠聽了這話,緩緩的端起杯子,心情極其複雜,不知道說什麽好。
半個小時後,紫碧喝多了,嚷著還要喝。
趙誠不把不強行把她抱到房內,俯在耳朵邊低聲:阿玲還要學鋼琴,你別大聲嚷。
紫碧果然不嚷了。
趙誠,我上床,桌上鍋碗你收拾嗎?
紫碧噴著滿嘴的酒氣說。
我收拾,你這個樣子還能收拾飯桌嗎?趙誠歎道。
哦,我想起來了,聽人說超市老板還是個女孩子,她不會看上你的外貌,然後才讓你當上了經理。
酒後吐真言,如果紫碧不喝酒,也許這話還憋在心裡。
想到這兒趙誠說:不錯,她是個女孩子。
漂亮嗎?
漂亮。
她有我漂亮嗎?
當然沒你漂亮。
趙誠,你在哄我,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好了,你休息吧,我去收拾碗筷了。
不,趙誠,你別走,我心裡難受。
好,我不走。趙誠說完慢慢的坐在床沿上。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說吧。
我兢兢兢業業的工作五年,最後居然下崗了,趙誠,我心有不甘呀!
說完突然要嘔吐,趙誠忙把紫碧扶到床沿上,還好嘔吐在地上。
紫碧,你別動,我去打盆水來給你洗洗。
不一會兒,趙誠打來熱水,讓紫碧洗臉,洗好後紫碧上了床,昏昏沉沉的睡去。
趙誠正準備出去,放在床上櫃上手機忽兒響了。
趙誠忙打開一看,手立即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