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丁丁丁的皮鞋聲越來越近。
倆人閃身隱在墓後面。
來人是林果。
林果看了看地上還沒有完全燃燒盡的香,紙錢和冥幣,衝著寂靜的墓園尖聲叫道:誰?誰?你出來?乾嗎見了我要躲起來?你出來。
林果一連喊了數聲,沒有反應,又朝四下裡看了看,沒有人影。
林果顫聲問:你難道是鬼嗎?
隨後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取出冥幣,紙錢,一一排列在地上,緩緩的蹲下來,兩眼望著大半人高墓碑,面色凝重的說:陸成,對不起,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燒紙錢,冥幣和香了,以後我不會再來的了,我會徹底的把你忘了,陸成,對不起,別怪我狠心,無情。
怪隻怪在這兒遇見他,他叫趙誠,是個有婦之夫,但我不介意,我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他,他那深深憂鬱……
陸成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相逢嗎?你還記得第一次吻我?你還記得第一次說愛我嗎?你還記得第一次牽著我的手,你還第我在大街上,在茫茫人海之中,人群忽地騷動了一下,我被被撞了一下,擠走了,你沒能抓牢我的手,我當時神情很沮喪,一種不祥的陰影籠上心頭,我立即預感我倆感情不會長久,果然應驗了。
陸成,這是命,不公平命!……
水泥地上紙錢,冥幣和香很快化作一堆灰燼,一陣風吹過來,灰燼立即上了天,飄向不遠處。
林果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舉手抹了一下濕濕的眼角,吸了吸並不暢通的鼻子,哽咽道:陸成,對不起,我走了。
然後慢慢的轉過身,一步一步的沿著水泥路朝墓園大門走去。
等林果走遠後,倆人從墓後面閃了出來。
愛神說:一個前途無量貌若天仙女孩子,居然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怎麽辦?月老,我們該用什麽辦法去阻製她,讓她清醒,明白,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月老說:當頭一盆涼水。
愛有時讓人著火入魔,別說區區一盆涼水,既便你拿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頓了一下:說到?都是我們過錯。
錯得己經錯了,關鍵是我們如此彌補過錯。
月老皺了皺眉頭,仰頭歎道,明媚春光打在他臉上身上,他絲毫感受不到溫暖。
…………
林果走出墓園大門,忙給趙誠撥了個電話。
手機在一陣歡快音樂中接通了。
林果問:趙哥,你在乾嗎?
趙誠說:我在上班。
林果眉頭卷了一下:星期天你還加班呀?
是的,超市生意好,人手不夠用。趙誠笑道,眼角疊起幾條細小魚尾紋。
表姐告訴我,你不但人帥,乾事也利落,你一來超市工作,超市的服務員個個對你拋媚眼,獻殷勤,趙哥,千萬別被服務員給迷昏了頭,你可是我介紹過來,你要記住我對你的好。
林果半是開玩笑半是提醒的說。
嫣然,她過獎了,我那有這樣的魅力,一個失意落魄的男人,一個在圍城困惑掙扎焦灼不安的男人。放心吧,嫣然,你對我幫助我不會忘記的。
趙誠一邊坐在辦公室內查閱資料一邊說,門外的過道偶爾有一,二過服務員走過,寂靜而昏暗的過道上回蕩著丁丁丁的腳聲音。
趙哥,下了班後我請你吃晚飯,好不好?
林果發出邀請。
不,林果,按理說是我請客,怎麽能讓你破費?
趙誠咧開嘴巴,露出兩排整齊潔淨牙齒。
趙哥,既然這麽說,那你請客吧,還有一個半小時下班,我先在街上困逛一會兒,再去超市門口等你,或者去超市裡面等你。
林果一臉喜悅的說。
好。趙誠說。
林果在街上逛了又逛。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時間,正準備去超市找趙誠。
手機忽兒響了。
是父親林森打來的,他心急如焚的告訴林果,你媽可能得了急性闌尾炎,你趕緊回來,送她去醫院。
林果說:爸,你在幹什麽?你沒空嗎?
林森大聲說:我有空還打你電話乾嗎?我在外面有事,你媽疼得死去活去,你快回去。
林果衝到路邊,忙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
林果說:到太和巷,越快越好。
司機點了一下頭,加大油門風馳電掣般朝前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