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倆人洗了澡,穿了睡衣平躺在床上。
紫碧翻了一下眼皮,低聲說:拜托以後我倆不要當著阿玲面吵架,吵架受傷害不僅僅是我們,還有阿玲。
那我也拜托你,不要當著阿玲的面罵我窩囊廢,沒用的東西,這些惡毒話兒留在在房內,在無人的地方罵。
趙誠面無表情的說。
那我再拜托你不要當著阿玲朝我瞪眼,摔臉子,朝我大吼大叫,拜托你盡量裝出笑臉,裝出一點親昵樣子,讓阿玲知道這個家還很溫馨。
紫碧說著把手輕輕放在趙誠手上,趙誠握住紫碧微微顫抖的手,慢慢的把紫碧拉到身邊。
紫碧輕聲問:今天找到工作嗎?
趙誠說:有一家商場招保安,我不甘心當保安,畢竟我是從國企的職工,我無法接受這個。
紫碧如實的說:不是我打擊你,你現在處境是高不成低不就。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當小保安了?趙誠瞪著眼擰起眉質問道。
我沒這個意思,今非昔比,你要放下架子,適應這個時代與潮流,不能拿老眼光看待新問題。
紫碧苦口婆心勸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說完一翻身背對著紫碧。
紫碧曲了一下眉頭,幽幽歎道:你又生氣了?作為男人,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動不動就生氣。
我生氣嗎?我只是不想說話,我只是覺得累,男人的累。
你覺得累?我就不累嗎?我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又是為了誰?好吧,你不想就不說吧,睡覺。
紫碧也翻過身,背對背。
起早貪黑的工作,這話說給誰聽?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業了,吃閑飯了,你看不慣了,是不是?
趙誠忽兒大聲問。
我只是覺得委屈,滿心的委屈,你失業又不是造成的,你乾嗎動不動朝我發火?我並沒有說你吃閑飯,是你敏感多疑。
紫碧聲音發顫的說。
是我敏感多疑?我真的敏感多疑?紫碧,幾天前你還說你們國企有那麽多員工,偏偏裁員裁到你頭上?這不是窩囊又是什麽?這帶有汙辱性的話兒,像刀子扎在我心上,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為什麽你要這樣汙辱我?為什麽要這樣罵我?如果你不罵我,我怎麽會氣極敗壞動手打你?
說到這兒趙誠情緒有些失控吼叫起來。
紫碧翻過身,忙製止道:求你別大吼大叫,別叫阿玲聽到了。
第二天早上,倆人為了給阿玲製造好的印象,故意親熱說笑,吃飯時往對方碗裡夾菜。
阿玲信以為真,久違的笑又恢復在她那白嫩而稚氣的臉上。
趙誠吃飽了,打了個嗝,輕輕的放下手中碗筷,說:紫碧,你上班的時間到了,你趕緊走吧,鍋碗交給我洗。
紫碧站了起來,嘴角掛著最溫柔的笑:老公,那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一家還客氣個啥?
臨走時紫碧還假裝擁抱了一下趙誠。
…………
這虛假的一幕讓經過這兒天神和愛神丘比特看見了。
他倆無奈搖搖頭。
天神說:做人真累。
愛神說:做人真難。
人要臉,樹要皮,面子比什麽都重要。
誰在說話?誰?你出來。天神大聲問。
是我,月老,被愛神所唾罵的月老,天神,我的聲音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月老從天而降。
月老大人,你怎麽知道我罵你嗎?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誹謗人?小心我去天庭告你誹謗罪?
愛神兩眼如錐的戳在月老蒼白如紙的臉上。
我當然有證據,你看這是什麽?月老從兜裡取出打火機一般大紅色遠程遙聽器。
然後啪打一下打開。
你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愛神大驚失色,兩眼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這是什麽玩意?
這是人類最新科技。
……你不是罵我兩眼昏花老糊塗嗎?不是罵我亂牽紅線,亂點鴛鴦譜嗎?
月老,你不一樣罵我嗎?咱倆彼此彼此。
天神見倆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濺到對方的臉上。
都住嘴,上面下達神聖的任務,清溪市屬於我們管轄范圍之內。你倆在一起不是抬杠,不是爭吵,而是齊心協力把事兒……
得了吧天神,按理說人間事由人間管,說好聽一點太平洋警察管得寬,說難聽的就是狗拉屎子多管閑事,吃力不討好,我們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