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有空嗎?來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最初發生在秦嶺南麓的一個小山村,村莊名叫丫環岩,也有人說叫丫環崖,新世紀十年之後我們都叫她鴉峰岩,我個人更喜歡丫環岩這個名字。
傳說民國時有兩個地主家的丫鬟,被土匪追趕到了這個村,在村東北的一個斷崖處跳崖自殺,後來人們就把這兒叫丫環岩。
說起來丫環岩並不是一個村級行政單位,她是西灣村下轄的一個組,可能以前也叫生產隊,老一輩人說起她,還叫“我們隊上”。
西灣村鴉峰岩組又歸屬於上洛市鹿城縣蘭花鎮(化名),蘭花鎮蘭花大峽谷是秦省第一個國家5A級自然風景區和國家地質森林公園,說起來是個旅遊度假的好地方,可惜蘭花鎮的旅遊經濟在新世紀十年之後才慢慢發展起來。
上洛市在秦省的東南方,鹿城縣又在上洛市的東南方,跟豫省、鄂省交界,在古代肯定是個三不管地帶。上洛市傳說是戰國時期商鞅的封地,因此也叫商洛;鹿城縣名稱由來則是傳說有仙人在此騎鹿飛升。
人言秦省最美是秦嶺,秦嶺最美是上洛。上洛市置身於秦嶺的廣闊懷抱中,境內很多山,洛水、丹江等大江大河也流經此地,足以稱得上是山清水秀、人傑地靈。
在現在看來,上洛市經濟發展緩慢的原因除了地緣偏僻之外,優美的自然環境也起了一定的製約。改革開放之後,國家越來越重視環保,步入新千年後,又倡導退耕還林、封山育林,犧牲了短期的利益,換來了上洛市如今的美貌。
在2010年以前,與上洛市眾多的小山村一樣,丫環岩的居民也是靠山吃山,在山裡平坦處、河灘上種地,村裡四五十戶人家每家每戶都分有一定的土地,人們以種地為生。新世紀的頭十年,高速公路修到我們這裡了,當時丫環岩的不少村民進入修建高速公路的工地,打短工補貼家用。
10年之前,少見有人外出打工,大家基本都在務農,偶爾在家附近的工地上打短工。10年之後一直到現在,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外出打工。我們這邊將外出打工喚作“出門兒”。每年春節過後,“啥時候出門兒”就成了人們之間相互問候的常用語。
到如今,村裡青壯年男女基本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裡的大都是些老人和孩子。現在村裡的年輕人,如果不讀書,大都會選擇學一門手藝,或學廚師、或學汽修、或學木匠裝修等;年紀大一些的,他們大部分都是從物資匱乏的年代過來的,吃過很多苦,由於各種原因也沒讀過多少書,因此大部分都在豫南、晉西、榆北的煤礦、金礦和一些施工工地做體力工作,而且由於年齡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到了五十多歲之後大多也面臨著各種窘境;村裡的婦女們外出打工大部分都是集體行動,大家在一塊相互照應,一般都在電子廠、服裝廠……
總之,這種現象是越來越普遍的。當然,我認為出現這樣的人文現象,與丫環岩的自然條件、經濟水平等都是密切相關的。
丹江是西北—東南流向,就發源於上洛市商縣,流經秦、豫、鄂三省,在鄂省與漢江交匯,注入丹江口水庫。
在鹿城縣蘭花鎮,丹江基本呈東西流向,只是有許多拐彎的地方,頗似黃河的九曲十八彎。當然,二者的區別可能是黃河的九曲十八彎形成於平原地區,而丹江的彎彎繞繞是因為秦嶺的山形狀不規則,時有凸起之處。
丫環岩恰好屬於丹江西南岸的一塊凸起,
這裡的山導致丹江河道發生拐彎。丫環岩對岸是江西溝村,在丫環岩的橋修好之後,過一個橋就到了江西溝。相反,丫環岩離西灣村可不近,西灣村在丫環岩的東邊,由於丹江在這拐彎,所以丫環岩和西灣在江的同一側,從丫環岩橋過橋之後還要走上一段國道,之後再過西灣村的橋才到,少說也有四五公裡,走過去得四十多分鍾。這是因為行政區域劃分時,丹江上的橋基本沒幾座,人們都是走山路、攀岩,所以把丫環岩劃歸西灣村。我哥哥小時候上學還走過那段山路,據他說十分陡峭險峻,但是我沒走過。 丫環岩的西邊是北乾溝,也叫乾溝口,也是和丫環岩在丹江的同一側,北乾溝在上遊。北乾溝至丫環岩之間也有山,不過由於沿山修了高速公路,所以高速路和丹江之間的土地十分平整。人們沿著高速公路修了條一兩米寬的小路。
丫環岩一面臨丹江,背靠兩座山。丹江在丫環岩這段是西南—東北流向,江的西南岸是345國道,丫環岩在丹江的東北岸,整個村莊也大致呈西南—東北走向。
零九年前後,政府在才丫環岩建了跨江的水泥橋,零九年以前,丹江上還有船夫,送哥哥上學的時候,我還坐過船。不同於新時代的船,那時候丹江上的船是用竹子撐的;當然了,現在丹江沒什麽水了,自然也跑不起船了。
現如今丫環岩的村民們都住在山腳下了,四五十戶人家都居住在江邊。早些年的時候大家都住在山裡,我們當地的方言叫“溝腦兒上”,就是沿著兩山之間的山溝一直走,聽媽媽說到溝腦兒上少說要走兩個小時,小時候我沒事的時候往溝腦兒跑過,但是沒看到人家。
山溝裡是有溪流的,我小時候還和堂哥堂姐在溝裡摸魚、逮螃蟹,但是慢慢的溝裡水越來越小,有些地段斷流,魚也越來越少,到目前我們溝裡已經看不到魚了。
丫環岩的村民大多姓“嚴”和“胡”,據說他們才是最早住在這兒的。當然,我姓梁,顯而易見,我們家是外來戶咯。除此之外,我幾乎沒聽過丫環岩有別的姓氏了。
說起來,我們家來到丫環岩也有三代了,我爺爺那輩就來了。當時我們住在丫環岩的溝裡面,雖然不是溝腦兒上,但離溝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從我出生有記憶開始,我們家就住在丫環岩的最溝裡面了,但是後來我上學後也搬到了溝口,當然了,這是下一章要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