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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字典》第8章 抑鬱的眼神
  “秋雅,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別急,慢慢說。”

  “如風姐,我哥被警察抓了?”

  “什麽,你哥被警察抓了,他犯了什麽事?”

  “警察說我哥吸毒,要拘留14天,還要罰款1000元,我哥平時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我真的不相信他會吸毒!如風姐,你能幫我問一下嗎?”

  “什麽?楊帆竟然吸毒?”林如風呆住了,她沒想到楊帆竟然會吸毒,他們從小在教師宿舍長大,楊帆小時候雖然調皮搗蛋,但心地還是挺善良的,人也蠻聰明,只是這聰明勁沒用在讀書上,雖然感覺楊帆平時有些不靠譜,但他也真的不是那種大惡之人,所以聽到楊秋雅說她哥哥因吸毒被抓,林如風一時還是無法接受。但她也明白,警察已經打電話通知家屬,那肯定是有確切的證據。不過,林如風還是安慰楊秋雅說:“這樣吧,明天上午,我幫你打個電話具體了解一下是怎麽回事,然後我再告訴你。”

  “好的,謝謝如風姐。”楊秋雅說完這話,突然哽咽起來。哥哥被警察抓了,父親又因此大受打擊而暈倒入院搶救,對於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女孩來說,此刻的她真是六神無主,手足無措!還好有她的男朋友梁州在身邊幫助她。否則她也不知怎麽辦,在手術室外她忐忑不安地等了幾個小時後,在梁州的提醒下才想起打電話向林如風求助。

  “秋雅,怎麽了?”

  “我現在醫院,我爸還在搶救中,他一聽到我哥吸毒被抓了,就氣暈了……”

  “你在哪家醫院?現在你身邊還有誰?我現在趕過去。”

  “我在市人民醫院,我和我媽,還有我男朋友梁州。”

  “我一會過去。”

  “謝謝你,如風姐。”

  放下手機,林如風走出房間,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媽媽說:“媽,楊帆吸毒被警察抓了,楊老師氣得暈倒了,現在醫院搶救,我去醫院看看。”

  “怎麽會這樣呢?唉,這些年來,楊帆跟楊老師對著乾,每次說到楊帆,楊老師總是唉聲歎氣的,還經常說羨慕我,說兩個孩子同一年出生,隻相差幾個月,為何楊帆那麽叛逆不懂事,而你卻品學兼優、乖巧懂事。這一次,楊帆錯得真得太離譜了,你說好端端一個人,怎麽突然吸起毒來?他怎麽會吸毒的?”劉梅香也教過楊帆,她也想不通這個學生為什麽會吸毒。

  “媽,我去換套衣服,一會去醫院看看楊老師。”

  等林如風換完衣服出來,卻見劉梅香手上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小風,這裡有一萬塊,你拿給楊老師。楊老師這些年來過得也不容易,要供兩個孩子上學,楊帆不懂事,秋雅才剛剛畢業,她媽媽又經常生病,每個月都要花不少錢。總之,楊老師這些年來過得還是蠻艱難的。現在楊老師正是要用錢的時候,這些錢你拿給他家應急。”

  林如風接過信封,放進包裡,然後對劉梅香說:“好的,媽,我出去了。”

  楊帆的爸爸楊老師是林如風初中三年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楊老師是學校僅有的幾位特級教師之一,林如風是楊老師的得意門生,她從初一開始便擔任班長兼語文科代表,她一直很敬重楊老師。沒想到,楊老師桃李滿天下,卻偏偏教不好自己的兒子!

  林如風趕到醫院的時候,楊老師已經被安置在病房裡面了,經過醫生搶救,楊老師的命是保下來了,但由於是受刺激突發腦出血,術後楊老師半身偏癱,

後期的治療將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林如風走進病房裡,楊老師的妻子江玲正在抹眼淚。林如風上前打了個招呼,說了些安慰的話,然後從包裡取出那個信封:“玲姨,這是我出門前我媽叮囑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楊老師這個情況,後期的治療要花很多錢的,這是我媽的一點心意。”

  “如風,這怎麽好意思啊,這錢我們不能收。”江玲連連擺手。

  林如風把信封塞到江玲手上:“玲姨,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楊老師跟我媽是同事,又教了我三年初中語文,當了我三年班主任,我們以前又是鄰居,我知道你們這些年過得也挺不容易的,現在楊老師這些情況,後期的治療一定要跟上,沒錢不行啊!”

  “如風,謝謝你和你媽媽。這錢我就先收下,等以後有錢了我們再還給你。”

  林如風又安慰她們,說楊帆的情況她會幫忙留意,到時了解清楚後再告訴她們。

  林如風從醫院出來已是凌晨了,楊秋雅讓男朋友梁州送她媽媽回家,她則留在醫院守夜。

  一大早,梁州在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親愛的,你起床了嗎?我媽做好早餐了,麻煩你去我家接我媽過醫院。”

  “好的,我馬上起來。”

  梁州出門時被他媽叫住:“楊老師情況怎麽樣?”

  “中風癱瘓了。”梁州如實回答。

  “這麽嚴重啊,這楊帆也是的,竟然吸起毒來,還把自己的父親給氣得中風癱瘓了。”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接秋雅的媽媽去醫院了。”梁州匆忙趕了出去。

  上午,林如風也了解到了情況,楊帆是聚眾吸毒被抓的,他已經快有半年的吸毒史了。當林如風把這結果告訴楊秋雅時,楊秋雅真的快崩潰了。他們出生在書香世家,從小父親對他們兄妹倆的教導就非常嚴厲,雖然她從小沒有林如風那麽多耀眼的光環,但她也是乖乖女一個,順順利利考上了師范大學,現在還在最昂貴的私立學校實習,而她哥哥雖然有時候挺不靠譜的,但從小良好的家庭教育,楊帆應該明白哪些可為哪些不可為,他怎麽就吸毒了呢?楊秋雅百思不得其解。

  楊秋雅悄悄把這些情況告訴了男朋友梁州,她希望能在梁州身上得到安慰。家庭突然間的變故,讓這個年輕的女孩子一下子成熟起來,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只能是她挑起家裡的重擔。但是,作為一個小女子,她還是渴望能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得到慰藉與幫助。

  梁州安慰她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有他在,一定會幫助她的。而內心,梁州卻有點茫然了。白天他留在醫院幫助繳費、照顧楊老師,楊老師大小便失禁,未請到護工之前,只能是江玲和梁州兩人幫忙清理,楊秋雅畢竟是個少女,這些她不方便做。梁州長這麽大了,還從未乾過這些活。雖然大部分是江玲在做清潔,但梁州還是要幫忙翻身,難免會聞到那些異味,他覺得很惡心,但也只能忍受。直到下午終於請到了一個護工,梁州才松了一口氣。

  晚上梁州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他父母早就在客廳裡等著他。

  媽媽洪玉雲一見到梁州,連忙迎上去:“州州,忙了一天,很累吧,餓不餓,媽留了很多你愛吃的菜。”

  “我吃過了,不想吃了,累死了,剛從醫院回來,身上髒得要命,我先去衝涼,衝完涼我要睡覺了,太累了。”

  洪玉雲看到梁州那樣子,心疼死了,自家的孩子,從小嬌生慣養,家務活都很少做,更何況照顧病人的粗活。

  “老梁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看到兒子這麽累,我快心疼死了,你快想個法子。”

  “能有什麽法子?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分手吧,這也太不厚道了,而且他們在一起也這麽多年了,現在秋雅家裡突然發生這些事,如果這個時候逼他們分手,這也太狠心了!”

  “你就不心疼州州啊?”

  “他是男人,男人要承擔起男人的責任!”

  “他們又還未結婚,憑什麽要我們的州州承擔這個責任啊?再說了,這個癱瘓後續多麻煩啊,秋雅的媽媽肯定不能去工作了,只能在家照顧楊老師,秋雅的媽媽身體也不好,那以後光是兩個老人每個月的醫藥費都不少,這可是個無底洞呀,還有秋雅的哥哥,這吸毒的人就沒幾個能戒得了,到時他沒完沒了問秋雅問州州要錢那怎麽辦?想想,有個吸毒的人當親家就覺得可怕!我們都是公務員,雖說職務不大,你是科長,我是副科,州州年底也要考公務員的,像我們這樣的家族,怎麽能有一個吸毒的人當親家呢?這影響多不好啊,萬一真的影響到我們的政治前途怎麽辦?總之,我不能讓我這唯一的兒子跳進這個火坑中!”

  為母則剛,為了孩子,洪玉雲狠下決心,她決定去做那個惡人。

  第二天中午,洪玉雲和梁進宣走進了楊老師的病房裡。此時,江玲、楊秋雅和梁州都在。見到他倆,江玲很熱情地接待他們。“親家,我知道你們在單位工作忙,你們能抽時間來看老楊,已經很有心了,還帶這麽多禮物過來,這兩孩子明年都計劃結婚了,你們還這麽客氣。”

  “要的,楊老師這情況,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隻好買些補品,等楊老師出院,你把這些補品給他吃,讓他滋補一下身子。”

  “謝謝!”江玲連忙道謝。

  洪玉雲又把一直拿在手裡的一個黑色的袋子堆到江玲面前,低聲說:“剛才我和老梁去了趟銀行,取了8萬塊出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

  “親家,這使不得啊。”

  “楊老師這個情況,後期如果經濟跟不上的話,會很麻煩的,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

  “謝謝啊,親家你們真是太好了。”江玲緊緊握住洪玉雲的手,感動得淚花直流。

  而對洪玉雲來說,如果8萬塊能解決這件事,她認為這是值得的。錢,楊家收下了,那麽以後事情就好辦了。

  一連忙了幾天,梁州也累壞了,他媽媽跟他說的話,他也聽進去了,如果和楊秋雅結婚,女婿是半個兒子,以後楊家很多責任就會壓到他身上,一想到以後要照顧楊老師,梁州就感到害怕。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盡頭?他雖然喜歡楊秋雅,可現在楊家這種情況,人總是現實的,也是自私的,他從小就嬌生慣養,這二十幾年的光陰,還從未像這幾天這麽辛苦過。不過,畢竟他和楊秋雅在一起四年了,彼此都是初戀,他們還是有感情的,而且現在楊家正是最困難時期,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出分手,只能再辛苦一段時間,等楊老師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這個周六,縣禁毒辦及志願隊組織了一場禁毒宣傳的公益活動,林如風報名了,周五晚,林如風接到陳智勇的電話:“如風,聽說你報名參加了明天的活動,明天你跟我們的車一起去嗎?”

  “我自己開車去。因為明天晚上我還要留在這裡,明晚我要去星辰島拍星空,所以我自己開車去。”

  “那,請問,美麗的公主,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當你的司機兼保鏢呢?”

  “有位帥哥給我當司機兼保鏢,那當然好了!”

  “那就這麽定了,我明天上午七點到你家的地下停車場等你。我還想問一下,你去拍星空,要帶什麽裝備去嗎?”

  “裝備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就麻煩你幫我背三角架和赤道儀了。還有,建議你最好再帶套衣服去,因為搞完活動後,我會去肥媽家裡衝個涼然後再換套衣服。現在天氣這麽熱,一天不衝涼換衣服,全身都臭了,我可受不了,你知道的,我是有潔癖的,任何時候都要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明白,那你拍星空是拍到凌晨還是通宵呢?”

  “我帶了帳篷,晚上拍星空,第二天一早拍日出。”

  “我來這麽久了,還沒有看到過海上的日出呢!”

  “那正好,我帶你見識見識!”

  “好的,我們明天見!”

  掛掉手機,陳智勇開心得在辦公室跳了起來。衛英雄看著一臉興奮的徒弟一邊跳一邊傻笑,他不由也笑了起來:“怎樣?還好師傅提醒你給個電話如風吧?要沒師傅這個提醒,你就要錯過跟她相處的時間了!”他這個徒弟,明明喜歡林如風,卻一直不敢向人家表白,可把他這個當師傅的急壞了。

  晚上陳智勇在宿舍收拾行李時,發現自己除了警服,便裝只有三套運動服和幾件T恤、幾條牛仔褲。他出身貧寒,父親早逝,母親一人拉扯他和弟弟,日子過得非常艱難。警官大學畢業後,他考上了市公安局,每月一發工資,他大部分錢都寄回家了,隻留小部分生活費。因囊中羞澀,他雖然喜歡林如風,但骨子裡有份自卑感,遲遲不敢向林如風表白。

  第二天一早上,陳智勇便出現在林如風的小區了,林如風現在住的小區離市公安局非常近,從公安局的側門走過去不到5分鍾的時間。當初這家房地產公司銷售時還針對公安人員給了非常大的優惠,所以很多乾警都在這個小區買了房,衛英雄與林如風家也同在這個小區,只是不同一棟樓。

  “如風,我到了你家樓下了。”

  “你先上來吃個早餐再出發。”

  “我買了蛋糕,想著和你在路上吃呢。”

  “我媽已經做好早餐了,不要浪費嘛,你上來一起吃。”

  陳智勇隻好上樓,進了屋,很有禮貌地向劉梅香打招呼:“劉老師早上好。”

  “智勇你趕緊洗下手,坐下來一起吃早餐。”劉梅香招呼陳智勇。

  平心而論,陳智勇這個小夥子還是不錯的,他淳樸善良,吃苦耐勞,尊敬長輩,責任心強,劉梅香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夥子。作為過來人,陳智勇的心思,她一猜就透,只是她雖然欣賞陳智勇,但作為一位母親,她不會讓女兒選擇陳智勇。一來她不想她的悲劇在女兒身上重演,她自己選擇作警嫂,可以說過的是喪偶般的生活,後來林興國犧牲後,中年喪夫,她更是傷心欲絕,要不是她有一個經濟富裕及充滿溫情的娘家支撐,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樣度過那段黑暗的日子。所以,她堅決不會讓女兒再選擇一位警察。二來,她也知道陳智勇出身貧寒,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跟著吃苦。劉梅香心裡盤算著,看來她要在短期內物色一個適合的男孩給如風認識。

  吃完早餐後,林如風與陳智勇便出發了。有警察在身邊,林如風當然不會自己開車了,她把她的車交給陳智勇開,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上。

  一路上,兩人倒聊得挺開心的,陳智勇給林如風講他抓毒販的一些經歷,林如風講記者的故事,不到兩小時,他們便到了活動的地點。

  那是一個小鎮,那天剛好是小鎮的圩日,在一些鄉鎮,仍然保留著“走圩”的習俗,圩日通常都比往日熱鬧好幾倍,各行各業的人都來到鎮上最大的這個集市,擺上自己要售賣的東西。

  縣禁毒辦的乾警和火炬愛心志願隊的隊員早已在集市裡搭起了兩個攤位,並擺上了禁毒宣傳單張、仿真品及大幅的宣傳海報。

  林如風遠遠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微胖的身影,她興奮地大叫:“肥媽!”

  程心聽到有人叫她,轉過身,看到林如風張開懷抱向她跑過來,她不由也伸出雙手,張開她的懷抱,林如風跑到她跟前,倆人便擁抱起來:“肥媽,我好想你啊。”

  “肥媽也想你啊,知道你要過來,我剛剛在集市裡買了魚瑪和墨魚餅,快趁熱吃!”

  陳智勇走過來,跟大家打了一輪招呼,看著正吃魚瑪吃得香的林如風,不禁問她:“你吃這麽熱氣的東西,不怕長痘?”

  “吃了再說,一會我買瓶王老吉喝就行了,人家肥媽一片好心,買了特產美食招呼我們,我可不能辜負人家一片心意呀。”林如風一邊吃,也一邊招呼大家:“你們也吃呀。”

  趙南邊整理展位上的物品邊對林如風說“我們想吃馬上就可以買到,你們從市區過來多吃點,吃飽了好乾活。”

  林如風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周邊的環境,想看看有什麽好的素材,既可以用做禁毒宣傳,還可以用於民生新聞。突然她發現他們的隊伍中多了個新的面孔,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臉色蠟黃蠟黃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非常瘦弱,仿佛被風一吹就倒的那種,小女孩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只是緊緊跟在程心的後面。

  有時候,志願者們也會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來做公益活動。林如風不禁問程心:“肥媽,這是誰的孩子啊,好像挺害羞的。”

  那女孩子聽到林如風問起她,便抬起頭,偷偷看了林如風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可僅僅是那麽一眼,卻讓林如風無法忘懷,因為她分明看到,在那一泓明亮的秋水裡,隱藏著一份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憂鬱與黯淡。林如風還沒看過這麽憂鬱的眼神,尤其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她背後,又有著怎麽的故事?

  程心向林如風介紹:“這個是小彩鳳,彩鳳,快叫如風姐姐。”

  “如風姐姐。”彩鳳叫得很小聲,她又看了林如風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林如風覺得這小女孩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但她現在又不好當著小女孩的面問程心,只是心想,一會一定要了解情況,如果那個小女孩真有什麽困難,她倒是可以寫篇報道,讓社會上的熱心人士幫助她。

  “彩鳳,一會你跟芬姨去那邊發放這些宣傳單張,每個攤位發放一張。”程心吩咐小女孩子。彩鳳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著一疊宣傳單張和芬姨走了過去。

  見彩鳳走遠了,林如風不禁問程心:“肥媽,我看到彩鳳的眼神非常憂鬱,本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應該很開心才對的呀,她家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如果有,我可以寫篇報道幫助她。”

  程心歎了一口氣,帶著憐憫的目光注視著彩鳳的背影,說:“唉,這孩子真的是很可憐。4歲不到,她爸爸因吸毒過量死了,14歲,她媽又因病去世。她小姨幫她租了一間出租屋讓她獨自居住。放學後她就自己回到出租屋裡,自己做飯,自己照顧自己。我第一次去到她的出租屋裡時,看到房間面積不到10平方,整個屋子黑呼呼的,樓下就是市場,又吵又臭,我當時一看到她一個小女孩子住在這麽惡劣的環境裡,我的眼淚就‘唰’的流下來了。”一提起小彩鳳,程心的眼眶中又是淚花閃閃。

  “我幫助她,收養她,可她還有些抗拒,我便想著先和她建立好關系,等我們熟悉了,她不再抗拒了,我再收養。”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眼神那麽憂鬱,我從未見過一個少女有著如此憂鬱的眼神。”

  “她已經比我剛認識她時好多了。一開始,我們的志願者去到她家裡,她對所有人都非常排斥,問她問題也不怎麽理會,至少現在她比以前有進步了,開始慢慢敞開她的心扉。我現在是有什麽活動,在不影響她學習的前提下, 多帶她出來參加,讓她多接觸一下社會,多接觸一下我們,陪伴她,開解她,讓她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肥媽,我相信在你的關愛下,彩鳳一定會健康快樂成長起來的!”

  林如風以前為程心及火炬愛心志願隊寫過報道,由程心組建的這支志願隊,這些年在扶貧濟困、扶弱助殘、貧困學生公益助學、青少年成長公益輔導、環境保護、禁毒宣傳等方面做出了很多貢獻。

  而程心本人,更是多次被評為優秀志願者。她家境優異,十多年前,因她忽視了對兒子的管教,青春期的兒子沉迷於網絡遊戲導致成績一落千丈。為了改變兒子,程心到廣州深圳等大城市學習教育類的課程,每次學習她都主動要求擔任助教,負責來自全國各地的幾十個孩子的起居飲食,當起了媽媽的角色。為了與孩子們拉近距離,身材略胖的程心便給自己起了個“肥媽”的親切昵稱。

  學成之後程心便開展公益教育課,後來還與一幫志同道合的朋友組建了“火炬愛心志願隊”。這些年來,“肥媽”這個親切的名字改變了程心的人生軌道,她從愛自己的孩子,到愛更多的孩子,再到愛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這些年,程心幫助了無數個家庭,拯救了一個個走上歧途的人,她無償幫助了很多貧困家庭、吸毒者家庭,照顧孤寡老人、孤兒、失學少年兒童等,每當提起“肥媽”,大家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在大家心目中,“肥媽”就是愛心的代言詞,是黑暗裡一束溫暖的陽光,照耀著身邊每一個人、每一個她關注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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