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見到林辰還挺奇怪的問道:“你是誰?怎麽隨便進人家的辦公室?”
林辰倒奇怪了。
自己的辦公室,怎麽成別人的辦公室了?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你是誰啊?”
話音未落,楚芸瑤也跟著走進辦公室,見到男子,便立刻皺眉說道:“你這個人怎麽亂進別人的辦公室?不是叫你在會客室等著嗎?”
男子卻不以為意的笑道:“會客室沒意思,這裡多好,安靜還有報紙看,以後我就想在這裡乾活了,我叫蕭向理,蕭雯是我表妹,秘書,他是誰?”
楚芸瑤最討厭的就是他那身農村人,沒文化的氣勢。
這讓她都想到了自己在農村時,那些欺負過她的人。
所以,她很是厭惡的瞪了蕭向理一眼,冷冷的說道:“這位就是我們的老板,林總!”
蕭向理不僅連動都沒有動,反而好像誰欠他似的,那張好似土豆表面一樣的臉上,還掛著賴了吧唧的笑。
“你就是林辰啊,我表妹都跟你說了吧,你給我安排個活吧,但是咱先說好,太重的活我乾不了,別看我是農村人,但是我也上過幾年的學,也是有文化的人,在農村我連地都沒有種過,所以你給我安排一個每天坐坐辦公室,看看報紙的工作就行!”
臉呢?
林辰就想問問他的臉呢?
啥逼玩意啊?連點禮貌都不懂,還想坐辦公室,看看報紙?
自己這麽大的老板都沒有誰這麽悠閑呢。
但是看在蕭雯的面子上,林辰只是淡然的一笑道:“你說的這樣的活,我這裡真沒有,因為是私營企業,所以不養閑人,現在我這裡的紡織部,還缺抽軸的工人,你就先乾這個吧?”
蕭向理不接受,還怨天尤人的說道:“啥?當工人?那我可不乾,你跟我表妹是拜把子的磕頭姊妹,我是她表哥,也就等於是你表哥,我到你這來混口飯吃,你好意思讓我當工人嗎?那這樣我可得跟我表妹說道說道了,我來ZH市,可不是為了當工人的,我是要乾大事業的!”
林辰都已經是懶得跟這種人多說。
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還想乾大事業?
真的以為穿套過時的西服,打個花領帶,梳個知識分子的髮型,就是成功人士啦?
那好歹也把白襯衫洗的乾淨點啊,那領子都出褶啦。
所以林辰只是笑道:“我這裡隻缺工人,如果你不想乾的話,那我也沒法子!”
蕭向理想了想,跟著不滿的說道:“我表妹還說你給我找住的地方是吧,那就找個樓房住吧,我這個人平時還喜歡聽聽音樂啥的,你再給我買個錄音機!”
可林辰卻只是呵呵一笑。
“只有工廠附近的一間二十平米的平房,你要住就住,不住的話那你自己去找住的地方吧,而且工廠也不會給你報銷!”
蕭向理總算是發現啦,合著他表妹的面子,在他林辰這裡,也只有那麽點啊。
他還想著憑蕭雯跟林辰的交情,怎麽也能給他個經理乾乾吧,結果卻只是個普通工人。
要接受的話,是真的沒面子。
不接受的話,憑他個農村人,想在惠市找份工作真的很難。
思來想去的,蕭向理只能妥協,怨聲怨氣的說道:“行,我乾,那一個月的工資多少?低於80塊我可不乾!”
“你只能拿到50塊,不乾就算了,我現在還很忙,沒時間跟你說,
芸瑤,你帶他去人力資源吧!” 蕭向理見林辰態度冷漠,明顯是不耐煩。
他也能看出好賴,便忍著一肚子的不滿起身往門外走去。
林辰跟著冷冷的說道:“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我的辦公室,更不準隨便進辦公樓,把工廠的管理規定都好好看看,別搞的一點禮貌都沒有,還有你的白襯衫,趕緊扔了吧,看著都惡心,我的工廠形象,可不想被你給糟蹋!”
蕭向理也是有自尊心的。
可他的自尊在林辰強大的氣場下,是一個子都不值。
急忙苦著臉,跟著楚芸瑤的身後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走廊的時候,蕭向理才覺緩過這口氣,跟著問道:“秘書,林辰的脾氣這麽不好嗎?開口就罵人啊,這樣的人也能當老板?
如果讓我做老板的話,可不會像他這樣,一點禮數都沒有!”
楚芸瑤猛然轉身,極度厭惡的瞪著他,冷冷的說道:“我不準你這麽說我的老板,你是什麽東西,連給我老板提鞋都不配,以後要是讓我再聽見你在背後說我老板的壞話,我立刻就能辭退你!”
蕭向理才緩過來的那點尊嚴, 結果又被楚芸瑤給罵的自卑了。
但是每個人對尊嚴的定義是不同的。
蕭向理就覺得這一切都是蕭雯的錯,如果她在林辰面前多給自己爭取好處的話,怎麽可能被人如此的看不起?
而楚芸瑤直接把他扔到曹善臣辦公室的門口,話都沒說,厭惡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弄的蕭向理只能是自己敲響了房門。
進屋之後,蕭向理就大言不慚的開始裝逼。
“我是林辰的親戚,來這裡上班,你給我安排個好一點的職位,活要輕點的!”
曹善臣只是冷然的看著他。
覺得這家夥可能是有病。
有可能他是林辰的親戚,但肯定也是不受待見的親戚,否則林辰怎麽能把他扔到人力資源?
這種連老板都討厭的親戚,肯定也是沒法子才用。
那就給他安排個累活,重活,髒活。
等他忍受不住的時候,自己離開就得了。
於是,曹善臣轉身對身後的職員說道:“你給他留個資料,然後帶他去浸染部,那兒不是缺個倒染料的嗎?”
職員立刻明白,隨即起身便帶著蕭向理來到了浸染部。
並且指著一大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水桶說道:“這就是你的工作,把這桶裡的水推到浸染池,然後再把桶刷乾淨,擦乾!”
說罷,職員便捂著鼻子跑開啦。
蕭向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水桶,氣的五官都扭曲啦。
然而他還是拎起兩桶染料,走向浸染廠房,還是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