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應該餓了吧,前面是山嶺,我們先去打隻兔子來吃。”花木蘭說道。
不知不覺間,太陽都下山了,因為現在是夏天,所以天還亮著。
項銘估摸著至少傍晚六點了,也確實餓了。
到了山嶺附近,他們找到了一條小溪,兩人將馬匹的韁繩系在小溪邊一棵樹上。
項銘留下洗馬,因為之前的戰鬥,花木蘭的戰馬身上很多的血跡。
花木蘭的打獵本領很強,馬匹還沒洗好,花木蘭已經拎著兩隻山雞過來了。
又是燒烤。
可惜不像小說裡寫的,沒有調料,沒辦法撩妹子。不過沒調料,味道也不錯。
“你也洗一下身上的血跡吧。”項銘說道。
還是戰鬥中留下的血跡。
“你走遠一點哦,不準偷看。”花木蘭看著項銘說道。
“如果偷看怎麽辦?”項銘問道。
“這個……”花木蘭想了想,舉起自己的腰刀,“我會殺人的哦。”
“好吧,你贏了,我走遠點。”靠,好像哥想偷看一樣,項銘站起來,鄭重聲明:“我對飛機場興趣不大的,你可以放心。”
“什麽是飛機場?”花木蘭問道。
“就是小平板。”項銘回道。
“什麽是小平板?”花木蘭好像好奇寶寶般。
“好吧,你真的贏了,我是說真的。”項銘突然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話題終結者。
“哦。”花木蘭顯然是無法理解的了,“公子你真是學識淵博,跟著你真是我的榮幸。”
“……”項銘默默的走開了。
比較幸運的是,現在是夏天,所以晚上在野外休息也沒問題。
第二天,他們繼續上路,這次他們首先是找馳道。
花木蘭知道那群黃巾軍只有十幾匹馬,整個馬廄都被她掀翻了,她判斷黃巾軍應該不敢追過來了,進入馳道也不會那麽危險。
而要找到城市,是必須進入馳道的。
因為不了解周圍地理,在野外沒馳道的指引,基本沒可能找得到城池。
兩個小時後,他們才找到一條看起來有人走過的路,是不是馳道就不知道了,因為沒有昨天那條寬大,路面也沒那麽結實。
過了中午,他們才再次看到了農田,以及遠處的塢堡。
靠近塢堡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農田裡的農民,在查看莊稼長成情況,不時也驅趕一下麻雀。
“老伯,你好,這裡是什麽地方?”靠近其中一人,項銘問道。
“這裡是匡家。”
老農看了看項銘兩人的戰馬,馬很貴,高頭大馬更貴,普通人可買不起,所以語氣很是恭敬的回道:“公子是不是找我們莊主?”
“我們路過,並不認識你們莊主,只是問一下路,怎麽去陽安城。”
項銘明白了,這裡是一個田莊,也就是地方豪強經營的以農田為主,手工業為輔的綜合性產業。
其實按照二十一世紀的標準,就是一個超大型村落,大量的農田,外加聚居區。
不僅種地,還有各種手工業作坊,織布、釀造、養殖屠宰,甚至打鐵,和小商店等各種產業綜合體,基本可以自給自足的那種。
漢代這種村落是屬於某個家族,或某個宗族的,家主就是田莊的莊主,通常也是某宗族的宗主。
種地的農民,一些是自耕農,但更多的不是土地所有者,而是佃農。
所謂佃農,就是種地主土地的農民,
他們中很多人不屬於編戶齊名的一部分,按照二十一世紀的說法就是黑戶。 如果有自己的地,那就是自耕農了,自耕農應該都是有戶籍的。
因為不斷的動亂,所以才在聚居區外圍建立城牆和塔樓,構建塢壁堡壘來防禦。
一些勢力很大,很有錢的地主,甚至會將大量農田也包含在塢堡裡,在裡面建造各種建築。
形成一個農地和建築群結合的大型地產,跟一座城池也差不多了。
之前看到的被毀的塢堡,還有被黃巾軍佔領的塢堡,都是田莊。
純自耕農的聚居點一般是沒辦法建立塢堡的,他們根本沒錢搞這些,也沒辦法管理,朝廷大概也不會讓他們組建有組織的防禦性團體。
“陽安城還很遠,我也不知道怎麽走,公子可以問問我們莊主。”
老農回道,他去的最遠的地方也不到十裡,陽安城基本隻停留在別人給他的描述中。
“他們莊主應該知道的。”花木蘭說道。
“你們種地收成怎麽樣?”項銘還不想馬上見莊主,他對一些事情比較感興趣,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些事情有機會的話都要弄弄清楚。
被召喚的美少女將軍也來自其他時代,核心是打仗,畢竟是將軍麽,但現實不是遊戲,項銘需要更多幫助。
這種幫助只能自己獲得。
“不怎麽樣。”老農搖搖頭,似乎沒辦法估算產量,“今年應該還可以吧,長勢比去年好多了。”
“都是你們莊主的,還是你自己的?”項銘繼續問。
“我們五五分。”老農舉起一隻手,“給一半莊主,剩下的全是我的了。”
居然要分去一半。項銘伢然,繼續套話:“你自己沒地的麽?還不如想辦法存錢買地自己種呢。”
“賣了,賣給我們莊主了,自己種拿不到這麽多,一旦收成不好,就虧本了,還要擔心被那些匪類搶去。”
老農說道:“現在多好,就算遇上意外,收成下降了,也不用額外交上去,我們隻管五五分,反正那些是我們莊主的事。”
項銘一陣無語,五五分,這可是百分之五十的稅,感覺這位老農還很滿意的樣子。
“待在這裡還有莊主的保護。”老農繼續說道。
自耕農的防禦一般只能依賴地方官員,但通常行動沒那麽快。
軍隊總要吃飯的,起義軍到處流竄,劫掠自耕農比地主田莊容易多了,所以他們總是第一波被劫掠的。
被劫掠了,兜裡沒糧,但給朝廷的稅還是要交,老農說的大概是這個。這種時候就只能破產了,甚至直接流亡成為流民。
雖然農民起義軍痛恨官吏和地主,通常都會打土豪,但待在這裡也確實要安全些,至少還有塢堡可以抗一下,等待正規軍隊的支援。
而遇上類似黃巾軍那種超大型的起義,地方官員也自身難保。
在古代,這種動亂來臨的時候,自耕農就會大批大批的破產,會加速土地的集中,更多的失地流民。
然後會有更多的起義,進入一個快速惡性循環通道,最後就是一個王朝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