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做是不是太……”
張布的語氣很委婉,只要坑殺過程順利,這方式確實可以保住那些農戶,還可以剿滅黃巾賊。
但卻狠毒無比,不僅完全將項銘當猴耍,還將項銘至於不仁不義之地。
“對付黃巾賊,哪還需要什麽仁義。”尚亮說道。
是否為黃巾賊,其實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彭賀黃巾軍的口號是滅尚家,殺王聘。
他們可是寢食難安的,哪會放過這股黃巾軍。
“我們張家,人數也不多,起不了作用,我們,也守營寨,或塢堡城門也可以。”張布說的很慢,“作為預備隊吧。”
這是王聘這個縣令的決定和命令,估計在同意項銘去招降的時候就謀劃好了。
隻跟尚亮通氣並定下方案,這樣不僅可以避免內部不同意見時的無謂爭吵,或消息泄露。
萬一匡良和他都不同意,那麽利用尚亮和王聘他們自己的人馬也可以做得到。
張家不是匡家,匡家因為有項銘這個賓客的因素在,於情於理,他們拒絕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他張布拒絕的話,必然得罪王聘。
但張布真不想摻和一腳,所幸他們帶來的人不多,也沒弓弩手,不是必須作為執行人的。
所以,他隻想撤到後方,眼不見為淨。
“你們駐守塢堡大門,此事極為重要,切記不可泄露。”王聘早就決定了,他根本沒期望張布和匡良的人馬,還得他們自己的人上。
只是他們人數不足,不得不拉上所有人,營寨和塢堡大門都要有人守,所以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
中軍帳外面,項銘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跟花木蘭待在附近。
剛才他注意到王聘沒叫到尚亮名字,但尚亮沒有離開,他覺得有些怪異。
尚亮是作戰總指揮,匡良和張布都留下了,他留下很正常,不留下才不正常。但王聘沒點他的名字,而他又留下了,那就很不正常了。
大概率,可以猜測,讓匡良和張布留下商議的事,是王聘和尚亮兩人已經談好了的。
會有什麽事,不告訴匡良和張布,自己兩人先商量好了再談呢?
還支出了其他所有人,說明是比較機密的事。
事情都解決了,明天,或後天軍隊就開拔,各自回家了,還會有什麽機密和重要的事。
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主要也是項銘是穿越來的,對什麽事都比較好奇,以目前自己擁有的系統,他遲早要加入牧守混戰,加入各軍閥的爭霸中。
所以他對有關軍隊,塢堡,田莊,底層,官吏,士族和地方豪強之類的信息都比較感興趣。
然後,他看到匡良面色很難看的從王聘的中軍帳裡走出來。
裡面談的很不愉快,以至於匡良大概率得罪了王聘這個縣令,或王聘讓匡良很難受,否則臉色不可能這麽難看的吧。
這是項銘的第一感覺。
“我們去看看。”項銘徑直走向匡良。
但匡良很快就發現了項銘過來,他有些驚訝,也覺得自己有些倒霉,為什麽偏偏在附近遇到項銘。
匡良隻瞄了項銘一眼,立刻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營帳過去,這種時候,他很不想跟項銘說話,畢竟心虛。
項銘本來想打個招呼叫住匡良,卻發現對方已經鑽入了營帳。
“奇了怪了。”項銘嘀咕了一聲。
“有問題,
大大的問題,按公子你的名言,事出反常必有妖。”花木蘭猛點頭:“他有事瞞著你,不想跟你見面。” “可能吧,那我們就直接去拜訪他。”項銘也加快步伐,直接進入了匡良的營帳。
“這個,項公子怎麽沒去自己的營帳?”匡良只能笑著迎接。
“晚上我們也去方家塢堡慶祝麽?”項銘說道。
“是的,我們在主大廳,其他人一部分在塢堡門口廣場上,一部分在這邊營寨。”匡良回道:“我們這邊的人都安排在營寨。”
不僅給黃巾軍那些人做一頓吃的慶祝,他們這邊也一起慶祝。
但按照計劃是分開的。
雖然現在雙方不再敵對了,但也沒到一起慶祝用餐的時候,何況黃巾軍是投降的。
“莊主面色好像不是很好。”項銘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折,話題切換太突然,匡良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什麽,嗯,沒有吧。”匡良勉強回道。
項銘更加覺得不對勁了,他是宅男不假,但怎麽說都是能上沿海大城市211的高材生。
做UP主,或開直播賣貨,也都是需要口才和各種能力,還有大量知識的。
不是誰都能靠一個靈活就業,就能養活自己的。
“剛才跟王令談什麽?是不是有重要的任務分派下來啊。”項銘的話題轉折都很突然,這是套話必備技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是專業的,早期還做過視頻,反響不是很好,就轉做歷史類了。
事實上,這也只是大號而已,他有不少小號的, 各種類型都有涉及,也包括搬運工小號等。
自己做視頻,也看大量其他視頻。
靈活就業人員可沒那麽容易養活自己,作為專職UP主,他也只能采用廣種薄收的方式。
“過兩天就回去了,還有什麽重要任務?就我們幾人聚一下聊了聊,原本以為這次剿滅黃巾賊會比較麻煩的,沒想到這麽容易。”
匡良笑道:“還多虧了公子你啊,能得到項公子這種人傑相助,真的是我們匡家的莫大榮幸。”
“莊主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
項銘沒有完全點明:“不過我看,你們並非簡單的聊天呢,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秘密,什麽秘密啊。”匡良心裡一咯噔,但面不改色道。
“王令不會給了莊主什麽為難的任務吧,如不介意,鄙人可以分擔一下。”項銘作揖,嚴肅道。
“哪有什麽為難的任務。”
匡良也是見過世面的,但是此刻他心裡有些慌亂,他在想項銘是不是猜到了王聘的行動計劃。
“哦,有什麽事,讓莊主這麽難堪呢,如果莊主有什麽事需要辦理,可以交給在下,義不容辭。”項銘說道。
扯淡了,什麽義不容辭,能乾他才乾,不能乾的,他才不乾。
但他學的很快,已經理解了這邊賓客,特別是那些遊俠的話語,還有行事風格。
遊俠都是為人豪爽,廣交朋友、輕生重義的人,一些是地方上一霸,排憂解難都是常見的事。
成為賓客,更是會為招待自己的人分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