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術台上清醒了過來,周圍像是科學研究室,盡是一些電腦熒幕以及大型的機械器材,萬芷琳和三個裝束詭異的人形生物正在側旁,直勾勾地盯著我。其中一個人形生物的腦袋是裂開的,從裂開的頭顱裡伸出了許多的機械線條,仔細看,那些機械線條正與我相連。
當我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時,我的瞳孔急劇收縮,因為我的胸口嵌了一個環狀的機械集成器,環的中心及我心臟的部位則是一個空洞。
“哎呀,孩子,你活過來了呢。”那個裂顱的人形生物說道,他似乎還在修理我胸口複雜的機械環:“我有些好奇,從你胸口被開洞到現在你一共死了十八個小時,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我一時組織不了自己的語言,吚吚嗚嗚。我不只是答不上來他的問題,我還有一堆的問題急著想要問出口。
“不用著急,你聽我們說就好了。”萬芷琳旁邊的年輕男子靠得離我更近了一點,他的雙目沒有光芒,像盲人一般:“你也是個亞人類,聽萬芷琳說到你的事的時候我就這麽覺得了。恐怕你的能力是大腦共生一類的,就是與別人的意識共存,而你自己本身並沒有很好地能控制這個能力。。。”
萬芷琳除了嘴角微微笑,眼睛裡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所以最開始我並沒有注意到你,我是為了涉谷雨而來的,可他居然死了,我們猜是其他的亞人類乾的。我們本來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都打算要離開了,但是你的那封信改變了這個計劃。那封信的出現提供了有兩個猜想,第一個就是那個凶手就在你的附近,第二個則是他好像很擔心你會識破他。”
“涉谷雨。。殺了涉谷雨的,是他自己。”我立刻脫口而出。
當他們提到涉谷雨的時候,起先如夢境般的涉谷雨的混亂記憶一下衝進我腦子裡。他們一下安靜下來,瞪大了雙眼,側耳傾聽。
當我把涉谷雨的記憶的事全盤托出的時候,萬芷琳的表情滿是無言的怒意,是被別人戲耍後而自尊心受損的憤怒。
那個雙目無光的男子則是讚同地點了點頭:“我覺得這個看似荒誕的說法倒是解了我一個疑慮。那就是有能力殺死涉谷雨的人,為什麽要寫威脅信給一個尚未覺醒的亞人類,換做是我的話,會直接殺了你。當時我就猜想那個人有可能是鍾瓷你的朋友,所以不忍心殺了你。”
“可是你好像只有一個朋友吧。”男子依舊是用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盯著我。
現在一個也沒有了。我沒有說出這句話,因為這樣顯得我太多愁善感了。
像這樣一個秘密的基地是不可能讓我隨意活動的,我得到的最大自由就是可以在這間科研房裡做有氧健身運動。
可我現在並不想鍛煉這具身體,因為萬芷琳告訴我,這個身體是擬生物的鈦合金所鑄成的。
當他們發現我被殺死的屍體後不久,萬芷琳就產生了極大的排異反應,後來祈組織的探靈者則是在她的大腦電波裡發現了異常,我的意識共生在了她的大腦裡。如今這具身體胸口處的機械環裡儲藏著的則是是從她的大腦裡提取的我的意識。
我這才意識到,某種意義上,我確實已經死了。
他們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冷靜下來,當我接受了這些離奇的事情以後,我也不得不開始考慮自己的將來了。萬芷琳臨走時讓我仔細思考的那句話,我差不多也該給她回復了。
“加入我們吧,祈組織需要的你的力量,需要亞人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