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水泥堆積在貨倉裡,杜從超都覺得心驚肉跳。
這些水泥換個角度那就是錢。
現在這貨倉裡儲存了接近25萬袋水泥,水泥廠給出的價格是7塊。
加起來就是175萬的水泥。
王大富工地的消耗量每天最多3000袋,剩下的就得他自己掏腰包。
本來想的很好,用這些水泥來打壓林辰,同時也賺筆外快。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打壓到林辰,反而他自己每天都要拿出大把的錢來買水泥,買工作服。
此時的杜從超,感覺鼻子眼裡的每次呼吸,都好像是噴火一樣。
他現在只能是把水泥以7塊一袋的價格銷售來賺取資金的回流。
不然他的公司很快就會倒閉。
而王大富那邊,也不可能拿出175萬來幫他,現在他只能是自己扛著了。
反倒是林辰這邊,新的廠房竣工,是鞭炮齊鳴,響徹全城。
工人們喜氣洋洋的走進明亮,乾淨,寬闊的廠房,乾起活來都是精神爍爍。
當許馨冉從電視上看到林辰紡織廠開工慶典之後,工人們熱火朝天的生產場面,再看看自己工廠的冷清,她是終於認識到她到底有多麽的愚昧,多麽的傻了。
她根本就不適合經商,跟林辰那是天壤之別。
是她把父親留下的事業,親手毀於一旦。
越想越是覺得難受,越想越是覺得無奈,清淚落下,滿面的哀傷。
同時,許和東也看到了新聞。
他沒有太多的憤怒,因為以後林辰必定會成為他的競爭對手,不管他開不開紡織廠,都會是如此。
現在也用不著把他林辰放在眼裡,ZH市的面料市場,看的還是謝紅臣的紡織廠。
他一個做衣服的,懂個屁的紡織?
就等著看他的笑話罷了。
而此時正在餐桌前,吃的滿嘴流油的謝紅臣,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這家夥還開了個紡織廠,有我的紡織廠在,能有他的飯吃?來ZH市采購面料的,無非就是那些人,誰會給他面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時的林辰,就安靜的站在窗前。
他知道天有多高,也知道地有多厚。
可不管天高地厚,都無法阻止他實現自己這一世的人生目標。
就在這時,辦公室房門被輕輕敲響。
是趙向陽。
今天工程竣工,大家高興,晚上趙向陽還喝了點酒。
“林老板,我想跟你說幾句話,你有時間嗎?”
林辰笑道:“沒時間也得聽你老趙說幾句啊,來,坐吧!”
落座之後,趙向陽點燃根煙,有些猶豫要不要跟林辰說心裡話。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林辰就笑道:“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老趙的性格啊,有啥話就痛快點說!”
趙向陽的目光也在那煙霧的繚繞中,而變得迷蒙起來。
“老板,當初咱說好的,工程的預算是50萬,現在忙忙活活的也快到一個月了,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前前後後的多雇傭了接近五百個工人,今天去買木材的時候,秦總監說工程預算現在已經用掉一大半了,我回去自己也算了一下,這個月的工資就要5萬塊,而且現在工人都要求漲工資,原先說好的是每人每天5塊,一個月就是150,後來大家都是一起乾活的,就按照每個人每個月60塊錢算,現在大家覺得這活特別的累,一個月60實在是不夠出力的,
所以,大家還想按照一天5塊錢算!” 那就是12萬。
林辰立刻就算出這個數目,同時他也不可能接受這個價格。
見林辰一直都不說話,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高興。
趙向陽心裡更沒有底了。
“老板,我也盡量的給大家說了,但是你也知道,大家都是看我的面子來的,誰都要養家糊口啊,工人們都說了,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們就不幹了!”
林辰的眉頭微微的一翹。
這是在要挾他啊。
於是他淡然的一笑,緩緩的說道:“從感情上來說,大家為我加班,付出的辛苦,我應該答應大家的要求,但感情不是經商,我需要考慮的方面要更加的多,首先我服裝廠跟紡織廠的工人,每個月的工資也就是70塊,如果我給你的工人工資150,那麽其他的工人提出同樣的要求,那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趙向陽啞口無言,一口接一口的抽煙。
林辰喝了口茶,跟著說道:“不想乾的工作我也不勉強,就讓他們離開吧!”
對於趙向陽來說,他覺得林辰還是很強硬的。
而且語氣跟態度都特別的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可能。
林辰也不可能跟他商量。
這個時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做職業競爭,更不知道威脅老板是大忌。
現在他們就敢如此,林辰作為老板,答應就是妥協,以後這些民工會提出更加無禮的要求。
不答應就是強硬,以後他們也覺得他這個老板黑心,乾活的時候也會偷懶,偷工減料。
所以,他們有了這個想法,林辰就不能再用他們了。
除非是自願留下的。
趙向陽也是比較為難。
他還想跟著林辰乾,也想對民工們有個交代。
但是現在看來,二者只能取其一了。
“林老板,我帶出來的人是沒有啥意見的,只是後來的人,都有自己的工頭,我也沒法管的住,讓他們離開也好,就是怕工程的進度慢下來!”
林辰大腦的轉速,是他趙向陽的數千倍。
問題出現,人家林辰就已經想到對策了。
他淡然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準備創建一家建築公司,招聘正式工人,由你來對他們進行培訓,以後用不用的大權在咱們自己的手裡,不怕他們不乾!”
趙向陽真的是心服口服啦。
為啥他林辰總是能夠想出如此多的合適的方法呢。
其實林辰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城市的發展,建築公司在未來會成為最熱門的行業。
而且自己的公司,自己說的算,不用看人家的臉色。
趙向陽回到工地後,那十幾個工頭就圍了過來,滿臉著急的問道:“向陽?怎樣?老板答應我們的要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