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北的判斷,王重峰是有些存疑的。
光憑幾枚足跡,就能知道這麽多信息,他在幾十年刑警生涯中,也沒有見過這麽神的。
“這屬實有點太誇張了!”
不過,他也沒有傻傻的當場質疑。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行了,不管許北說的對不對,只需要看他最後能不能鎖定凶手。
如果這點耐心王重峰都沒有,那他這麽多年的刑警大隊長也就白當了。
“王隊長,你把當時的監控調出來吧!”
將犯罪嫌疑人的體態特征記錄好後,許北輕松地說道。
對於這種按圖索驥式的破案,他已經得心應手了。
“行。”
之前在案子沒破之前,王重峰就是許北手底下的小兵,指哪打哪。
雖然提不出什麽有建設性的建議,但勝在全力配合。
待監控調出來之後,許北打算按照時間順序,把它們一個一個都過一遍。
監控虐我千百遍,我卻待它如初戀。
對於常年乾這份工作的技術人員來說,每次翻閱監控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不僅費時費力,而且還可能徒勞無功,付出與收獲常常是不能成正比的。
即便是許北這個開了掛的,也不例外。
一整個上午,許北才將將看完一半的監控,可惜並沒有什麽突破。
“看來這個小偷很狡猾呀。”
伸了伸懶腰,許北感歎了一聲。
警察抓小偷,拚的就是鬥智鬥勇,向來如此不是嗎?
……
午後的時光總是那麽慵懶而又短暫,隨著溧水縣刑警大隊的刑警們忙碌起來,許北也擺脫了鹹魚的狀態,繼續死起磕監控錄像來。
即使擁有精英級足跡鑒定技能,許北也不敢疏忽大意。
這都是水磨功夫,肯定要慢慢來。
辦公室裡,許北翻閱監控,其實他主要盯的是錄像中人物的步態。
畢竟他也不知道凶手長得什麽樣,目前唯一能確定凶手身份的,就只有他的體態特征了。
而步態又是體態特征中的關鍵因素。
這是因為每個人的步態都具有穩定性、規律性和個體差異性。尤其是個體差異性,就像是每個人的指紋不同一樣,每個人的步態也有很大差別,而這種差別正是許北尋找凶手的不二法寶。
“許北,這個小區就那幾個門,而且門口還有很多保安。這麽嚴密的防護下,小偷是怎麽進入小區,然後又把東西偷走的呢?他會不會就是小區裡的居民?”
陪著許北看了這麽久的監控,吳宣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有可能,等一會兒看完監控後,如果沒找到小偷的話,再順著這個這條線查一查吧。”
許北點了點頭。
辦案最怕燈下黑,但又更喜歡燈下黑,因為只要想到了,抓捕凶手來會變得更加容易。
兩個小時後,正當所有人都耐不住的時候,許北突然精神一震,連忙點擊鼠標,將畫面暫停。
此時屏幕上的一道身影,正好符合他對小偷的人物刻畫。
足跡落腳輕盈,體型瘦小,左右腿長短不一,略有駝背,這些都對上了。
沒有急著下結論,他又反覆確認了幾遍。
“這個應該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許北笑著說道。
“找到了?”
吳宣愣了愣神,才反應過來。
“應該就是他了,此人的運步方式、行走特征和我之前的分析完全吻合。
如果找到這個人,案子就有可能破了。”許北很有把握的說道。 之所以說案子是有可能破,而不是一定能破,是因為之前許北他們就猜測,這個小偷應該是被雇來的。
他的背後可能還有一個黑手,而只有抓到這個黑手,才能說這個案子是完完整整的破了。
“能查到他的身份嗎?”
一旁的王重峰順勢問道。
“我試試看。”
說是這麽說,但許北卻很有自信。錄像中人影的臉部還算清晰,許北截圖後,就在戶籍數據庫中進行比對。
移動鼠標,熟練的設置幾個參數,調試一下算法……
時間不長,結果就出來了。
許北點開小偷的詳細信息後,其他人都湊了過來。
“王千石,男,現年二十七歲,曾因盜竊被抓進去過幾次,後來改邪歸正做起了小生意。”
“竟然連年齡都對上了。”王重峰驚訝的咧了咧嘴,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掉了。
“許專家,抓人的事就交給我吧!雖然是本家,但我也不會手軟的。”
匆匆地說完這一句後,王重峰就帶著人出發了。
……
千石花鳥店。
這裡位於溧水縣的商業一條街。
偷竊紫砂壺的小偷王千石,就是這家店的店長, 他的對門則是開著一家古玩店,名曰“觀寶齋”。
兩家店的人流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惜賺錢不是單靠人流量就能決定的。
古玩行常有一句老話,叫做半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古玩的單價高,自然賺得也就多,一來二去眼紅的王千石就起了歪心思。
既然開店不能致富,他就想做起自己的老本行。
他這個改邪歸正改的並不徹底,最終還是敗在了“利”這一字上。
當王重峰帶著人過來的時候,王千石的臉上不可避免地閃過了一絲慌亂。
“王千石,是你嗎?”
王重峰一邊示意手下幾名刑警把他圍住,一邊出聲問道。
“沒錯,是我。幾位警官找我有什麽事兒?”
心裡有鬼,王千石就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去年金盛小區的那起盜竊案,是你做的吧?”
雖然是問句,但王重峰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一下吧!”
任誰在五六名身高體壯的刑警的包圍下,也只能束手就擒,更何況是他這個體型瘦小的小偷。
一般而言,足跡和指紋、工具痕跡、槍械痕跡等一樣,都可以作為刑事訴訟中的關鍵物證。因此,在將王千石帶回警局後,許北他們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兩步”。
事實證明王千石的確就是偷走紫砂壺的凶手,在證據和審訊的雙重作用下,王千石只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不過談到幕後主使時,他又顯得有些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