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肖為的苦心相勸,沃特森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一點都不想聽那些羅德家族的傳聞。為了躲開肖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只能不斷的加快腳步。事實證明,當你全心全意想要甩開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是非常難辦到的。看著在一邊竊笑的肖為,沃特森默默的選擇了放棄。
“早這樣不就行了。”肖為得意的說。
“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你說個沒停。”沃特森瞪了他一眼。
“我可還沒怪你壓根就沒聽進去,浪費我那麽多口舌呢。”肖為反擊道。
“那是你自作自受。”沃特森毫不留情的說。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起嘴來,偶爾從嘴裡爆出些垃圾話,完全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他們跟著隊伍走進了一條花園走廊,走廊的兩側種植著各類奇異的花草,藤蔓沿著廊柱爬滿了頂蓋,空氣中是好聞的香氣。
沃特森深吸一口氣,感覺精神都提振了不少。隊伍很快就穿過了這座花園,進到了相鄰的另一棟建築內。這裡的裝潢有別於之前那一棟,少了很多莊嚴和肅穆的氣息,看起來更像是讓人放松休息的地方。從各處都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就能感受到這一點。大廳的盡頭是兩條通向二樓的弧形樓梯,已經有不少人打著哈欠走了上去。
“我們走吧,好兄弟。”肖為目光堅定的抬起腳,邁上了都是女生的那條樓梯。
沃特森有些無語的站在原地。他這個朋友什麽都好,就是膽子大的不得了。他親眼目睹肖為被人打了一巴掌,從樓梯上滾下來的狼狽模樣。沃特森看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絲毫沒有悔恨的歎了口氣。
“太可惜了,我還以為今天能成功呢。”肖為用袖子抹掉臉上的鼻血。
“你還真是不吸取教訓啊,這都是第幾次了。”辛巴達走過來說,他看向沃特森。“這裡就是學院的宿舍了,看起來還不錯吧。左邊是男生宿舍,右邊的是女生宿舍,千萬不要上錯樓梯了,否則就會變得和他一樣。”
“你放心吧,我不會的。”沃特森說。
“你應該還不了解這裡吧。我簡單和你說一下,這棟宿舍樓主要分為三層。一層和二層的作用你應該已經清楚了,我就直接和你說三層的區域好了。三層是專門對特招生開放的宿舍,每一個都是單間的設計,裝潢和功能也要比二層的更好些.........”
“那個——我已經想好住哪了。”沃特森打斷了辛巴達的話。
“哦——那你說來我聽聽。只要合適的話,我會替你和學院說一聲。”辛巴達有些意外。
“那真是太麻煩你了。”沃特森感激地說。“我再來之前聽肖為說,他的宿舍好像有空出來一個位置...........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他住在同一個宿舍,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兒,你要住進去的話,程序也完全符合。只不過——你有聽他提起過空出位置來的原因麽?要是沒有的話,你可以等住進去以後,好好地問一下你的這位室友,說不定能給你帶來個不錯的睡前故事。那麽——我就先去主樓匯報工作了,再會。”辛巴達別有深意地說,他轉身離開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沃特森聽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試驗了一下魔法而已。”肖為一邊說,一邊走上樓梯。
“試驗魔法能讓辛巴達這麽說麽?你當我傻呀。
”沃特森跟了上去。 “真的,兄弟不騙兄弟。”肖為真誠地說。“只不過我試驗的魔法威力有那麽一點大。具體有多大呢,也就差不多剛好把整個宿舍炸掉的程度。那個室友也是,我已經提醒過他晚一點回來了,結果反而還回來的更早了。要不是他忽然出現,我根本就不會念錯咒語,更不會受到休學處分。”
“你怎麽還怪氣別人來了..........那後來那個室友怎麽樣了?”
“也沒怎麽樣,就是被我的魔法打飛了..........但是!這不是重點。他也就只是醫務室躺了一個星期而已,我可是失去了整整一個月的寶貴時間,耽誤我賺錢的大計。”肖為恨恨地說。
“你怎麽還開始賺錢了,你不是過來學習的麽?”沃特森問。
“你不明白我有多想從那個家裡搬出來。那一個月對我來說跟噩夢一樣,我媽整天抓著我念經一樣的說。所以我打定主意,一定要賺錢在這裡買個大房子——到了,進來吧。”肖為推開門說。
從他讓開的角度往裡看, 能看到兩張置於兩側的大床,中間是一張有很多抽屜的書桌。門前的位置稍稍向下凹陷,那裡是脫鞋的地方。一側就是鞋櫃。地面是塗有防火漆的深色木板,和床的顏色保持一致。
衣櫃和書架都放在床位的位置。書架上擺滿了這個學期要用的書。沃特森換上室內拖鞋,打開其中一個衣櫃看了看,發現自己的背包竟然就在裡面。只是那稍顯破敗的樣子,多少和這裡有些格格不入了。除此之外,還有幾套乾淨的黑色巫師袍掛在裡面。
“你就睡那個床位吧——沒錯,就是你旁邊那個。那是之前室友睡的,不過你用擔心,東西應該都已經換過了,肯定是全新的。”肖為悶頭在自己那一側的衣櫃前翻找,他從裡面拿出來一套睡衣。“因為我把半邊兒全都給炸掉了。好了,我先去洗澡了。”
肖為的話讓沃特森有些哭笑不得。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只能多費點精神盯著肖為了。他可不想睡得好好地給人莫名其妙的炸飛了。洗手間傳來輕輕的流水聲,沃特森無聊的在房間稍稍踱步,最後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摸起來還挺柔軟的嘛,不知道睡下去怎麽樣..........”沃特森躺了上去。
他原本是打算稍微眯一下就也去洗澡。可他一躺在床上,就有了一種精疲力盡的感覺。這大概和他這一整天的舟車勞頓,還有那一場堪稱視覺盛宴的入學測試有關。他今天的消耗太大了,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沃特森的眼睛頑強的抵抗了片刻,緩緩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