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暖心的視頻和評論,聽到腦海中的系統聲音,王騰沉默了。
“ID:馬短春,名義上收養流浪狗,實為屠夫,視頻中的狗均為他抓或偷所得,一邊騙人捐款,一邊賣肉賺錢,兩日內偷狗被發現,發生車禍身亡率95%,優質客戶,敬請關注。”
屠夫,騙人捐款,賣肉賺錢。
一樁樁事件和視頻反差過大,簡直是把真正有愛心的人當傻子玩弄。
馬短春在視頻裡面標明了可領養,但評論中有人反應,私信主播想領養,從來都沒有收到回復。
王騰點進他的主業,一百五十萬粉絲,鬼知道他靠短視頻和直播獲得了多少捐款。
他果斷點了關注,並在刷到的這條最新視頻下留言:
“祖傳專業殯葬一條龍,百年老店,值得信賴,提前預定,八折優惠!”
小瀾看他點了關注,隻以為王騰覺得這人有愛心,但在愛心視頻下發這種廣告,多少有點不近人情。
“老板,這樣不好吧。”小瀾委婉提醒。
“你呀,太單純了。”王騰搖搖頭,沒有多說。
跟她一樣想的人很多,視頻收獲了好幾萬點讚,大幾千的評論,很快有人注意到了王騰的評論。
“打廣告也要分地方吧。”
“在這種愛心視頻下面說這麽晦氣的事,太過分了!”
“晦氣,主播把這條評論刪了吧!”
“腦子進水了吧,居然在這麽感人的視頻下面發這個!”
“頂你上去,讓更多的人罵!”
果不其然,很快收獲了多條評論,基本都是在罵他。
小瀾看著這些評論,倒是維護起了王騰,雖然她一開始也覺得有些不妥。
“這些人太過分了,不就是一條評論,老板你別往心裡去。”
王騰點頭,又刷了馬短春的好幾條視頻。
偶爾會有馬短春進去喂狗的視頻。
按理來說,狗子看到主人或者喂他們的人,應該會很熱情的湊上來搖尾巴。
但視頻中不是,馬短春進去後,所有狗都離他很遠,沒有靠近,而且很多條狗的尾巴都夾著。
有人曾經質疑過,不過都被馬短春刪了評論。
沒過多久,王騰的二十多萬粉絲中,有人發現了關注列表多了一個人。
他們通過關注鏈接點了進去,找到了最新視頻下方王騰的評論。
“葬帝哥又關注了一個。”
“這次居然是個愛心主播,不會也要出事吧。”
“這麽有愛心的主播可要挺住啊。”
“前兩個關注都嘎了,希望第三個不要啊!”
如果說葬帝殯儀館的第一個關注嘎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意外,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那第二個關注嘎了以後,很多人轉變了心態,湊巧也沒這麽巧吧。
不過不少人還是持懷疑態度,因為從小到大的觀念讓他們認定,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神之說。
真有人能提前預知別人的死亡?
他們不信。
但如果第三個關注真的沒事,很多人又會覺得失望。
所以很多粉絲的心態相當矛盾。
受益於一些人罵他的評論和粉絲專門跑來回復,王騰的廣告被頂到了很前列。
晚上,馬短春開了直播,他開直播時間不固定,直播內容也很簡單,就是裝了個鏡頭對著狗,直播它們睡覺,然後和粉絲們聊聊天,訴訴苦。
這樣的一場直播,
好的時候能給他帶來幾千塊的收入,最差也有上千塊打賞。 “兄弟們,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白天收留了兩條流浪狗,抓的時候差點被咬了。”馬短春沒有露臉,聲音有些疲憊。
“主播加油啊!”
“注意身體,雖然你是好心,但狗子們並不知道,有些狗戒備心很強,別被咬到了。”
“好有愛心,雖然我也喜歡狗,但讓我收養這麽多,我做不來。”
隨著彈幕而來的,是一個又一個打賞。
馬短春冷笑一聲,這些人的錢可真好賺。
“謝謝周大兄弟的打賞,非常感謝。”
“張兄弟今天又打賞了,受寵若驚。”
“大家放心,我一定把這些錢用到狗狗身上,用它們加餐。”
馬短春一口一個感謝,聲音中的疲憊一掃而光。
沒多久,葬帝殯儀館的粉絲順著關注過來了。
本來六千多人的直播間很快就突破了七千,馬短春看著多出來的人很是高興。
“歡迎來到直播間的朋友!”
只不過這些新來的人發的彈幕都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葬帝大軍來了,打卡。”
“葬帝哥關注的第三個人,主播是個好人啊,一定要挺住。”
“主播加油!”
一連串的彈幕讓馬短春發懵,他試探性的問道:“葬帝哥是誰?”
自稱是葬帝大軍的粉絲們艾特了葬帝殯儀館,看的馬短春嘴角抽搐。
現在殯儀館都有帳號了嗎?
很快,他從大家口中得知了是怎麽回事,馬短春十分不屑。
他根本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更不會信什麽報應之類的。
如果信的話,他也乾不出現在這事。
不過能給他引流,他還是很開心的,內心鄙夷歸鄙夷,他嘴上說的比誰都好聽。
“謝謝葬帝大軍的支持,喜歡的話大家可以點個關注,這些毛孩子們都是流浪狗,我會盡我的力量讓它們不挨餓。”
一番話說的十分真誠,連新來的觀眾都被他感動,送了不少禮物。
“那隻小黑睡了好久,一動不動。”
“這個直播間的狗子都好乖,睡的好香。”
“那隻邊牧好像在偷偷看鏡頭,好可愛。”
直播間氛圍很好,一個多小時後,馬短春跟大家告別。
“我得去休息了,明天還有事要做,直播我設置好了自動關閉,想看毛孩子睡覺的兄弟可以繼續看,明晚我就不直播了,有點事。”
說完,他離開了直播間,只剩下睡著的一群狗。
夜深了,觀眾也逐漸減少。
第二天下午,馬短春和兩個人來著一輛破舊麵包車,來到了一個村子。
“馬德,誰找的地方,路也太難走了!”馬短春開著車罵罵咧咧。
一路上山路十八繞,開的驚心動魄。
“現在大家都看的緊,不好搞貨啊,只能來這種窮鄉僻壤找了。”一人回答道。
“這個村貨多?”馬短春將車靠邊停下,甩了甩因為長時間開車發酸的手。
“放心吧馬哥,都打聽好了,村子裡基本都是孤寡老人,年輕人都搬走了,基本家家都養狗看門。”同夥拍著胸膛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