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個年代,消息最靈通的,永遠是大商家。韶洲府集結衛所兵的消息還沒傳出,經商不分地域的大商家就知道了白蓮教作亂,湖南兵戰敗的消息。
大商家首先就是壓貨惜售,收緊銀錢,收購糧油鹽醬醋茶等生活物資。並向南部,向東部,向西部府縣分散機構人員和物資。
我安排好縣尉府衙的事,又帶領剛從原翁縣和鳳門縣回來的車馬行和鏢局運輸隊出發。先去交通節點化從縣,在錢莊將金票和銀票換成金錠和銀錠。
再去各大商家掃貨,糧行,油坊,官鹽店,醬醋雜貨店,茶店;所有布行,鞋行,牛皮,大中小藤條全部清倉。再去牛、馬、騾、羊驢、豬行市掃貨,雇人驅趕,弓兵押送回信豐縣尉府。
再去附近的道岡縣,原翁縣和德英縣換金錠銀錠,再去掃貨,心裡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如果幾個月後白蓮教打來,這些財物全部都是資敵。又派人將廣州府商人家裡集資的珍珠,翡翠,寶石全部拿去韶州府珠寶店換了真金白銀。
至此,潘氏商行的瘋狂的購物行為停止了。源源不斷的騾車,馬車,牛車運送各種物資到信豐縣潘氏商行新建的商品交易中心倉庫堆疊。
城外的磚廠,采石場,伐木廠,采沙場等建築材料廠,全部由縣衙,縣尉府和巡檢司等部門聯合經營,保證質量和保障供應。縣尊大人自從衛所兵調走後,也是沒有了安全感,一切對安全保衛有關的建議統統言善,並將今年的徭役全部用於城牆建築。
在縣尊大人的英明領導下,各部門的通力合作下,全縣百姓包括犯罪役工的辛勤付出下。終於將九米高大的城牆建築好,還剩下四個城門樓沒建,還要一個多月至二個月才能做完工。
建築城樓是個技術活,要大量的木工師傅和鐵匠。於是,縣衙和尉府聯合派人到附近幾個縣招聘專業人才,承諾只要來信豐縣城定居,送宅院房子,安排在潘氏商行工作,每月有固定的糧油鹽供應份額,每月夥工費比他們現在的高一倍。體現了信豐縣衙和縣尉府對人才的尊重,也讓周邊縣城的鐵匠和木工感覺到,要有尊嚴的生活和工作必須去信豐縣城。
由縣尉府派弓兵保護各支人才隊伍安全快速到達信豐縣城。就發現給他們的宅院都是兩進院,所有生活用品和物資都已存放,房契也放在主人的左廂房書桌上,還有一份聘任高等人才的證書,旁邊還有銀袋裝了十兩銀錠。太貼心了,太周到了,工匠們心都化了。為了這份尊重和信任,一定好好工作!
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信豐縣新城牆終於勝利完工。深秋的風有的冷,但是,此刻我的心有點火熱,幾個月的努力終於見到成果了。站在新建好的城樓上的三樓窗口,極目遠眺,仿佛前面有千軍萬馬,最終也要被這磚石城牆上拍得粉碎,就讓歷史記下這個傳奇吧。
轉身看到牆內熱火朝天的各種宅院建設,感覺到大家的建設熱情。最近明顯多了許多有銀人家來信豐縣城定居,商戶遷移過來開店的也多了,個體手工業者也是激增,之前新開發的土地就有了大量的銷量,而縣衙和尉府是房地產開發第一手供應商,沒有中間商賺差價,肯定大大的發財。於是,“潘剃頭”又有了個新花名“潘半城”。
的確,潘氏商行進入了本縣的許多基礎行業,可是我們一直以服務百姓為最高宗旨,不欺騙,不抄作,只是誠心實意地服務全縣勞動百姓。
潘氏商行從不買農田,
卻是和全縣各大地主簽訂了長期穩定的供貨合同;潘氏商行,從不養豬放羊,卻是和本縣所有養豬放羊的商戶簽訂了長期穩定的供應合同;縣城的各種建設,木材的供應,潘氏商行就不肯照顧本縣老百姓了,全部購買外縣的大木材,本縣只是建了個木材交易中心,各縣的木材商運送木材在這裡競價交易。 由於縣尉府給出的條件太好了,很多農戶根本就養不飽這些半大小夥,單單靠田產,能飽肚子就算好了,更別想有銀子拿。所以,全縣各鄉貼出告示後,又是一輪當兵熱潮。好中挑好,強中選強。最後挑選出來身強力壯,膽子大的五百弓兵副兵,副兵是估意賭人口的,別的縣才一百多弓兵,你想幹嘛。
身體健康,不怕見血的一千弓兵役兵。我就有個人想法了,如果真的來攻城,這一千役兵可就是守城的主力,所以訓練就得時間短、平時和戰時一樣、快速能學會攻敵和保護自己。就是上城牆訓練,如何遠射弓箭,中射標槍,近用滾木,石頭。而與敵一對一拚殺就不是他們的活。隨便練習二人對一人,三人對一人就可以了,不要求一對一。
副兵我讓他們全部為炮兵,弓兵已可以單獨作戰,也能組織戰陣群戰,副兵要練習到這步不容易。還有習慣問題,從軍就養成的習慣會一直到最後。所以,八十門銅火炮,六個人一組負責一門火炮。火藥稱重一斤半一個火藥包,專門打近戰,裝滿火銃的小鉛彈用棉紙包裹,一次打一個彈包。遠戰用實心球彈,稱重二斤火藥。
城裡的民壯也來登記了,十六歲到四十五歲為青壯。縣城現在一萬多人,青壯竟然有五千多人,以街道鄰居為保甲,以百人為隊伍編成隊伍。編設五十隊,隊長由其互選登記尉衙。
安排每隊每天完成采石和運送百塊青石上新城牆堆疊好;每隊每天砍四城門前的樹木十顆,各切成一米段的擂木運到舊城牆上面備用。有工具和牛車,人多力量大,每人每天一個時辰就全部完成工作量,而且時辰不限制。所以不影響大家的生活和營商。
我的目的是讓他們組織起來,參加勞動,彼此合作,相互幫助。當然,積累守城物資和柴火也是重要的。平時不鍛煉合作,戰時就亂套。
如此忙碌了十天,終於所有事情都走向正軌,不用我操心了。接到韶洲府衙和守備衙門的聯合通知,各縣的縣衙、尉府可以到守備衙門購買一定數量的刀槍弓箭,火藥火銃,一律現銀,不要銀票和賒帳。果然,被我猜到了,銀票發行多而真金白銀少。最終,在戰爭模式下,府衙都不願意收銀票了,因為數額太大,兌現難。那麽,在人無我有的情況下,機會就來了。
我們帶著酒肉和大餅,帶著四萬兩現銀,三百多百弓兵押運,一百多輛騾車和馬車,一百五十多名家將家丁騎馬。用最快的時間,浩浩蕩蕩地趕去韶洲府。
第二天上午累死累活地趕到韶洲府守備衙門前下馬,向門房和守備兵丁行禮,給兩個門房各五兩銀錠。門夫接到貴人大禮,就給了笑臉,轉身就跑步進去通報。
等了一會,門房子在前,吏目在後的出來門口。我趕緊向前一步行禮,掏出信豐縣衙和縣尉衙門的官方告請,求購強弩一千張,弩箭十萬支,五百箱火藥和三百箱火銃鉛彈的要求。
隨後給了一個十兩的金錠給那吏目,吏目手一沉重,就知道是好物事。看了一眼於金錠就領我進府,邊走邊說:“你們是第一家來求購戰備物資的,物資不缺,只是價格比官價貴了五倍, 可準備了現銀?”。我忙回答:“回貴人話,已備足用,請貴人放心”。接著他說:“那就沒問題了,大人也別心裡覺得我們吊高來賣,這些東西可以救命,所以“值”,多貴都值”。
進倉庫看了貨,存儲物資非常豐富,府衙和守備衙門太會做生意了,加五倍還要現銀,難怪要升了官才能發財。
去左主辦的公房開提貨單,再看價錢,一萬五千六百兩白銀。吩咐家將讓人送銀子進來,交足銀錠,又數了二百兩銀錠留下給他們分潤。收了錢就好辦事了,按排吏員拿著蓋了印的提貨單去倉庫找吏目了。
之前騾車馬車沒有進城,現在貨已提交,就吩咐人通知騾馬車進來運送。全部裝上車後,又去府衙兵房請購二萬斤鐵,付款一千兩白銀。貨裝滿車,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出了城門,負責打包酒肉大餅的也回來了,大家邊走邊吃,走到有山泉水的路邊,停下歇腳,給騾子和馬喝水,吃豆餅。
歇息後,就直奔德英縣城,騾車馬車隊在城外等候,派家將領二十人去購買騾子和馬。另外派人去買黃豆,紅豆和黑豆裝上騾車,新買的騾子和馬出城跟著我們車隊走,路上拉車的騾子或馬疲勞了就換新買的頂上。
到了化從縣,入住官驛,休息一晚。第二天再派家將領二十人去購買騾子和馬。再次將此縣城的各商行豆料買清倉底,再去木材加工店買了三十個車架,套上新買的騾子,裝上豆料回家。
至此,我的備戰備物計劃已完成了九成。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