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在洗澡房中好不容易把兩個小金錠從肛門谷道中挖出來,用了幾大桶水洗洗涮涮,總感覺還有味。
在廂房中換上新的公服,喝杯熱茶,手裡盤著兩個金錠,書桌上放著錢袋,銀錠和銅錢鋪滿一大本書。這次收獲滿滿,合計十兩黃金(錢莊兌換一百兩白銀),二十三兩白銀,銅錢幾百個,加上原來存款總資產價值暴漲到一百四十兩白銀。將金銀放好,心裡想著最近要低調,猥瑣發育才是王道。昨晚實戰過後,還是覺得武技不夠,要找名師拜師學藝,長風鏢局老丈人應該有點武藝。
怕勞累母親,自己去井邊洗乾淨衣裳鞋襪,用竹竿晾曬好。與總是在家紡線織布的母親告辭後,左手提盾,右手抱皮甲,腰掛雁翎刀就去上衙。
到了快班房,父親讓我進內堂說話,首先表揚了昨天的勇氣,先有持盾護隊友之功,再有連傷兩敵之功,當獎勵晉升,待縣衙文書流程走完就調去馬快;其次肯定了藤盾牌的作用,讓我以衙門快班的名義訂製三十個盾牌,馬快用的盾牌要小點尺寸,具體由我和藤編師傅商量。然後,拿給我一錠五兩的銀子,說是上官的獎勵,叮囑我皮甲和盾牌不得私自違法帶回家。
我收了銀子入懷,今天升職加薪,好彩頭!我和父親說了想拜師學藝,問能不能去長風鏢局找幾個鏢師學習?父親沉吟片刻,說遲點請個老軍漢來教我,可以學到真正的殺人技,特別是馬上拚殺,沒有戰場活下來的經驗,江湖把式只能好看不好用。
告辭父親,出來外廳房,將皮甲套裝、盾牌和雁翎刀放入武器櫃,拿了把鐵尺和繩索,招呼了安哥和平哥一起去巡邏。
出了衙門,平哥就對我連聲道謝,搞得我莫名其妙。他把帽子脫下遞給我看,我凝視帽子頭上穿了個洞,他說全靠昨天準備了鐵頭套,否則今天就沒了吃喝享受。原來昨晚村民第一輪射箭時,他沒用盾牌的經驗,箭矢還是射中了他頭,射穿了布帽,但被鐵頭套擋住了。我心想,那弓只是民間自製的,要是軍弓利箭,估計得完了。平哥問我想吃什麽,今天要好好慰勞我。我還是喜歡“黃酒魚”,建議先去藤竹店訂製盾牌,之後再去吃“黃酒魚”。
三人步大腳快,轉眼間就到了藤竹店。我和大師傅說了縣衙準備在這店訂盾牌,但盾牌要求高質量,在昨天的盾牌製作基礎上改善,做成前面陀螺型,中間留個金錢孔,定型後送縣衙快班班頭驗收。第一批訂製三十個,大盾十五個,小盾十五個。估計之後壯班也要訂,巡檢肯定也要訂,總數超過一百多個。
盾牌的事談妥了,三人就急急腳地趕去東城魚碼頭。進了店,平哥招呼掌櫃的來一大碗黃酒魚湯,一盤蘿卜菜,一盤麥餅。三人吃得滿頭大汗,肚子圓圓,我滿足地哼哼幾聲,豬的快樂我也懂!老樣子,打包兩竹筒黃酒魚湯,一會送父母親喝。
我問平哥會不會釣魚和網魚,兩哥都會。我也很喜歡,說以後有機會買條大點的木船,咱們三人可以晚上打魚煲粥,喝酒吹牛,在船艙睡覺做美夢。男人到老也是少年心,最是容易玩物喪志的。
約好遲點城隍廟匯合,我就化身送餐的快遞員。先回家將黃酒魚湯讓母親喝,喝得母親面色紅潤,我說要不我們家也釀點糯米酒,我可以常去釣魚,讓母親天天有黃酒魚湯喝,天天美麗。母親開心地說好,我說我會去搞點糯米回家,讓母親別操心釀酒材料。
出了家門,
就快步走到縣衙,和縣衙的兩門子打個招呼,轉入快班房,將黃酒魚湯給父親喝,他也好這口,也不矯情,全部喝光。我和父親說今天母親說要自家多釀點糯米酒,我去哪裡弄好點的糯米,還有蒸酒的家什,酒缸,發酵酒餅等?父親說不用我管了,他安排人送家裡。我說多搞點糯米,釀好酒了,我送十斤酒過去長風鏢局。他看了我一眼,我估計父親是心裡吃醋。 出了衙門,直奔城隍廟。眼見安哥和平哥正無聊地靠著牆曬太陽,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仿佛此處的熱鬧與他們無關。這就是定力,沒幾年的修為練不到家。我走過去問:“城隍廟靠什麽賺錢?”,安哥說:“靠城隍”;平哥說:“靠香火錢”;我說:“城隍廟靠信仰賺錢,越多人迷信,它越來錢;咱們靠武力賺錢,合法打人,打贏了有錢進,打輸了,沒條命”。哥們都笑了。
三人巡邏著,就轉到城隍廟後面,遠遠就聽見高聲吆喝“開大”、“開大”,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賭場。我們三個慢慢地度步走近,賭場門口站著幾位打手,一位賭場知客就走快幾步趕來抱拳見禮:“三位差大哥, 好久不見,十分想念,主人家請你們喝酒”,說著話雙手遞送來三個一兩重的碎銀子。我們三個人一人拿了一個,也不說話,也不進去賭場看,點點頭直接避開賭場走向街道的盡頭。按江湖規矩,衙門公人進賭場,要麽是辦案,要麽就是找事。衙門公務人員不能無故進青樓賭場,這是大明律,也是潛規則。江湖社團還是很有力量的,要是官府逼急了,就沒了當地的社會和諧穩定。所以,衙門公人就和他們形成了言語不得罪,行為不深交,送錢不抗拒,辦事按規矩的潛規則。
下衙回家,打開院門就見父親和一個絡腮胡子的壯漢在喝茶,見我回來,父親叫我快過來拜見師傅。我快步走到兩人面前,脫下頭上的烏角帽,對著那漢子就跪下叩頭大聲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連叩了三個響頭,師傅才雙手扶我起身。
父親說:“你師傅姓李,單名立,字如松,江湖人稱神射手,刀箭雙絕,原為九邊邊軍射聲營什長,屢立戰功,後受傷退役回鄉,現為縣衙巡檢司弓兵教頭。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今日起,便要聽師傅的話,跟著師傅好好學習本領,將來報效朝庭”。我挺身立正,認真回答:“一定不忘父親教誨,學好本領,報效朝庭”,說完從懷裡掏出來一錠五兩的白銀,低頭躬身雙手奉送給師傅,大聲道:“小小心意,不成敬禮,望師傅笑納打壺好酒喝”。李師傅哈哈大笑,接過我的拜師禮。
今夜起我就是有師傅,有跟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