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兩位前輩走出衙門往DC區街面巡邏。邊走邊聊,了解到組長姓名潘永安,三十歲出頭,已入職捕快八年多,另一位拍檔,姓名陳大平,將近三十歲,也是有七年多的入職經歷。兩人身高和我一樣將近一米八,應該是衙門有規矩,做捕快的最少要求身高一米七以上,畢竟要和各種案犯打交道,沒有武力,也要有力量,否則生命沒有安全保障。
據潘永安介紹,信豐縣城區有肆千多戶人,大約兩萬多人,其中有五千多人是近幾年才進城的,有進城經商的,有進城做工的,但也有失地農民加入城狐社鼠的,以致治安案件增多。這消息讓我發散聯想,莫非大明朝也搞城市化建設,讓農民工進城務工,同時也有歷史敏感性地預測,那麽多的失地農民進城務工,必然引起城區的畸形繁榮娼盛。但是,幾年之後就是各行各業的激烈競爭,治安案件激增,社會形勢走下坡路。如此不久亂世將至,自己需要增強武力值,保存自身和家人的安全。
用了一個時辰,跟著兩位前輩在DC區各大街道巡視了一遍,平安無事。於是走到一家湯面館坐下休息,老板立馬上來討好招呼,並叫老板娘端來三大碗豬雜湯面請我們品嘗。我也確實餓了,呼嚕呼嚕一會吃完,味道確實不錯。組長吩咐老板這個月的安保費少交點,也不管老板千恩萬謝地說好話,隨後便帶著我們到了城東區的城隍廟門前。這裡人多,商戶也多,最容易有事發生,更重要的是要讓上官看見我們在做事。
本來城隍廟前商戶雲集,三教九流、閑人、術士爭奇鬥豔,各施手段賣貨的賣貨,騙人騙人,騙錢的騙錢。我們三人往那一站,正經商戶照常吆喝,撈偏門的就自覺閃退。大明朝可不是依法治國平天下的,我們這些胥吏衙役就代表法律,說你犯法就是犯法,抓到牢獄,家屬親戚,親朋好友就得在衙門上下打點,好好地出一筆厚血才能撈出來。當然有權有勢的咱們也惹不起,搞不好就得脫層皮。
站了半個時辰,就見有社團的代表過來提了三個布錢包藏在寬衣袖裡偷偷遞給組長,組長收下了,轉身又悄悄地分給我們兩人一人一個錢包。我手顛了顛,很重,起碼幾百個銅錢,放入懷裡,沉甸甸的,好有收獲的感覺。再站了一會,組長帶隊,前往如意坊的小巷散步。真的只是散步,吃飽了,錢收了,就該散散心,散散步。剛離開不到一百米,城隍廟前又熱鬧非常,人聲鼎沸。嘿,這幫孫子這錢花得值。
小巷比較安靜,行人少,有時候也有大案發生,偷錢、騙錢是小案,一般在熱鬧的地方,打劫就是大案,要是苦主不肯舍財,那就可能是命案。所以,雖然小巷的風景很美,我們三人也不敢過於放松,按組長的指令,成品字型散步,組長雙手握住殺威棒,棒身墊著他的右肩,隨時可以泰山壓頂打砸下去或橫掃;陳大平在組長右後邊,手提鐵尺,將鐵尺墊靠他自己的左側肩,隨時可以橫掃右邊的人,護住組長的右邊;我是左撇子,左手力量大過右手,所以我是左手拿鐵尺,鐵尺身墊靠著左側肩膀上,隨時可以從上往下打砸,也可以橫掃左手邊的人,這樣就護住了組長的左邊。就這樣,將如意坊的幾條小巷都走了一遍,也沒有遇到犯事的人。
三人肚子還有貨,那就再去平安坊再散步。還是品字型行軍隊伍,我邊走邊看風景,很喜歡明朝的古建築風格。突然,聽到轉彎抹角的那頭傳來打鬥呼救的聲音。功勞來了,
果然平安坊裡不平安,三人立馬興奮,三人確認過眼神同步加速,幾息時間轉過彎,看見兩個身穿短搭護的中年農民樣,一人手握柴刀,一人手提一米多長的哨棒,正和一商戶打扮的中年人,他手握不足一米長的短劍在亂打一通。地上橫放著一個褡褳和一把劍鞘,估計是那商戶的。組長潘永安不等前面三人反應,一棒打那商戶拿劍的手,“碰”的一聲,短劍應聲落地,商戶“唉呀”一聲就側退蹲下。陳大平先一步提鐵尺砸那拿柴刀的漢子,那漢子心虛想走,沒用多大力提柴刀橫擋頭部,不想鐵尺力量大的嚇死人,只聽“噹”的一聲,柴刀落地,鐵尺力未歇,余力打在那漢子頭上,頓時就聽“啊”的一聲,那漢子抱頭滾地。我比陳大平慢了一步出手,我前面的漢子已經嚇得把哨棒一丟,抱頭蹲下不敢動。 我先將短劍收入劍鞘,斜插入腰帶一半,再將掛在右肩膀上的繩索解脫,將三人連環綁了。不錯,在沒搞清楚狀況前,這樣操作才合格。對三人分別審問,初步得到結論是,兩個失地農民進城務工,沒找到好的工作,於是心生歹念,尋見商戶身穿光鮮,褡褳鼓脹,肯定是個肥羊。於是跟蹤、堵截、威嚇,誰知道這商戶也是個愛財不愛命的貨,身上還藏把短劍,拔劍出鞘就拚命。然後就沒了然後了。
案情簡單明了,案犯已經輯拿。組長對案犯進行搜身,兩個錢包加一起不到一百銅錢,陳平安拿了三十個銅錢,我拿了二十個銅錢,組長出力最大,他應該拿大頭。然後,組長解脫商戶身上的繩索,帶離轉彎處,細細聲協商如何善後。如果帶商戶進縣衙審案,他私藏利劍,這個違法行為將受到最少二十殺威棒打屁股,還要調查其利劍的來源是否合法,商戶如果不是本地的,那就要先收監待查,如果這樣,他家就要大出血了。半柱香時間不到,組長已經帶著商戶回來了。先對兩個案犯說明,他們沒拿柴刀,商戶手握的是木棒,而不是利劍。兩案犯點頭稱是,商戶的褡褳有兩千多銅錢,願意自己不小心遺失一千二百銅錢。於是呼,皆大歡喜,完美解決了這個案子。
押送到案三人回衙門的途中,組長已將銅錢分成三份,每人四百銅錢,大家打生打死,不就是為了有福同享嗎!走到十字街口,見有家當鋪,我將短劍交給組長潘永安,他進入一會,一身輕松地將三個布袋叫我和陳大平各拿一個,我拿到手,一摸不是銅錢,是銀子,再一摸,真是銀子。心跳加速,面紅耳赤,轉頭看他們倆,也是興奮過度的樣子。我沒想到,那把破劍值十幾兩白銀,每個人分得五兩白銀,那就是六千個銅錢,發達了,第一天上班就發達了,我喜歡做捕快,我喜歡白銀,真的,心裡太爽了。
中午出了衙門,然後用右手又拍了拍身後腰帶插著的柴刀,心裡嘀咕著這破刀應該值幾十銅錢吧。心情愉悅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