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個年輕人屍體的消失,萬裡飄雪的冰寒淒地也慢慢消散,最終如夢幻般遺失殆盡。一株株掛著些許殘葉的禿樹慢慢拔地而起。腳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落葉,不再是深入骨髓的凜冽寒風,但也有幾分涼意。放眼一望,心境頓時開闊許多。
趙雲正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變化,腦海中又響起龍凌的哀怨,“大姐,這家夥現在的身體怎麽樣?是不是很差勁?”
“嗯?還可以,這小家夥偷懶嚴重,身體可開發的地方太多。性格轉世以後看來也發生變化了,以前他的身體一直是最完美的。”
“你不能什麽都跟你以前那個蠻牛一般的女兒身比啊!你的那些族裡的男人更是變態。他一點經驗沒有啊,他的記憶只是一些上一世殘缺的事情,僅此而已,這一世完全的靠他自己的啊!”
“…………如果那樣的話,…那他真的很了不起了!他現在怎麽樣?”
“還在沉睡。”
“這裡一會還會有危險,先到前面的村子裡看看吧!”說著‘趙雲’邁步來到那道圍籬前。
“咦!?”蘇青青拉住圍籬一邊欲往外拉,兩成力居然沒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毫無動靜。“如果你真以為你的這些小把戲可以蒙的過我的話,那你可真是白活這一些年頭了!”蘇青青忽然停下如自語般說完這一句,隨後向後微退兩小步站定。不一會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雙目周圍綻起道道青筋,翻身以排山倒海之勢砸出一拳,圍籬頓時四分五裂。
剛抬起腳走出兩三步進入那個有些神秘的部落,蘇青青感覺像是來到另一個世界一般。頭頂的烈日讓她有一種錯覺,一種重新回到…族裡的感覺。
這時隨著蘇青青破門而入時的巨大聲響,在她所站的那道筆直大街的兩邊的簡陋房屋中齊齊露出一顆顆灰頭土臉的居民,目光中滿是陰翳,灰暗無光的向蘇青青望過來。曾經多麽期待的大門被打開,如今成為現實卻似乎顯得無關緊要,無人問津。那一個個頭顱又都重新縮了回去。
蘇青青看到這一幕,心底陡然火起,狂暴的血液也隱隱有些控制不住。“姐姐,先冷靜!弄清楚狀況再做打算吧。”聽到龍凌勸慰的聲音,蘇青青緩緩松開滿是青筋的兩隻拳頭,深呼一氣準備先找一家人問問情況。
“哥哥,別…去,我怕!你會被他打死的…唔,我…”那個蓬頭垢面的小孩要到‘趙雲’跟前去,卻被一旁的妹妹死死拉住。沒法,隻得伸出右邊那一隻滿是灰塵的小手在身上擦了擦撫上妹妹的頭,“小鴛乖,我去求那個有本事的大哥哥,他也許有辦法救我們這一族的人啊!”
“可是…”
“放心,沒事!你先回去吧。乖。”小孩說完輕輕推掉妹妹的小手,邁著瘦弱不堪的身體向蘇青青身旁跑去。
蘇青青聽到跑動聲下意識回頭看到一個小孩子渾身套著一件滿是灰塵用破布片縫成的通體“衣服”,正向自己這邊有氣無力的跑過來。
看著那個小娃兒灰蓬蓬凌亂的頭髮,蘇青青眼中的白光又盛了幾分。
“大哥哥…能不能請你救救我們,……可是我付不起…報酬。不過你救了我們,我就跟你走。”小孩來到蘇青青跟前,見到她俯下頭面無表情的看向自己。看著他那放著白光的眼睛心裡也有些發怵,低聲支吾的說了這麽一句。
蘇青青和這個全身灰色的小娃兒那一對雪亮的眼睛對上的時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聽到他的話矮下身和他對視著。“你有什麽用處呢?”
小孩似乎被問住了,呆愣愣的良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當蘇青青笑著要起身的時候。小孩突然出聲叫住了她,“我的眼睛,你看,我剛剛能在這裡面看見外面的你和那個冰人打架,別人都看不見!”
蘇青青回過頭立即和那一對有著太極瞳孔的眼眸對上,龍凌立即在裡面大聲呼起,“伏羲之眼!這…”
“好,你以後跟著我吧!我答應你的請求。”蘇青青略一遲疑立即出聲回應了那個小孩。“小娃兒,你叫什麽?現在先帶我去你家,把這裡的情況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小孩似乎非常興奮,聽到蘇青青的話,立即大聲回應著,“我叫問鴦,我家嗎?…可能……大哥哥跟我來吧!我知道的不多,一些事是聽一些大人說的…”問鴦說著沿著旁邊一條小道往一個深深的巷裡走去。蘇青青看了一眼那個深邃的巷子,跟在問鴦後面拽開腳步慢慢的跟了上去……
…………
蘇青青四處打量著正坐身其中的這一座四面光光的陳舊草亭,“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見蘇青青這麽問, 小孩似乎很難為情,但還是點了點頭。蘇青青回過眼神,眼角瞄到一旁角落裡正怯懦的看著自己的同樣灰身土面的小女孩。“嗯?你妹妹?”
問鴦沉默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
“呵呵,不用怕我什麽。現在你把情況給我說說吧。”蘇青青絲毫沒把自己當趙雲看待,表情動作開始出現變化。讓問鴦詫異不已,不過聽到問話,還是開始理起思緒,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聽一些大人說,我們的祖先以前偶然發現這個地方覺得很不錯。就開始在這裡安頓下來,努力耕種勞作,繁衍下一代。經過很長時間這裡的人見見多了起來…
這些都沒什麽,到了我父親的這一代人。這裡突然來了一個外面的人,他們會很強的法術。外面那些奇怪的氣候都是他弄得,他讓我們都聽他的話,如果違背就讓我們通通死光。
他可以控制氣候,我們種的莊稼都被他改變氣候弄得死去,我們幾年顆粒無收了。靠老祖宗留下的巨大糧倉過活,不過我們的糧食也快沒了。
他還施法改變了我們這城裡的天氣,我們要不是有個不會乾枯的泉眼早就全死了。我們就這樣和他僵持著,我父親在母親產下我們那天和一群人出去沒有再回來,母親在生妹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我只是希望我們能有一絲活的希望,希望大哥哥可以找到那個會法術的人,替我門求求他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願意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