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蓄勢待發的小雨被嚇的一激靈,萎了。
他匆忙穿好衣服,撿起放在門旁的棒球棍,就要打闖門的小偷。
“小雨!”
“哥,你怎麽來了?”衝出臥室門的小雨這才發現,進來的一共五人,為首的正是他的表哥。
“哥,不至於,我不就交個女朋友,你…”
繞過他進入臥室的男人,又出來,表情凝重道:“人死了。”
“死了?”小雨嚇的一激靈,手上棒球棍掉落,在地上滾了一圈,他結結巴巴解釋:“剛才…還…活著。”
“身上已長出屍斑,死了一段時間了。”
小雨不敢置信擠開站在門口的男人,床上全裸的女人,屍斑已遍布全身,香水味混合著屍臭味。
“嘔…”他捂嘴跑了出來,衝進廁所。
不一會似要吐出膽汁的嘔吐聲,從廁所傳出。
“人沒事吧?”簡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介紹一下,這是清明宗的輝一,也是第九組的成員。”她為大家介紹身後那個年輕的男人。
“現在什麽情況?”
邢隊長仔細向她介紹了相關的情況。
“好,明白,現在這案子第九組接收,麻煩邢隊長讓你底下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邢隊長一揮手:“收工,交給你們了。”
“你怎麽看?”簡麗站在陳默身旁,跟隨他的目光,蹲下看床上那具蓋了一件衣服的屍體。
“這種情況你們叫什麽?畫皮?附身?奪身?”
“都不是。”簡麗起身走到化妝鏡前,取出一道符,貼在鏡子上:“魘祟。”
魘祟是吸取惡念而生的東西,可能是人,是妖,也可是鬼。只要汲取的惡念足夠多,就能無師自通獲取自身需要的東西。
例如戾氣、煞氣、陽氣等等。
“她汲取的是陽氣。”簡麗指還在廁所吐的昏天暗地的小雨:“尤其是童男的陽氣,能大大提高她的修為。”
“真正的一曉呢?”
“在這裡。”輝一也取出一張符貼在鏡子上。
一個身影顯露,正是一曉。她現身就著急詢問:“小雨呢?他怎麽樣了?”
“沒事,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一曉放下心來:“她被抓住了嗎?”
“沒有?”恐懼爬上她的臉,她雙手緊貼鏡面:“她還會回來嗎?”
“會!”簡麗篤定點頭。
對於魘祟而言,驅使他們的只是各種能量而已,只要提供她生存的陽氣不夠,她肯定會再次出來。
“那我?”
看出了一曉的疑慮,輝一耐心為她解答:“你的屍體在他離開的刹那,最後一點陽氣散去,已不能再用了。”
“而你,我會送你去陰界。她找不到你。”
說著,他將一個圓球貼在符紙之上,鏡子裡的身影消失。
“哥,送我回家。”吐的臉色鐵青的小雨扒著門框,虛弱道。
余光瞄見床上的屍體。
“嘔…”他又轉身跑向浴室,開始新一輪的嘔吐。
……
“好餓,好餓!”路邊一全身布滿汙垢,辨不清長相的老人正在大口大口吃著碗中的白米飯,仿佛在吃不可多得的美味。
“媽媽,這個爺爺好可憐!”路過的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指向那個坐在路邊,渾身髒兮兮的人。搖了搖媽媽的手:“我們給他一點錢吧。”
“莉莉真有愛心,
你去給爺爺吧。”媽媽遞過去一張5塊錢,鼓勵小女孩。 “爺爺,給你錢,買好吃的。”
“好吃的。”正在吃飯的老人驀然抬起頭,衝小女孩露出泛黃發黑的牙齒,笑著接過她手中的錢。
布滿汙垢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下,取過錢,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好人有好報,你們會有好運的。”
“莉莉走了。”媽媽拉過女孩的手,將她帶離乞丐的身邊,快步離開這個讓她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
“哥,一曉早就死了,那跟我…”
“少年,聽哥哥一句勸。”陳默拍臉色仍然不好的小雨:“無知是福,你不會想知道的。”
小雨下意識看向‘故裡’亮起的燈籠,後退一步,一個荒謬的想法,在他心中發芽。
“給你。”陳默從櫃台裡掏出一個平安符:“這是我爸,你大姨父留下的。”
“他說受驚嚇用的到,借你帶兩天。”
其實他給小雨的是陸茉送的元寶,萬一那魘祟找上門,還能擋個一二。
“謝謝哥。”
小雨接過, 小心放在褲袋裡,又不放心掏出來,最後還是陳默給他找了根繩子,掛在脖子上。
而陳默則輕拍他的同時,偷偷用鑰匙,將他第二段暗紅色的紅線勾出。
“回吧,好好休息,到家發個信息給我。”
……
關了門的陳默,靜靜打量纏繞在鑰匙上的那條紅線。
他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段紅線的尾端還有好幾段綠色,那小雨和魘祟的羈絆還在。
如果依靠紅線的指引,那就能找到她。
意隨心動,紅線似是察覺了他的想法,尾端的綠色在毫無規則的跳動後,匯聚成一條完整的綠線,從紅線裡脫離出來。
綠線的尾端指向西面。
“找到了。”陳默手握寶匙,跟隨綠線的指引,一路來到了祁陽的富豪區。
“在這裡。”他將寶匙一收,站在高端大氣的小區入口,思考如何進去。
“陳默?”一輛車停在他身旁,車窗搖下來,簡麗探出頭:“你怎麽來了?”
“魘祟。”
“上車吧,一起進去。”
進入小區時,簡麗出示證件,輕易就被放了進去。
“加入第九組,你也可以,除了國家的機密機構,其它地方暢通無阻。”
“算了,不適合我。”陳默有些心動,但理智回籠,還是乾脆拒絕了。
那種被約束,規矩太多的生活不適合他。
“這裡。”同行的輝一手握羅盤,轉了一圈,指向一個地方。
陳默看向寶匙,綠色的那條線指的也是那個方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