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思慮過後,卡恩決定趁此時管家先生還沒有察覺此人的動靜,先下手除去這個隱患。
至於通過溝通讓對方離開這裡,卡恩想都不敢想。
以諾頓城中巫師們的道德水平,如果真讓他們發現有其他巫師,就算不能拉其他巫師下水,八成也會偷摸舉報。
看看能否換來一個信仰聖靈,成為贖罪巫師的機會。
通常來說,就算舉報者是巫師,但只要他所舉報的事件或巫師的價值,超出了他的“罪過”。
那就有可能會被教廷認為是贖罪的表現,可以進入裁斷所贖罪。
當然這期間也是有審查的,如果舉報者本身就是十惡不赦之徒,依舊會被送上火刑架或直接處決。
打定主意,卡恩回身從包裹中取出短劍,附加上消聲術,悄然推開窗戶翻身落入院中。
由於不知道這位大殘巫師是否在維持著巫術偵查四周。
所以卡恩收起了靈視之眼,並且避免遠距離巫術攻擊。
維持消聲術暗隱術時也盡量保持穩定,以免被對方發現。
隨著悄然靠近,卡恩在花圃與煉藥屋的拐角處停下,悄悄探出窺視屋後。
發現大餐巫師真靠在屋後,盡量蜷縮著身體,呼吸顯得很沉重。
手中握著一團閃爍不定的橘光不斷撫在身上各處。
“治愈之手似乎不太穩定。”
卡恩挑了挑眉,認出了大殘巫師正在使用的巫術。
從施法的狀態來看,要麽是此人傷勢過重,魔力難以為繼,要麽對方對治療之手並不熟練。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說明此時大殘巫師的狀態很差。
卡恩貼著牆壁,握緊短劍繼續靠近,同時起手對準對方,準備施展消聲術。
消聲術雖不能直接讓對方無法喊叫,但能避免對方接觸外物製造出異響。
雖然從大殘巫師之前進門的舉動來看,對方可能已經施加了消聲術。
不然不一定能躲過管家先生身為高級騎士侍從的感官。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卡恩還是準備多給他套一層。
隨著卡恩逐漸靠近,蜷縮在地上的巫師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麽。
他停下治療的動作,撐著身子就準備站起來,然後就注意到側後方的牆邊陰影突然破開,一道人影猛地撲來。
卡恩手中短劍無聲地扎進了巫師胸膛,緊接著消聲術施放。
卡恩與巫師一同撞到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大殘巫師掙扎著,張嘴想要喊叫。
他奔逃一夜身受重傷,已經不剩什麽魔力能反擊了。
索性直接引起周圍注意,或許能嚇退這不知哪冒出來的敵人。
但還沒等他開口,卡恩直接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叫嚷聲按回嗓子眼裡。
但隨即,卡恩的神情也微微怔住了。
在他眼前浮現出兩道提示。
【檢測到未收錄信息,是否解析收錄。】
【檢測到未收錄信息,是否解析收錄。】
卡恩看著自己掐住巫師脖頸的左手,他很確定,提示就是在左手碰到對方時出現的。
而此時的左手除了接觸到了巫師脖子上的圍領,剩下的就是巫師脖子皮膚了。
“什麽情況?為什麽還有未收錄的信息?”
卡恩心中閃過疑惑,但也沒怎麽猶豫,反正直接解析了更省事。
精神力幾乎毫無阻力的蔓延向身下的巫師。
眼前數據流閃過,血漬迸濺,卡恩收回手,從地上的無頭屍體上抽出短劍擦淨。
腦海中則快速閃過了諸多信息。
只是這次沒有再出現什麽令人生理不適的知識,取而代之的是許多記憶碎片,非常多。
比先前解析獵巫人與女巫時得到的記憶多得多,而且還都較為連貫。
“是之前軟件升級的結果?還是說現在解析只針對巫師有效?”
看著地上只是沒了腦殼的屍體,卡恩不禁陷入沉思。
之前在解析過女巫後,卡恩曾有意識的接觸了很多人。
比如接食物時觸碰到斯米爾太太,還書時觸碰梅傑,遞藥劑時接觸到老斯奈夫等等。
但都沒有再出現過解析提示。
甚至今天白天時琉璃塞金幣給卡恩時,接觸到了卡恩手掌,同樣沒有出現解析提示。
可以確定的是,之前從未出現過這種解析了,但隻解了一半的情況。
卡恩想了想俯身伸手按在殘屍身上,心中默念數次解析,並未彈出解析詢問。
“難道說所謂的‘未知信息’指的是巫師腦子裡的記憶?那為什麽普通人卻不行?”
卡恩又嘗試在腦海中詢問軟件,但並沒有回復。
就像自從穿越那天過後,軟件的人工智能系統就離線了似的。
如果真是隻對巫師有效的話,要不要明天接觸下約納克先生驗證一下,看看有沒有提示。
卡恩也是剛剛回憶才發現,之前好像從未直接觸碰到過約納克。
當然,真去解析約納克是不可能的。
從之前解析女巫與大殘巫師的經驗來看,解析是通過精神力進行的,且被解析者會覺察到這股精神力。
解析不成的精神力反噬是小,跑不了被大佬送去見聖靈就得不償失了。
“不能作為攻擊的手段,但倒是能用來審訊,只是結果有些不可控,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卡恩暗自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暫時可以不考慮,他從大殘巫師這裡得到的記憶,也已經收進數據庫可以慢慢看。
現在卡恩首先得想辦法處理掉這句無頭屍體。
好在卡恩只是解析掉了對方的圍巾,血肉都被兜帽收攏,濺出來的些許血跡很好收拾。
但這具屍體也不能撂在這裡不管,不然等血腥味逸散開,很可能會被管家察覺。
卡恩環顧四周,忽然注意到了白天剛剛翻松過的花圃。
蹙眉良久,卡恩歎了口氣,抄起還擱在牆邊鏟子,施加上消聲術。
在花圃中賣力的忙活起來。
……
清晨。
二樓的管家帕克如往常起床,準備洗漱就餐後,開始進行今天的工作。
來諾頓城這半年,雖說吃住都不太習慣,但每天的工作確實少了不少。
每天也就是圍繞著這間院子,以及子爵老爺的社交圈忙碌。
如果子爵老爺覺得年紀大了,打算以後留在諾頓城,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忽然。
正在穿衣服的帕克動作停了下來,他嗅到一縷血腥味,非常清晰。
作為一名戰場上走下來的騎士侍從,他不可能認錯。
同樣習慣了戰場的他,一直都保持著淺睡的習慣。
昨夜如果附近發生戰鬥,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所以是哪來的血腥味?
坐在床上的管家先生整個人幾乎是彈了起來,眨眼間出現在臥室朝向後院窗前。
血腥味似乎就是從這邊飄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