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管家的介紹,卡恩也明白了面前諸位的身份。
其中除了莊園管事與護衛首領外,剩下的大多是薩林安子爵的“門客”。
當然在這個世界,對他們的實際稱呼是托庇者,庇護人便是薩林安子爵。
他們或以武力或以某種專長,效忠於各個貴族。
比如此時已經收回目光,但面色隱有不悅的兩名藥師。
這是由源於玻魯特帝國的保護人制度,發展而來的托庇制度。
不過從身份與職責來看,托庇者與卡恩印象中的門客類似。
不過與後者不同的是,托庇者對庇護人是絕對效忠的關系。
可以說卡恩如今在子爵帳下的身份,有些介於托庇者與雇傭之間。
卡恩笑著上前,與未來一段時間的同僚見禮。
同時,快速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子爵夫人。
原本在卡恩想象中,比原身父親還年長幾歲的子爵,其夫人怎麽也該有五十來歲了。
結果讓人意外的是,子爵夫人單看外表居然還不到三十。
不,應該說,子爵夫人的實際年齡確實不到三十歲。
而且由於保養與不事勞作的關系,氣質看起來還要更為年輕典雅。
看不出來,子爵這一把年紀了,還挺老牛吃嫩草的。
怪不得心心念念的想養好身體,恢復健康呢,也不知道子爵需不需要恢復活力的藥劑。
卡恩記得藥理書上就有許多輔助那方面的藥劑。
車隊進入莊園時已經臨近黃昏,管家與莊園管事給眾人安排食宿事宜。
原本管家是要將卡恩安排在,靠近子爵房間的素雅套房中,方便卡恩為子爵提供護理。
不過卻被卡恩主動推辭,反而問起了剛剛路上所看到的,莊園西南面農田外側,靠近山陵的白樺林間幾座木屋。
聽到卡恩想去那裡居住,管家與莊園管事都一陣錯愕。
卡恩選擇的地方位於莊園外圍,是原本莊園的采集戶所在的臨時住所。
隨著莊園易主,那裡成了薩林安子爵偶爾打獵的落腳點。後來更是逐漸廢棄,幾年才修繕維護一次。
隨著莊園管事將過往種種說了一遍,卡恩聽得更開心了。
然後直接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撒手鐧。
“這麽說更合適了,那裡未曾耕種,地力未失,多半天的時間都避光,正適合培育一些接下來子爵能用得到的草藥。”
莊園管事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勸說,反倒堅定了對方想法,無奈看向一旁的管家。
而帕克管家聽到卡恩開辟草藥園,是想給子爵培育草藥,旋即有些沉默。
按理說這確實是好事,但在子爵不在的情況下,直接將老爺重視的藥劑護理安排到犄角旮旯,他還真做不了這主。
“卡恩先生,我代表子爵感謝你的善意,不過現在實在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就讓人去整理一下那些房屋,今晚先在城堡安頓下來吧,
而且山林那邊缺少防護,我想需要等老爺回來安排一些防衛工作,再由你過去居住。”
最終,居然是子爵夫人主動上前,安排下了這些事宜。
隨著事情敲定,卡恩自然是從善如流。
在車隊眾人安頓下來沒多久,子爵便與一隊侍從進入了莊園,又受到了一番歡迎。
在城裡缺這少那的憋悶了三天后,子爵進入莊園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今晚的宴會,
不過這件事,
熟悉自家老爺秉性的管家,在進莊園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安排好了。 莊園的宴會比在城裡,人數多了不少,卡恩也在舉杯之間,進一步了解了幾個主要的負責人員。
其一是莊園管事,麥倫·霍奇,負責莊園中的大小事物,自言是每天忙碌得要死。
管家招買會識字記帳的仆從,也是為了分擔一些他的負擔。
莊園侍衛長羅伯塔·巴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即使卸去盔甲,依舊是五大三粗。
從對方超出常人的氣血與生命力,卡恩猜測此人很可能也是一名騎士侍從。
不過實力應該不高,應該還只是初級侍從的級別。
從子爵在了解開拓草藥園需求後,所做出的安排來看。
明天羅伯塔將從手下調撥一名侍衛給卡恩。
同卡恩一起去開辟草藥園,同時負責對卡恩的保護工作。
卡恩自然是更希望自己獨身前往白樺林。
不過想了想,卡恩也沒有提出異議。
只是一名普通的衛兵,也影響不到自己的修行與生活。
而且白樺林地處山林,自己執意拒絕反倒顯得異常。
除了管事與侍衛長,主動來找卡恩敬酒的還有那兩個草藥師。
他們一胖一瘦,一個叫格斯,一個叫裡蘭。
比起過來混個面熟的管事與侍衛長,這兩個藥師明顯就沒那麽單純了。
寒暄交談間,話題總往藥劑相關事務上扯,似乎是想探探卡恩的底細。
兩人似乎已經從管家哪裡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幾杯酒下肚就提出請求,想拜閱一下卡恩的藥劑師證明。
說是想圓滿一下自己沒能成為藥劑師的心願。
對此,卡恩直接一攤手,表示證明在城內暴亂中丟了。
他們想看要麽去廢墟裡找,要麽就去柯瑞薩查閱檔案去吧。
那個叫裡蘭的見狀仍不死心,想交流一下煉藥心得,卡恩懶得理會他們,在跟兩人胡扯之際,索性祭出灌酒大法。
兩個藥師又不想就這裡退開,結果就是只要兩人開口,卡恩就開始準備舉杯敬酒。
最後兩人沒套著什麽信息不說,還被灌得直打飽嗝。
雖然這個時代缺乏蒸餾技術,啤酒葡萄酒通常也醉不死人。
但被據說是發源於矮人的大肚杯,硬灌下去十幾杯,也撐得夠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世界有一點與卡恩前世類似。
這個世界上釀酒最多的行業,不是什麽釀酒工會,而是永恆光輝教廷的修道院。
特別是在鄉間擁有大片葡萄園的鄉下教堂,因此積攢大量錢財。
在數百上千年前,教廷式微的時期,每逢戰爭,戰亂地區的修道院必遭洗劫。
不過這種貴族戰犯的好日子,現在是一去不複返了。
至少如今在南大陸是這樣。
宴會很快結束,天色也已經暗沉下來。
即便酒精度不高,被灌飽了的兩名草藥師,也已經頭暈目眩。
幾乎是被男仆攙扶著離開的宴會廳。
隨著男仆的帶領,卡恩來到莊園一處客房。
因為不清楚莊園中是否也有潛藏的施法者,避免冥想時吸納附近元素的波動被人察覺。
卡恩難得在掌握冥想法後,沒有進行冥想,而是安穩躺下逐漸沉入夢鄉。
……
噠噠噠地馬蹄聲在臨河的紅頂區岸邊停頓。
華麗的貴族馬車停在街邊,車夫翻身下車,快步走向一處貴族的宅邸。
門繩拉響,薩林安子爵府邸的門被從內打開。
一名仆從疑惑的看向門外。
目光先是掃過街邊沒有紋章徽記的馬車,最後落在面前的車夫身上。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