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家主還真是好膽氣啊!生死關頭還有如此氣魄。”金發聖主逸安然和琉璃聖門一眾人等從高空緩緩落下,看著眼前的一族之主面色不一。
“哼……廢話少說,我禦家千百年來,所作所為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列祖列宗,爾等所作所為自有天在看,地在聽,縱然身死,我亦無懼……
你們盡管放馬過來……
誰……先上來送死。”
禦天凜然無畏,看著眼前數之不盡的敵人,一人一槍不曾有一絲後退,槍鋒直指眾人,豆大的雨點打在直指的槍鋒之上
……叮……叮……叮……
雨滴打擊槍鋒的聲音在大雨中格外突兀,敲擊著眾人的心靈,誰也不願意先動手,槍打出頭鳥,都怕自己有去無回。
剛才禦天一槍秒殺十境天帝余威優在,各大勢力現在無人敢做這一個出頭之鳥。
逸安然當然也不會現在出手,這不明智,現在禦天願之力氣勢達到頂峰,比之前和自己交手之時更甚,被逼到絕處的巨龍往往能爆發更加超越極限的力量。
數十萬人對峙禦天,卻無一人敢率先出手,場面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
“天哥……”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直達心底的呼喚,讓禦天本無所畏懼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擔憂,害怕。
禦天回首看到遠處一身柔弱的人兒正在迎著狂風暴雨向自己奔來,本是如漆黑如暗夜一般的心裡仿佛看到了一絲光亮。
隨著電光驚雷劃過,可以看到夜裡遠處的人兒秀臉上帶著淚珠與心痛,讓人分外心憐,禦天本是傷痕血漬的俊臉上,似乎也能看到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禦天快速迎了上去,將這讓人看著不舍又心憐的人兒抱入懷中,禦天又氣又心疼的說道:“苑兒,不是讓你走了嗎?你為什麽要回來。”
“天哥,我說過的,……我不走,我要一直陪著你!
你知道的,當初你娶我時就說過,不論以後九域傾覆,七界泯滅,你我都要生死不離,世世相隨。”夏苑在禦天懷中淚如雨下,帶著滿滿的哭腔,緊緊的抱著禦天哭訴著不舍。
聽著懷中人兒哭述著的話語,禦天心中又氣又心疼。“苑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傻!”
“我沒有信心丟下天哥還一個生活下去……”夏苑美的讓人心碎的臉頰緊緊的貼著禦天的胸膛,帶著讓人心碎的聲音不舍的說道。
“可……我們的孩子,風兒,玲兒……”禦天還沒說完就被夏苑用手堵住了嘴巴!
“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對不起風兒,玲兒,天哥,對不起……我這輩子沒有任性過,你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好嗎?”夏苑看著禦天深情說道。
“苑兒,你……我怎麽會忍心怪你呢!”禦天大手輕輕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格外溫柔的看著她。
倆人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一刻間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倆人,再多的敵人也無法出現在他們之間。
“苑兒……此生有你,夫複何求。”禦天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認真的在為她整理被大雨打亂的發絲。
“天哥。”
倆人似乎回到了當初,大婚之時曾許下的山盟海誓,初遇時的點點滴滴,相識中的琴瑟和鳴,心心相印,一切都如近在眼前,刻骨銘心,似是昨天。
回想倆人初識種種,那時對方那稚嫩的臉龐,豆蔻年華,初涉大陸的懵懂青春,年少輕狂,相識寫意。天不老,
情難絕,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愛,是一幅妙曼的長卷,四季如歌寫滿浪漫,愛,是一首朦朧的詩篇,苦辣酸甜裝滿情,愛,是一座七彩百花園,精心呵護才會相知相伴,愛你,永不間斷……
“苑兒,你怕嗎?”四目相對,禦天看著懷中人兒深情的問道。
“不怕……只要是和天哥在一起,去哪裡苑兒都不怕,哪怕是一起是虛界冥府,無之深淵,苑兒都要陪天哥一起走。”
夏苑梨花帶雨,氣語堅定著,看著比他高一個頭的禦天深情意切的肯定道。
“好,有苑兒陪著,此生足矣。”禦天說完輕撫夏苑玉顏,一舉一動都帶著柔情蜜意,深深的憐惜。
慢慢的靠近了,世界好像就剩下了眼前的一對璧人……
在一片狂風暴雨之中……
在一片血紅的世界中心……
倆人深情擁吻在了一起,吻的是那麽深情,那麽不舍,那麽心痛,那麽的讓人心碎……
再多的敵人也無法插足此刻的二人……
“聖主,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紫無極看著紅色血泊中心的白衣夫婦,冷冷道。
“嗯,送他們一程。”看不出是什麽心思的逸安然沉然道,像是在為這一代大帝惋惜,又像得不到至寶的失落。
得琉璃聖主令,一眾想功勞的數十人出手願之力湧動,古技翻滾,得身而起,意欲將眼前倆人化做塵埃。
近了...近了...就在數十人快到禦天夏苑倆人身前時,禦天夏苑倆人身上慢慢的發出著一陣陣不同尋常的願之力氣息。
“不好,是祭願之力,快退。”
數十人中有人大聲喝道,不過卻是已然退避不及,十境天帝祭願之力何其了然,整個禦靈城覆蓋其中,連身在數千米外的逸安然等人都受到波及,更遑論距離最近的數十人,瞬間就灰飛煙滅。
禦天夏苑倆人如同傾世煙花一般,絢麗,此次祭願泯滅更像是為了祭奠他們一直以來的愛情,證明他曾經多麽相愛,多麽轟轟烈烈,那麽的深情難述,長卷難書。
一場祭願之力的傾世爆炸更是為他們的愛情寫下了一個完美的閉幕式……
偌大的天界東域都可感,這無垠的震動……
“不好,是禦靈城,天弟……!!!”
感受到這空間中莫名的震動,極行中的楊瓊一聲急呼,又施動秘法加快速度,火速趕赴禦靈城。
一柱香後,禦靈城...
楊瓊看著眼前的人間煉獄,斷壁殘垣,面目全非,淒涼蕭蕭,男兒流血不流淚,但此時的他卻無法自抑,麻木呆滯……
漫天的滾滾濃煙經久不絕……大雨一時間都無法在這片空間中出現。
“咳...咳...咳咳!這該死的禦天,死了還想拉我們墊背。”
一個從滿是煙塵的廢墟中狼狽爬起的男子吐出些許鮮血,看起來內傷嚴重,看著眼前的無垠廢墟不滿的吐槽道。
這聲音喚醒了楊瓊,也發現了他。楊瓊氣憤猙獰,禦劍直驅而下,抓住男子衣領。
“說,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人呢,人呢,……啊……啊!!!”楊瓊瘋狂著道,長劍已經插入男子胸膛。
“什麽……”該男子還沒有從禦家夫婦的爆炸中緩過神來,就被一把長劍穿胸而過。男子吃痛本欲發力反擊,無奈楊瓊此刻的氣勢宛若恆古十災現世,可怕的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隻得老老實實帶著恐懼結巴說道:“這……這是禦家和他夫人祭願產生的爆炸,……他們,他們已經死了,禦家也完了,……琉璃聖門的剛剛好像收到了什麽消息,急匆匆走了,諸多勢力分完禦家家底,也各自返回。”
楊瓊聽到此話睚眥欲裂,氣憤不已。
“天弟...,我還是來晚了,大哥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楊瓊跪倒在地,看著眼前的遍布禦靈城的濃煙,抱頭痛苦不已,對著自己深深的自責道。“……對不起,對不起,連你的屍身為兄都保護不了……”
看著禦靈城天空慢慢消失的煙塵,楊瓊好似看到了禦天夏苑夫婦在對自己微笑……
“天弟……!啊!!!”一聲憤怒懊悔無力的聲音響徹天際,久久不絕……
男子看到劍宗宗主失態,強忍傷勢欲悄悄退走,一道天外劍光卻突然劃過,結束了他的生命,滾落的腦袋中還有著一絲以為能劫後余生的喜悅。眼睜睜看著離開自己的身體,不多時眼中卻已被無盡的恐懼替代,沒了生息。
“小瓊子,振作點,禦家那麽大的家族怎麽可能說完就完了,男子的話不可盡信。”柳青收劍上前對著楊瓊安慰道。
後面天空一群禦劍凌天,冰韻白船,遮天楓葉數幾十萬萬名三大勢力的人紛紛趕到。
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三大勢力也無可奈何,隻可歎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啊!
“柳長老說的正是,禦家這麽大的勢力,怎麽可能傾刻覆滅殆盡,必定還有活口。……禦家主就算道消,也肯定還有其他的安排,不可能整個家族都在禦靈城等死,楊宗主還需振作,禦家主的血脈還得你來尋找。”雪雲之巔殿主水無音也上前勸慰道。
聽到禦家血脈,楊瓊猛的一驚。
‘對……對,還有天弟的孩子,天弟,大哥沒用,救不了你,但你的血脈,我拚上這條命也絕不讓其他勢力動他們一分一毫。’楊瓊心裡呐喊想道。
“剛才那男子說,琉璃聖門那群人像是收到了什麽消息,會不會就是禦家遺孀。”天仙藥谷藥胥上前對著楊瓊說道。
“很有可能,要是剛才沒有下手那麽快,現在還可以問問那男子。”柳青思索著,又看了地上身首異處男子道。
“那我們現在得搞清楚他們去了哪個方向?”雪雲之巔殿主水無音皺眉道。
“我有辦法!”天仙藥谷一位太上長老上前說道。
“什麽辦法,趕快試試……”聽到辦法,楊瓊著急起身對著這位天仙藥谷長老快速問道。
只見這位天仙藥谷長老從空戒中拿出一個形似羅盤的東西,說道:“這是我早年間得到的一件異物,多年研究沒什麽大用,不過卻是可以探尋氣息。”
他口手並用,像是在念某種咒語古決,那形似羅盤的異物發出一縷縷奇光異彩絲線直指東方。
“是東方,”三大勢力默契齊呼道。
“快,絕不能讓琉璃聖門先找到他們。”柳青急道,就禦劍而起,卻還有一人比她更快的衝向了東方,那就是楊瓊,本來一路上他就各種秘法趕路,此時怕已受了內傷,卻還是一馬當先,可見他何等心急如焚。
柳青搖搖頭,雖然她心裡也一直記掛著那個傻傻的人兒,可這裡卻沒有他一絲氣息,想來也應該在撤退的遺孀當中,楊瓊後柳青急跟而上。
“我們也跟上,”藥胥對著天仙藥谷眾太上長老道。
“走“
雪雲之巔慕仙殿主水無音話落,化作流光直追楊瓊柳青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