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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有趣的周記》第2章 學生早起困了很正常
  我閉上眼睛,把蔥油餅往嘴裡送。有兩個原因,我有點困,閉著眼睛舒服;我不喜歡吃蔥,眼不見為淨。

  蔥油餅帶著蔥香的味道散滿我的味蕾,我自動忽略掉蔥花的口感,舌頭一卷,把外面的蔥花包到餅裡面。

  楊銘宇點完了白板,關掉雲原神,整起課本,他也該搬書了。

  躺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的我很想睡覺,這種姿勢本來就容易睡著,何況我還有點困。但我還是強撐著,我一天困的時間很多,課間基本睡覺,要是不在自習前把早點吃完那可能就吃不完了。

  乾吃蔥油餅有點乾燥,唾液被餅分而食之,因為缺少唾液,我很難把它嚼碎咽下去了。

  我把塑料袋收攏,把蔥油餅放在課桌上。掏出宿舍裡帶來的牛奶,把吸管插進去。

  嘗了一口,味道不算很好喝,但起到了潤的作用。我又拿起蔥油餅,一口餅一口奶,吃的更快了點。

  我聽到開門的聲音,其他同學陸續進入教室。我很自豪我比他們早進一點,這意味著我能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吃飯或是回籠覺。

  一個少女風風火火的挪開我右邊的凳子,是駱佳佳,我和另一位同學共同的同桌。她一來就問我:“你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

  我又咽下去一口餅,“我每天都這個點,是你平時太晚了。”

  “哦,我平時來的時候教室一般坐滿了一半了。”她反應過來。

  我睜開眼睛,不經意的掃了下她的臉,挺好看的,標準的瓜子臉,眼睛大大的,雙眼皮,看上去笑起來應該很可愛。但沒什麽別的意思,我喜歡記住同學們的樣子,這樣才會讓我知道他們不是什麽陌生人。

  她拄著臉,長歎一聲:“啊——我好想回家——”

  我吃完了蔥油餅和牛奶,把牛奶盒子放在蔥油餅的袋子裡,掛在課桌右側的掛鉤上,在我和駱佳佳桌子之間。

  我適時的給她回話:“今天才第一天。”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但我就是好想回家啊。”

  “你一天要說五遍左右。”我給出了頗為具體的數據。

  “啊?!”她有一點點驚訝,她好像從來沒數過自己一天說幾句“好想回家”。

  我趴在桌子上,左胳膊在外,墊頭,右胳膊在內,墊臉頰。這種睡法要找好胳膊的位置,不然容易壓麻,不過確實舒服。

  “你怎就睡了,夏雨雲,起來了,別睡了。”她戳了兩下我,“太陽曬屁股了,別睡了。”

  “現在是凌晨。”我趴在桌子上隻回了一句,防止她沒完沒了的和我聊下去。

  現在是凌晨,太陽公公還沒出來呢!而且我屁股又不長腦門上,太陽要曬也隻曬我的頭。

  她知道我要睡了,叫不起來的,便不自討沒趣,拿出物理的資源與評價,“夏雨雲,物理作業你寫了嗎?”

  物理作業是上周末布置的,我們作為全日製學校的學生,周末難得回家一次,自然要好好玩,只有閑的沒事乾的學霸們才會心情好了給自己加兩套卷子。

  “包裡,自己拿。”我沒思考幾毫秒就說出了她想要的回答。

  我們一般周日下午六點五十返校,要上晚自習,上完就回宿舍睡覺。我的物理作業就是晚自習寫的,她上晚自習的時候睡著了,自然不知道我寫完了。

  實際上答案都沒有收,但不知道為什麽,駱佳佳更喜歡抄別人的,而並非答案。

  我感覺到背後包中響動,

隨著一聲不太尖銳的,如同翻書的聲響,她拿出了我的物理資源與評價。  “謝謝。”

  “不客氣。”

  我睡著了。

  感覺好像上下翻轉,從高空墜落,耳邊淒厲的聲音猶如針般扎進我的耳朵。我好像墜落在了地上,臉朝下,胳膊斷了。我動不了,而那淒厲的聲音還在靠近,我聽不清那是什麽,它好像在說話。千萬隻蚊子會說話了一樣在我耳邊尖叫,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最後那聲音化成了一句,“夏雨雲,上早自習了。”是駱佳佳。

  我從桌子上爬起來,問她:“幾點了?”

  “七點十分,剛上早自習。”

  我清醒了很多,困意減弱了些許,回籠覺戰術又一次取得成果。伸了個懶腰,把身體拉伸到極限。我仿佛聽見骨頭的脆響,長長的打了個呵欠。

  想擦掉眼角的呵欠淚才發現兩隻手都麻了,怪不得夢裡怪怪的。而且胳膊的放置位置也得再換換新的,枕麻了要恢復好久。

  我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早讀,也許是英語,也許是語文,我乾脆把兩科的課本都拿出來擺在桌上。哪個老師來我就翻哪一本。

  胳膊麻了沒什麽觸感,但好在勉強能動。

  我轉頭看了一圈周圍人,好家夥,拿什麽書的都有,我還看見幾個看小說的。

  班主任王海風走進來,雙手插兜,看上去像聳著肩,他很高,一米八幾快一米九。但是卻很瘦,腿很長,像個衣服架子。但凡有個一米七幾,吃的好一點的都有種能打過他的錯覺。讓我一直都很注意的是,他的牙也是深覆合,而且比我的更嚴重。

  這讓我挺了挺腰板,總有比你更好的,也總有比你更差的。

  我們那一大列靠著門,他一來就先往我們這兒轉悠,他四處看看,又好像只是走個過場——提醒我們好好背。

  我想起周一早自習啥都能背,裝模作樣的打開語文書背文言文,我不怎麽喜歡背誦,這也是我選擇純理的原因。新高考是三加二加一的方式選課,固定科目語數英+物/歷+化/生/政/地(挑兩個),這使得我的背誦壓力少了很多。

  但我最不喜歡的還得是英語。

  普通人這一輩子用到的英語也不過是幾句OK,幾句thank you。或者來幾句自我介紹什麽的。也許工作了要用到英語的行業專有名詞,但我不打算選需要大量英語的專業。考研或許也要用到外國論文,而那大部分是英語,少部分是其他語言。

  所以我更加鍾愛理科了,要用到的英語不多,以公式論真假。有時候一些外國的英語含量不多的論文應該都是公式符號吧,手機百度翻譯一下就行了。

  我想的很天真,因為我對考研什麽的還很陌生。

  漫不經心的背了半小時,那首燕歌行隻背了一大半。我不喜歡燕歌行,背起來押韻很少。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

  王海風已經出去了,他不會一直在教室。不怎麽管事,大部分都交由班長楊銘宇做。我挺喜歡這種班主任,管的太多了會招人嫌。

  我打了個呵欠,又有點困了,回籠覺效力一般就是個三十分鍾,所以我上課一般後半段就會打瞌睡,抹打呵欠流出的鱷魚眼淚。

  我靠在凳子靠背,盡量保持舒適,還得熬一會。只要熬到七點四十五左右,王海風就不會再進來,我就能睡了。

  上下眼皮想要接個深沉的吻,我兩根手指撐住眼皮,強行分開它們的卿卿我我。

  好困,真的好困。

  駱佳佳突然給我背上來了一巴掌,把我一下驚醒:“你幹啥?”

  “別瞌睡了,還沒到點,王海風沒徹底走。”

  我不回話,不想回。哪有人能控制自己不瞌睡的,瞌睡是人的下丘腦和腦乾控制的,和精神有什麽關系。就像人再怎麽不想死,該來的時候還是活不了。

  半闔著雙眼,不打算用手撐了,我已經困到連手都不想抬了。

  好像又睡著了,又被駱佳佳拍醒幾次。某個瞬間看見駱佳佳右邊的王柏,那個學業水平驚人的家夥醒著,我和他都是駱佳佳同桌。

  長的沒我順眼,臉上還有不少年輕人的青春期痕跡——痘痘。臉型看著像是喬杉,但比喬杉眼睛大一點,嘴唇也更薄一些,不過胖,比普通人微胖。

  他好像一直在學,除了有時候聽歌之外沒什麽愛好。聽駱佳佳說他的家庭情況也很不錯,挺有錢。

  我和他關系一般, 但有時也會聊一會兒,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和他的物理距離不近不遠,剛好產生美。

  他好能學啊。

  我最後的想法就是這個,然後就睡著了。

  駱佳佳沒有拍醒我,因為已經到四十五了,王海風不會再來了,她知道我需要睡眠。很多睡眠。

  我沒有做夢,我的夢很少,我一般都把那當成異世界冒險來玩。哪怕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也會做一些有趣的事,以此遺忘掉一點也不奇幻的現實。

  再次醒來已經八點十分啦!駱佳佳在上課鈴打了之後拍醒了我,我覺得沒她我能睡一上午,畢竟下課鈴那麽響都沒聽見。

  第一節課是化學,那是王海風的課,我不喜歡化學,因為要背的很多,被譽為“理科中的文科”。

  我又伸了個懶腰,好像能把我松懈的神經繃直,好讓我認真上課。我離開座位,走到靠教室外走廊的那面牆前,那挺著我們班所有學生的書架。

  等我拿著化學書和筆記本回到座位,王海風也微駝著背胳肢窩夾著書走進來,頗有上世紀有錢人夾著大哥大的感覺。但我感覺他就是單純的走姿不端正。

  這放在軍訓裡起碼被教官罰做一百個俯臥撐。

  不出我所料,在這節課後半段我又瞌睡了。但好在早自習那十五分鍾和課間十分鍾給我回了藍,雖然呵欠不斷,但就是不睡著。

  等到王海風又夾著課本微駝著背走出教室,我一下子像泄了氣一樣。磅礴的困意席卷我的大腦,我把眼鏡摘下放進桌筐,趴下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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