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要完成自己腦內中二出來的系統的第一個任務,倒也不是多難。廣漢叔給熬煮的恆河水他也就喝了一天,隨後就好說賴說地勸他停了下來,第二天起他便開始按著前世身材管理的方式開始鍛煉身體,半個多月下來,果然身體大好。
這事說來容易,做來也是真的容易。穿越到這個年代,段西夜裡沒有電腦玩,一時也沒有美女陪,那麽睜著眼睛通宵很是無聊,很容易就實現了早睡;這樣一來,早起的難度也就大大減少;他一個乾瘦的臭叫化,晨跑呼吸點新鮮空氣,也沒什麽危險系數……白天再和廣漢叔搭伴刷個幾萬步到處要飯,他又加倍留意那些能要到肉和蔬菜的,這樣一來,鍛煉上去了,肉菜充足了,身體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當然,這件事也很難說,跟他這個身體換了個魂有沒有關系。
說到穿越,段西心裡的吐槽是很多的,比方說,這個身體原有的記憶和習性,他是一點點也沒感知到;然而他又是個實打實的魂穿,前身的什麽玩意都沒有,除了記憶一項。
當然了,沒有系統顯得他這個穿越一點都不高科技,不符合他超高智慧的港城第一飛賊的身份,也讓段西很惱火。
而說到系統,段西又想起了自己擬定的北冥神功計劃——
那個寶貝在無量劍派的禁地的山谷下,先粗略地考慮一下,如果自己恢復了前世的飛賊身手,那麽潛入是毫無問題;考慮到武功問題,那麽進去之前還要再學點基礎武功,不然純粹的輕功韋小寶,還要看運氣才能到那個谷裡;要不就是投入無量劍派,但那些都是雲南人,雲南話不會說的話,他們會輕易收一個外地人嗎?
再想想北冥神功,這個吸功的東西,似乎只在段譽身上大放光彩過,記得前世看過一些分析,說可能北冥神功實打實的修煉還是靠自己,像段譽這樣到處亂吸一氣,其實是很容易像修吸星大法的任我行一樣走火入魔死掉的;而段譽能夠活得好好的,很有可能就是保定帝教的段氏心法導氣歸虛的好處……他姓段,我也姓段,大概我也能混個段氏心法?
段西這樣一想,又進一步想入非非了:若是能混進段氏皇族去,豈不是有機會在鳩摩智來要飯時,再進一步學到六脈神劍?那麽……如何混進段氏皇族呢?
這個問題對於港城第一飛賊來說,也許還算個問題,但這個第一飛賊畢竟也是金書迷,那便絲毫不是問題。
段譽那廝的便宜老爹段正淳四處留情,以至於喬峰在控訴時都差點把他當成了自己的野孩子——但喬峰了三十好幾了!段正淳好像那時候也就四十幾歲,天知道這廝多大歲數就開始留風流債了,才會心虛到這種程度!
如果認真地照故事裡木婉清、鍾靈、阿朱、阿紫的認親方式做點手腳,再琢磨著看看拿哪一個段正淳的野女人編故事,那麽,混個一時半會的大理王子,到學會段氏心法和六脈神劍,應該也不是問題?
說道段正淳的野女人,這事就巧了,眼下段西的重生所在,在信陽城外,離馬大元不遠,有機會看看馬夫人,再看看能去她家裡觀摩下,如果能拿到點段正淳的信物,這事就有了一半的把握;如果再進一步,有機會學會點阿朱的易容術,給自己加一點和這女人相似的容貌特征,那冒充起母子來,就更加的像……是啊,讓段正淳那老貨,看到自己就想到“小康”,那麽大概一陽指什麽的他甚至都會強求自己學吧?
事情一步步地想,
一步步地推演,該做什麽便變得清晰起來,這是段西前世做飛賊留下的經驗,用在這天龍的世界,自然也沒有什麽錯,只是他心中也有些著急,就怕到了馬大元死了,這個計劃都還沒有啟動,那便糟糕。 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鍛煉和要飯,有時候段西便也有意擺脫了廣漢叔,悄悄地找到馬大元家附近去踩點觀察。這個世界裡,如果說少林寺掃地和尚和逍遙三老是最厲害的超一流高手,那麽喬峰他們該當算是一流,而馬大元白世鏡之流,便算是二流,那也是厲害得很,相比平凡人來說是超人了,所以段西是一點也不敢大意。要彌補自己一個普通人和他們這些二流超人的差距,只有先從信息上入手,盡可能多地掌握他們的行動規律、行動軌跡,那麽未來要潛入馬家偷點什麽看點什麽, 都會安全很多。
這一日午後,段西正想溜號,卻見遠遠的有個背著四個口袋的人向著自己住的這個草寮走來,心知幫中有事,卻是躲避不及,隻好站在原地。
丐幫中的弟子,以口袋分等級,新加入的乞丐是無袋的,待得久了才開始有袋,往後便是看資歷看功勞,普通弟子最高到七袋,再往上算是管理層,八袋的舵主,九袋的長老,以及再往上的副幫主、幫主。來人是四袋弟子,地位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對這個大多是一袋無袋弟子的草寮來說,也是大領導了。
這個四袋弟子來到草寮前,淡淡地看了段西一眼,手裡的竹棍拄地連連敲響,大聲吆喝幾句切口,便把這草寮的眾人聚集起來。
“幫中有令!近有六代弟子偵得西夏一品堂奸細潛入大宋,不日將過信陽,我大禮分舵全體幫眾當前往截擊!”
這道命令一傳,這個草寮的群丐便跟隨著這人往分舵的所在走去,並不往他處走去,顯然是舵中分別向各個點派出一人傳令。畢竟這是宋代,最忌諱武人聚眾的時代,這個小小分舵要是聚了人在城中一大隊地亂走,怕是等不到去跟一品堂奸細放對,就要先面對官兵的圍剿了。
段西一邊走著,一邊琢磨著事兒,一旁走著的廣漢叔頗為憂心忡忡,有些忍不住地和段西低語道:“都說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回頭去跟西夏奸細放對,你可仔細著些,別衝太前了!也別逃,給人發現了,要三刀六洞的!”
段西笑了笑,有些感激這老丐的關心,“廣漢叔,我知道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