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放吧台上啊！”

　　酒釀拿起抹布把灑出來的酒水擦乾淨。

　　“那我收起來?”

　　鬼王伸出手，正準備把特工的身體收起來。一旁靠在吧台上的擇裳扭頭看了一眼。隨即製止了鬼王。

　　“措文，是ytm計劃的東西哦。”

　　“來了！”

　　措文仿佛被扎了似的竄到吧台前，熊枝薇默默地把他的角色打死。把手柄扔給過來摸魚的驍叟。

　　ytm.ghost.396740027

　　這是那個特工身體裡某個芯片的編號。

　　“還真是ytm計劃的產物啊……”

　　措文嫻熟的掀開特工的天靈蓋，把手伸進頭裡，扣出來一隻眼鏡，但扣不掉。隻好對著天花板的燈看。

　　“還挺逼真，拿著都跟真的似的。”

　　措文又把特工的腦袋拉過來，找了跟筆在裡面搗鼓。

　　“……哦，在這兒。我說怎麽做的這麽真，搞得一體機啊。那拆起來倒挺麻煩的。”

　　“ytm，什麽啊?”

　　熊枝薇隨口問了一句

　　“山姆大叔搞得東西，西方特供。不過買了之後都會自己再改改，免得山姆大叔留後門。”

　　措文出聲解釋到，擇裳已經把工具箱拿過來，措文接過來，準備把它放到吧台上。

　　“會刮花我櫃台的。”

　　酒釀委屈巴巴的說到。

　　“成吧。”

　　措文撓撓頭，把工具箱放到地上。自己席地而坐。專注於拆解機器。鬼王則在一邊打下手。

　　“我聽措文提過，ytm好像是山姆大叔的卡林看了禹域一本科幻小說想到的。簡單說就是隻留下特工的腦子，把其余身體全部換成遙控機械，投放到敵國當間諜。”

　　擇裳看見熊枝薇仍然疑惑的眼神補充道。

　　“專門放到酆都的間諜啊！酆都還有招間諜的資本呢?”

　　驍叟眼睛盯著屏幕，隨口飄過來一句。當然，這只是一種調侃。拋去酆都作為鬼氣和功德的重要輸出國這一點，就僅憑它還在明面上靠著禹域這一點，對它進行些戰略性調查就沒什麽問題。

　　“老王。”

　　措文面前的身體已經徹底成為碎片，但措文在研究完後的滿足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疑惑。

　　“這個設計有問題啊。”

　　鬼王此時也摸著下巴思忖。

　　“的確，怎麽還有這麽多冗余的設計。”

　　兩人按照自己的設計思路把特工安了回去，然後兩人看著面前被單獨分出來的一部分零件，若有所思。

　　“是個輸出設備，但是輸出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這一句話聲音不小，就連沉迷遊戲的兩人都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過來商議。

　　“怎麽了?”

　　驍叟好奇的問到。

　　“嗯……”

　　措文沉迷於思考。鬼王則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這個身子應該有一套總控設備，能把這個特工在這裡的一切記錄起來上傳給東家。但是是離線的。”

　　“然後呢?”

　　“但這個特工身上還有額外的輸出裝置，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的。”

　　“不能是備用的輸出嗎?”

　　“這是個一體機，不會考慮備用零件的必要。壞了換一個就是。想辦法在機器上增加一個新功能的成本比空運一個新機體大的可不止一點半點。”

　　鬼王回答道。眾人正思考時，

一陣手機自帶的鈴聲響起。　　“啊，等一下。”

　　熊枝薇從兜裡拿出電話。

　　“我接下電話。你們繼續。”

　　熊枝薇走到一邊講電話。其余人繼續頭腦風暴。

　　“那會不會這其實是別的功能的，或者乾脆你們安錯了?”

　　酒釀幫擇裳調好一杯飲品，隨口說到。

　　“雖然這麽說有點自大，但要是你爸我都能安錯，隻證明這玩意本來就不是對的。”

　　措文自信的說到。

　　“輸出裝置的核心技術就那幾樣，你總不能用威士忌和伏特加調出可口可樂來。”

　　“給我來杯可樂。”

　　驍叟插嘴道。

　　酒釀直接從身邊冰箱裡拿出一瓶調酒師可樂，直接扔給驍叟。

　　“謝了……怎麽還有封條的?”

　　驍叟揭開封條，悶了一口。

　　“噗！”

　　驍叟擦了擦嘴，沒忍住又咳了兩嗓子。

　　“我去，你這啥玩意兒?是可樂嗎?”

　　“herbal，我的老主顧的最愛啊”

　　驍叟又看一眼，果然上面有綠色的英文字樣。驍叟記得herbal是草藥的意思，又想起前幾天姐姐打電話跟自己吐槽商業聚會上的夫人們喝的全是一款叫“靈草風暴”的飲品，跟嶗山蛇草水沒任何區別。

　　怎麽有錢人比窮人還愛吃土呢?

　　“討論的怎麽樣了?”

　　熊枝薇收起手機。回來加入討論。?

　　“沒啥結果，什麽事兒啊?”

　　驍叟順口問到。

　　“補個身份證，我身份證到期了。我本來還以為是七零年才到期呢。”

　　“今年是六九年是吧?”

　　措文忽然開口道。

　　“對啊，六九年。”

　　“哦！你們等我打個電話。”

　　措文拿出手機播了一個號碼。

　　“喂……對……ytm……沒有500的?行。那先掛了吧。”

　　“怎麽?”

　　鬼王抱著胳膊，坐在吧台椅子上。

　　“我找一個搞零件的問了，ytm到現在投放的都只有307系列，還是去年開產品發布會的試做型。”

　　“拋開技術突破和留的存貨，山姆大叔手裡到384系頂天了。”

　　措文站起來把之前看過的芯片又拿出來。

　　“山姆大叔技術爆炸了拿個400系出來。”

　　“盜版的?”

　　驍叟出口。措文搖搖頭。

　　“新類別?”

　　擇裳提出正確回答。

　　“多半。”

　　“嘖。”

　　鬼王突然出聲。表情多了一絲煩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甲子十三玩砸了。”

　　“本來匯報的好好的，突然問了個什麽實驗，鬼知道什麽東西。”

　　鬼王的手中突然傳來聲音。

　　鬼王甩甩手，隨後大力的一砸，另一個鬼王竟從鬼王手裡跳了出來！

　　“還就是措文說的400系的事。”

　　甲子六拿出電話。

　　“我先去通知酆安注意一下。”

　　酒釀對於此事理解不能，兩隻手支在吧台上，一臉疑惑。

　　“歐呦！”

　　酒釀感覺手一滑，差點栽到吧台上。

　　“這腦袋還漏油啊怎麽?”

　　原來是一旁的腦袋漏出了不知名的透明粘稠液體。的袖子也粘上了一點。

　　“我看看……”

　　措文拉過擇裳，仔細看看袖子有沒有被染壞。

　　熊枝薇倒是一言不發的看著那個承載了驍叟手的煙灰缸，取了一撮撒在液體上。旋即一股黑煙升騰，並伴隨著刺啦的刺耳聲音。

　　“是靈液，純度還很高。”

　　“哦！粘稠的液體！”

　　驍叟在一邊無聊的找了個杯子把流下來的靈液接住。又提起那個腦袋，準備把下面的靈液也擦進杯子裡。卻在提起腦袋後身形一滯。

　　“措老師，這個腦袋你拆了沒?”

　　“沒，怎麽?”

　　“裡面好像還有東西，挺軟的，我不敢動，怕把它晃壞了。”

　　“你和阿鬼哥哥想個法子把它拆下來看看，我感覺現在我亂動他會自毀。”

　　甲子六眼神嚴肅起來，他手上的眼鏡紋身散發光輝，伸進特工腦袋之中。

　　“還有一個圓盒子，裡面放了什麽看不出來。盒子上面是個融毀裝置，估計是壓力觸發的，那個盒子裡的靈液沒流多少，所以壓力裝置沒來得及觸發。”

　　“怎麽搞?”

　　鬼王扭頭看向措文，措文則扭頭看向熊枝薇。

　　“往下壓就行。不用管我們。”

　　熊枝薇比了個OK的手勢，打了一個響指，周身靈氣運轉，熊枝薇調動一部分包裹住大腦，驍叟則試圖抽出手。

　　抽不出來。

　　“酒姐！”

　　“你想幹啥啊?”

　　“沒事兒，沒事兒。”

　　驍叟悻悻的收回另一隻手，他本想故技重施，把手砍掉。但熊枝薇對這事向來是反對的。盡管斷隻手的痛感驍叟完全能接受。在他自己看來，這只是一種快速的解決辦法。可熊枝薇卻會把它引導到一種玄而又玄的“自毀傾向”上。這是唯獨的兩人會造成分歧的點。

　　此時，擇裳帶來兩個口罩交給鬼王和措文。兩人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在靈氣團裡操作。倒不是害怕損壞，而是害怕碰到靈氣團。畢竟這兩人作為酆都原住民，粘上靈氣還是會打幾個哆嗦。

　　被拆下來的零件附在一旁，熊枝薇無聊到點開顫音給地藏點了個讚。順便訂了個鬧鍾，準備搶地藏的首發專輯。

　　“還沒搞定啊?”

　　驍叟的手機放在沙發上了，現在根本拿不到。他只能無聊的站在旁邊，被兩個大男人圍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酒姐，幫我拿張凳子唄。”

　　“給。”

　　酒釀滑了一張椅子過來，驍叟調整好坐姿，繼續被兩個大男人圍著不可描述。

　　“要出來了，你準備好。”

　　“?這話好怪啊， 能不能正常一點。”

　　驍叟還在吐槽。

　　措文戴上手套，把手伸進腦袋底下。鬼王拿一個螺絲刀從耳朵孔裡伸進去。

　　“三，二，一……”

　　“開團?”

　　驍叟還在輸出！

　　措文把圓盒子拿了出來。

　　“怎麽打開?”

　　擇裳問到。

　　措文敲敲打打取出來的圓盒子。

　　“這個地方是空的，應該能撬開。”

　　“這麽高級的解除方法嗎?”

　　驍叟已經停不下來了。

　　“誒，高端的器械往往只需要簡單的接觸方法。”

　　措文隨意回應了一下。明顯擊敗了剛才驍叟孱弱的攻擊。

　　哢噠。

　　鐵皮被撬開，措文倒了個個，免得裡面的東西掉出來。他換了個鉗子，慢慢的撬開。其余人還是抑製不住好奇心，探頭看過去。

　　“好家夥！這是克蘇魯啊，這下新鮮的血肉也齊了。”

　　撬開的鐵皮裡漏出半顆大腦。

　　“那永恆長眠的並非亡者，在那詭秘的萬古中，即使死亡本身也會逝去。”

　　驍叟嘴裡暗自出聲，這次卻多出了絲嚴肅的感覺。熊枝薇看了一眼驍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啊……嗷嗚。”

　　甲子十三鬼王一口吞掉剛剛自由的驍叟。

　　“禹域那邊來人了，宋帝要找他。你們怎麽樣了?”

　　措文舉起來手裡的腦子。

　　“yun ti?”

　　甲子十三一臉疑惑，打了太久電話的他顯然沒有跟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