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圓掏出詳細文件。

　　是另一份文件。

　　上書八字。

　　“宋帝親啟，他人勿拆。”

　　右下角還有一串數字

　　“1079 1452 1743 1542”

　　驍叟掏出手機，不知道在玩什麽。宋帝非常自然的起身拿走文件，隨手翻翻，遞給驍叟。自己又跑到電腦旁。

　　驍叟接過來，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一會兒，驍叟高聲朗讀另一批數字，不知在對誰說。

　　“1046，1425，143……這個不用。1422，還有一個……”

　　驍叟翻動手機。

　　“哦，1345。”

　　驍叟把手機收起來。抬頭問宋圓道:

　　“走神了?”

　　“啊，沒有。”

　　宋圓急忙否認。

　　“你剛才說酆都混進來一個間諜，是山姆大叔派來的。”

　　“禹域什麽態度?”

　　宋帝招手把驍叟叫過來。驍叟話沒說完，先起身去了宋帝那邊，俯身看電腦上的內容。

　　“抓了?噶了?總不要拆了吧?”

　　驍叟揚著眉頭看電腦屏幕，眼神卻忽然一滯。他伸手拍拍宋帝。

　　“這個間諜禹域一直在看著，活動很規律，每周部裡固定匯總一次。已經有兩年了。”

　　“幹什麽的?”

　　“這是麻煩的一點。”

　　宋圓扭過身子。

　　“我們看了他兩年，我自己也負責過一段時間。他有一段時間甚至是加班規格的。”

　　“加班規格?”

　　驍叟歪頭。

　　“情報工作三個規格，上班規格，工作規格，加班規格。”

　　宋帝出聲道。

　　“之前白帝情報部門的經典笑話。”

　　“說！某剛入職的特工發現自己被人跟蹤，遛了對面三個小時。”

　　“第二天，這哥們車胎就被扎了，四個輪子，一個沒剩！”

　　最後四個字還拖著長音。

　　“上班規格的準備混業績，被工作規格的新人卷了。嗨，生活啊。”

　　宋圓歎氣道。

　　驍叟這才注意到宋圓精致妝容下遮掩的黑眼圈，估計這是個加班規格的狠人，不然也受不住那個李性狠人的青睞。想到這裡，驍叟又看了宋圓一眼，從上到下。

　　“老宋，你領帶不勒得慌啊?”

　　宋帝抬頭，看看驍叟，看看宋圓，又看看驍叟。

　　“禮儀規范啊！衣服穿不齊扣錢呢還。”

　　聽者有意，宋圓整整衣領，把襯衫的第一枚扣子結好。

　　“我們有完全的理由相信這是個間諜，但無法證明。所以只能暗地裡看著。”

　　“禹域正規軍加大班都搞不定的間諜跑酆都來……想讓我們幹嘛?”

　　驍叟出聲問到，宋帝一隻手握著鼠標，另一隻手指指節敲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也是這次我過來的原因。”

　　宋圓暗自吸了口氣。

　　“這個間諜在這兩年裡循規蹈矩，漏不出一絲破綻。可現在他換了一個地方，要展開行動的可能性就少不了。”

　　“那是要我們暗中窺探，伺機查找。最後喝呀！”

　　驍叟雙手一張。

　　“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伺機而動那部分保留，繩之以法就算了。”

　　“什麽意思?”

　　驍叟看向宋圓。

　　“直接做掉。”

　　宋帝頭也沒抬出聲道，宋圓則在一旁點頭。

驍叟站在一旁，只是盯著屏幕。　　三人沉默良久，宋帝驍叟在電腦前指指點點，宋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掏出手機。但感覺畢竟是嚴肅場合，隻好作罷。摸著手上的戒指發呆。過了良久，宋圓才開口道。

　　“不需要看看資料?”

　　“你已經拷到電腦裡了。”

　　宋帝甩甩鼠標。

　　“哪有動個鼠標上甩下甩的?太花哨了點。”

　　宋圓這才想起出發前某李性狠人拿著戒指，興致衝衝的給她演示怎麽用這玩意下載上傳。然後神情嚴肅，握著她的手把戒指放到她手裡。

　　“從這兒就開始下套兒了……”

　　宋圓嘟囊一句，握緊了拳頭。準備在原來內部傳閱的基礎上再加幾個人選。

　　就幾個，絕對不超過兩位……三位數吧。

　　“ytm的東西，不知道具體是那個型號，固定在公園接頭。”

　　驍叟摸摸鼻子，手上靈液的味道還沒完全散開。報告上說ytm計劃會留下特工的半個大腦，用來當做收發信息的天線，也當做特工的第二條命，前半個大腦被找到了就用自毀裝置毀掉換備用的繼續工作。

　　—我們稱之為高效

　　這是ytm計劃采訪視頻裡的第一句話，卡林推著眼鏡佝僂著腰說到。身旁的電腦屏幕裡是一顆被光幕環繞的星球，卡林的眼鏡反射屏幕清冷的光線，透露出非人的冷漠。

　　“不是說沒有證據嗎?怎麽知道是ytm的?”

　　驍叟好奇道。

　　“我們假裝訂購方打了山姆大叔的售後。”

　　“……”

　　“確實高效。”

　　驍叟倒是知道了為什麽要直接做掉了。這就跟出題考試一樣，禹域直接打開了作業幫。暗地裡壓著還好，明著抓……就有點丟份了。

　　宋圓的手機忽然響起。

　　“哦！我訂的酒店有位置了。”

　　“留到事情結束是吧?”

　　宋帝頭也沒抬。

　　“對的，我會在這裡協助你們到這件事解決。不過我沒有什麽干涉的權力，主要還是看你們。”

　　後面那句話是說給驍叟聽的，酆都內的事驍叟辦了不少，可跟酆都外的人合作這還是第一次。不少事情驍叟是的的確確的一知半解。

　　“那麽這次會面就到這兒吧。”

　　“好的。那我先……”

　　宋圓握著手機。

　　“這附近是不是沒出租啊?”

　　宋帝看了眼驍叟。

　　“還真沒有，除非你走過來時那扇門。可那扇門我打不開。”

　　“那我怎麽過去?”

　　“孟姨該下班了吧?不然讓她把你送過去。”

　　“孟婆前輩嗎?”

　　“也行，正好老孟也住黑繩，把你捎過去也不費事。”

　　宋圓放下稍加思索，又拿出手機，毅然決然的訂了一個滴滴。

　　“不勞煩了，我訂一個三屍抬棺吧。”

　　有些人死後三屍沒能聚成靈魂，便會遊蕩在酆都，被有心人收集起來，做成三屍抬棺。說是抬棺，其實就是特快出租，或者說是小型飛的。無非是根據不同的三屍有不同的風格。驍叟記得之前自己就看到過禹域熱門女星系列，未來科幻戰甲系列，和福瑞控狂喜的瑞獸系列。也當然，花樣多了自然消費也就多，也因此三屍抬棺的價格比出祖貴了有十倍有余。

　　“這麽奢侈嗎?”

　　驍叟有些驚訝，自己在酆都呆了兩年，也沒坐過三屍抬棺超過三次。

　　宋圓微微一笑， 說出了驍叟羨慕無比的答案。

　　“只要開發票，就能給報銷。”

　　驍叟頗為幽怨的看了宋帝一眼，宋帝毫不在意的吹了句口哨。

　　“那就這樣，我先告辭了。”

　　宋圓起身。

　　“去送一下人家。”

　　宋帝摸這下巴看著沙發上的文件，順便說到。

　　“那我直接一起回了啊。”

　　驍叟出聲道，宋帝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起身離開會議室。一路無聲。臨電梯到站，宋圓指著自己的領口，說了一句謝謝後走進電梯。

　　“可惜了呀……”

　　前台的孟婆低聲嘟囔。

　　“怎麽了?”

　　“這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呀。”

　　“……”

　　竟無語凝噎。

　　此時驍叟的電話響起，他接聽，語氣忽然放松。

　　“怎麽……行啊……哦，哦……不帶他一塊兒?那行吧。”

　　驍叟掛斷電話。扭頭對孟婆說:

　　“姨，我姐估計明天過來，到時候麻煩你接一下。”

　　“好呀好呀，那……”

　　“別想著介紹對象。”

　　孟婆撇撇嘴，找找木板橋附近有什麽餐廳的。

　　“我先走了。”

　　“嗯，拜拜。”

　　孟婆非常敷衍。

　　打開蓋子的吸塵器箱子發出詭異的光芒，驍叟經過了三毫秒的遲疑，毅然決然地蹲進了吸塵器箱裡。

　　孟婆余光掃到蹲在箱子裡的驍叟，眼神又回到手機上。

　　“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不可燃垃圾的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