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順利地領到了工資,可悲催的是接下來幾天我都在啃饅頭包子。健康啊!哎!
剛剛開學,今早上沒課,新生入學忙著軍訓,移動公司做了幾天活動後,發傳單的美差也結束了。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大學啊!曾經多麽希望考上大學啊!大學在所有人眼裡似乎是天堂一樣的地方。老師把大學描繪得多好多好,仿佛只要到了這裡,就可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為什麽我到了這裡卻更加迷茫了。前路又在哪裡?這裡表面看似乎是自由的國度,只要不違法亂紀,不違反校規,就沒人管你,你可以隨心所欲。學習也自由,之前老師逼著我們學,有永遠做不完的作業,甚至於,填鴨式教學,恨不得把書塞給我們,恨不得一天有48個小時。現在,你愛學不學,沒人在意。這種轉變讓我覺得惶恐,不踏實。突然由兢兢業業,刻苦勤奮,爭分奪秒,變得無所事事,這種變化,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覺得這像是一種病毒,讓人內心墮落的病毒。從大一新生開始,慢慢侵蝕,同化。最終變得墮落。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新生,我想起了去年的我,就和我剛來一樣,充滿了好奇,興奮,和滿足。那時的我覺得,來到大學的我是最幸福的人。誰曾想,才過去一年,我就透過迷霧看到了真實;誰曾想,才過去一年,我就被同化了變得迷惘!
似乎所有人都在慶幸,享受著自由的陽光,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無憂無慮地虛度著這美好的年華。
可我,不行啊!我暗自歎息。學費住宿費是交了,生活費只夠一兩個月了。愁啊!家在西南邊陲小鎮,山高路險,交通不便,土地貧瘠,山高地遠,經濟落後,家裡捉襟見肘,勉強糊口,連大學費用都是助學貸款,生活費只能靠自己。
父母都是勤奮的人,每天都過著三更燈火五更雞,早起晚歸的日子,可是我們那兒就像是被詛咒過一樣,勤勞並不能致富,頂多溫飽。
我不怪父母,他們值得我敬重!務農很辛苦,我經常幫忙,深有體會。
“下周五就是迎新晚會了,不知道今年有啥驚喜!”楊偉一臉期待。
“聽說,學校舞蹈協會每年都會出節目!”
“看啥晚會,都是浮雲,打遊戲,它不香嗎?”山雞一臉不屑。
“舞蹈協會裡面一堆美女!山雞,你不會是個gay吧!連美女都提不起你的興趣?”楊偉打趣道。
“你才gay,你還陽痿。信山哥一句話,女的,只會影響我們拔刀的速度!”
楊偉氣急敗壞,最討厭別人叫他陽痿,可他偏偏又叫楊偉!楊偉拉著腔道:“辰……哥!你覺得迎新晚會怎麽樣?咱正常男人誰不想看啊?是吧!只有山雞這奇葩無動於衷,乾脆改名叫法海算了!不知道出家人還能不能打遊戲!”
迎新晚會,舞蹈協會,孟菲也在舞蹈協會,放假前也在排練,還早來學校一個星期做準備。我沉思片刻,敷衍道:“迎新晚會,怎麽也得去看看!”
“你看看!辰哥也是正常人!有舞蹈協會打底,節目還能差了?我聽說,今年的新生,有幾個長得不錯的學妹!特漂亮!蔣楠,迎新晚會你去不?”楊偉又問道。
“去瞅瞅吧!閑著也是閑著!”
“看看,看看!山雞!就你是我們寢室的奇葩!”楊偉嘲諷道。
“有那嘴炮功夫,你他丫好好補兵,等我刷完紅buff,
就來幫你乾咳(ganke)!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山雞笑罵道。 聽著他們又開始嘴花花,我陷入了回憶:
孟菲,是我從小學就暗戀的人,至今為止,還是念念不忘。算上大一,都十年了,我除了單相思,還是單相思!
孟菲,其實我對她的了解很有限,雖然時間和機會很多,但我們很少聊天,我也不敢深聊。我對她的了解隻停留在眼睛觀察到的。她喜歡穿白色,淡綠色,淡黃色的衣服,喜歡吃蘋果,喜歡吃蔬菜,喜歡吃蛋糕,喜歡看書,不管是名著還是小說,總見她一有時間就在看。
其實我覺得我喜歡看書,是因為孟菲。只要看到孟菲看什麽書,我都會記下,背地裡,到學校圖書館裡借出來看。我特別想了解孟菲,哪怕和她看同樣的書,我也在想,是否這樣我就能走進她的世界。不管怎麽說,這總算是更靠近她一點了吧。
很多人都嘲笑我,說我慫;還有的說,能把暗戀修煉十年,說我是個人才;有的說,我這麽明顯的暗戀也沒誰了!傻子都看得出來。我不是不敢,只是覺得我配不上她。她父母做生意,家庭還可以,長得漂亮,學習也不錯。我的出生,讓我有種自卑感,在她面前,我覺得我什麽也不是,我抬不起頭,也給不了她什麽!甚至,就算站在她旁邊,都怕影響到她。而且她的身邊從來不缺獻殷勤的人。和情敵們比起來,除了學習比得了,長相打個平手外,我啥也比不了!當然有人說我有才,可是,才華橫溢,在這年頭又不能當飯吃。
到了大學,全新的環境,我更是避著她,生怕別人知道我和她早就認識,給她帶來麻煩,卻又喜歡遠遠注視著她,希望能保護她,深怕她被別人搶走,深怕她受到傷害。這種矛盾的,畸形的心裡,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還有一個不安的因素,賈金,也在咱們大學!冤家路窄!初中我考到縣城一中,孟菲也買讀到一中,好巧不巧,我們三個都在一個班。賈金不知道什麽原因,老和我過不去,總找我麻煩。他知道我暗戀孟菲,就經常騷擾她,以此要挾我。為此,我們經常掐架。
對我而言,我好不容易考上縣一中,很珍惜學習的機會,不敢鬧大,經常避著賈金,避無可避,我也盡量找老師。總算熬到了高中!我們的梁子也越結越深。
慶幸的是,高中孟菲買讀市一中,我們又神奇的在同一個班。賈金買讀了市裡的貴族學校,和我們不在一個學校,避開了這個禍害。
世界就是這麽小,以為從此再也不見的仇人,卻進了我們大學最好的專業土木工程,土木2班!可他高考一本線都沒達到。
我總是仰望天空,奈何天空總是烏雲密布。
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我報了和孟菲一個大學,2012年,土木工程,建築學非常火,炙手可熱,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高出一本線50多分,隨大流,就報了土木工程。第二報考志願,我看孟菲報了計算機,我也跟著報了。
命運就是這麽神奇,我和孟菲又分在同一個班。頭大的是,賈金也在,我感覺又回到了那個“打打殺殺”的年代。賈金還是當年的“六邊形戰士”,高,富,帥,聰明,有權,有背景,敵人絲毫不弱。
再對比一下自己的戰力,自戀一點,學習比他好,比他聰明,比他帥,比他多才多藝,比他……額,好吧!沒了,形勢嚴峻哪!那就只能猥瑣發育,先苟著吧!搞不好哪天我就鯉魚躍龍門。我安慰著自己:“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未來的某一天,我會變成奧特曼,專打你這個小怪獸,把你踩在腳下,使勁摩擦摩擦!
我給了自己兩巴掌,內心戲太多了,啊Q附體,我需要清醒清醒,不能盲目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