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要找我?”
青年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在得到梨主任肯定答覆後,肉眼可見變得雀躍了。
“你好像很高興?”
梨主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語氣,“不過也是,你作為新來的實習老師,能在一個月內得到副校長的認可,確實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副,副校長?”
青年的聲音變得低沉,隨後又一改態度,生怕被梨主任抓到把柄,“原來不是校長要見我?”
“當然,不然你以為是老校長要見你?也不看看自己才到校幾天。”
梨主任說這話更像是顯擺自己,貶低新來的實習老師,“新林中學自打建校以來,除去校慶典禮之外,校長本人一直都在鞠躬盡瘁的為學校付出,怎麽可能有事件去見你。”
“感謝梨主任的提點,要不然等下我見到副校長後,肯定會鬧出烏龍,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正誰副。”
江衍裝作很有禮貌的樣子,表情充滿感謝梨主任提醒,梨主任是好主任的神色。
很滿意青年如此上道,梨主任眯了眯眼睛,帶路時,突然說起了另一件沒有太大關聯的事情。
“我聽說隔壁班裡最近流行怪談會,這群熊孩子大晚上不睡覺,專門跑到無人廢棄的樓裡面編造恐怖故事,找刺激,江老師,你作為新來的實習老師,就代替隔壁班的老師跑一趟,找到他們,並且把他們帶到教導處去。”
“這……”
夜晚,熊孩子,怪談,恐怖故事。
以上幾個元素湊在現實世界自然無妨,但這裡可是生存副本啊!
疊了這麽多的元素,江衍甚至開始懷疑梨主任來找自己的真實目的,其實是引出送命的任務,讓他早死早超生吧?
“怎麽?江老師,你是不願意嗎?”
梨主任貼近江衍,一股濃鬱的混合香水味直衝青年天靈蓋,熏得青年都快找不到北了。
“沒有,為學校付出是我們老師的使命,我只是好奇隔壁班主任不應該跟進這件事情嗎?為什麽需要用到我。”
覺得青年的回答還算合情合理,本來打算處罰青年的梨主任擺了擺手,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他受傷了,需要回家養病,學校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實習老師之前,會讓別的班級的老師去上課,所以夜晚的事情就需要你跑一趟了。”
“明白。”
兩人在半路分開,江衍按照梨主任指示的那樣來到403房間,輕輕伸出手來敲了敲大門。
門裡靜悄悄的,江衍在門口停留了十幾秒後,直到廣播響起上課鈴聲,門內才響起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
“請進。”
推開大門,引入眼簾便是坐在辦公桌旁,手指一刻不停打著字的中年男人。
此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帶著金絲框眼鏡,留有俏皮的小胡子,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好相處。
但江衍沒有被人的表現所蒙騙,能乾到副校長這個職位且沒有出局的人,僅次於校長之下的人,又能善良到哪去呢?
如果他真的善良,真的喜愛這個學校,必然不會讓校長製造怪談的計劃持續這麽多年。
一想到那麽多的學生,老師被迫成為怪談,生生世世留在副本內飽受折磨……
“年輕人,不要被憤怒蒙蔽雙眼。”
中年男子歎了口氣,合上新款的電腦,看向窗外,“在你這個年紀時,我什麽都不懂,滿心以為只要好分內工作,
就能讓學生們以優異成績畢業,讓父母開心。” “可知道這個學校從一開始就是腐爛的,畸形的學生,家長,教師,怪物佔據了肥沃的土壤,導致新林中學的善也越來越少了。”
男人的聲音出奇的傷感,江衍面露疑惑,他不理解副校長叫自己來辦公室,就是為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校園的腐爛歸根結底是管理層的過錯,沒能彌補他們,善待他們也就罷了,校長利用許願井搞了這麽久的怪事,難道真的沒人發現嗎?
“我不明白……”
江衍話說一半,就被中年男子的聲音蓋了過去。
“你明白,江衍,從你進入校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終歸有一天會幫助我,幫助這個校園,回歸正常。”
神情充斥著異樣的中年男人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相框,遞到青年面前,“看看它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江衍不明所以,他低頭看向中年男人遞來的相框,翻開照片那一面仔細觀摩。
……
江衍拿著相框的手止不住顫抖, 因為,因為他在上面看見了自己?
他,他曾經是新林中學的學生?
青年仿佛觸及到不可言說,不可直視的禁忌規則,靈魂深處湧出一股悲哀情緒,眼睛裡也蓄滿了眼淚。
中年男子見狀連忙收回青年手中的相冊,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我聽說你來到新林中學當老師,我也很驚訝,不過後來想想,你被稱之為那個時代的奇跡,那麽現在……”
“奇跡?什麽奇跡?”
青年好看的鹿眼死死盯著中年男子,他已經做好了解真相的打算了。
“這個,你暫時接觸不到,有時候,知識是有毒的,我讓你來見我,目的是為了讓你清楚一件事情,校長不是敵人,學校才是。”
“等你想清楚學校為何是敵人,應該怎麽解決後,再來找我吧,現在的你比起以前,真的差太多了。”
中年男子說完,不給青年繼續詢問的機會,伸出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動托舉青年離開辦公室。
他,他這是被神秘力量請出去了?
副校長也是怪談?
一團亂麻的江衍本想再敲門問問,可當他看向辦公室大門時,這間辦公室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江衍:……
沒了辦法,青年認命離開這棟讓他傷感的樓。
沒了目標,沒了方向,思索片刻後,江衍重新打起精神,向著宿舍出發。
等他回到宿舍,就看到黑影正守在學生身邊,一左一右的搖擺著。
合著過了這麽久,他還是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