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來了……”
破敗的瓦房裡,喬裝打扮成暗瓦的守墓人提著破舊的油燈,冷不丁的感受到江衍跟貝爾身上的氣味。
揉了揉鼻子,守墓人安德魯不舍地看了眼心愛的瓦房,帶著已經恢復大半的鐵鍬走出大門。
雖然他不清楚在這個節骨眼,江衍為何要帶著貝爾來到墓地,但對方既然來都來了,作為這個地方曾經的“主人”,哪能不去“招待”。
在後排的墓地沒有感受到活人的氣息,安德魯借助松軟的泥土,遊走於一排排老舊的墓碑旁。
沒過多久,他就提著那盞永不熄滅的油燈,找到了像似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江衍。
“剛分別不久,為何要深夜來訪墓地?”
來到江衍身邊,守墓人安德魯一下子就發覺了異常。
這個異常不是來源於怪談和墓地,而是江衍身上穿著的衣物。
安德魯作為教堂曾經的骨乾,他一眼就看出江衍身上穿著的衣服出自於裁縫房的老人之手。
那位老人平日隻給修女,聖女提供便服。
所以安德魯毫不懷疑,眼前的黑發少年早已順利成為教堂的聖子,得到了應有的權力。
“我來是想說,安那家夥給我布置了個任務,所以我要代表教堂暫時離開這裡,前往一位世襲伯爵的莊園裡談合作。”
說到這,江衍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而我來的目的正是在走之前告知你一聲,我離開教堂的這段時間裡盡量不要被他們發現,同時切記遠離那些行為舉止十分詭異的人類。”
他口中指的行為舉止十分詭異的人類,無非就是那些還未出局的玩家。
如果被教堂陣營的玩家發現安德魯的存在,那為了完成任務的他們,必定會把安德魯的行蹤匯報給教堂。
江衍毫不懷疑,要是教堂人員知道了安德魯的行蹤,必定會呼叫安等級別的怪談前來捉拿對方。
到那時候,他們作為反叛黑教堂的人員,就會陷入絕對的被動。
“那些人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安德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你見過了?”
江衍心中一緊,這群玩家真是無孔不入,連墓地都不放過……
“見是見過,只不過我有提前變成磚瓦,與房子融為一體,所以那些看起來神神叨叨的人類,並未發現我。”
安德魯如是說道。
最初在墓地看見有三個活生生的人類時,他差點被嚇一跳。
不為別的,就因為黑教堂十分厭惡無用的人類,除了極個別像聖女一樣的存在。
其余人壓根沒有資格踏足教堂的中心區域,更別說三兩成群的在這裡兜兜轉轉,嘴裡還不停說著閑話了。
“那就好,千萬不要主動跟他們接觸,告知他們你的身份,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是教堂陣營的人。”
松了口氣,江衍主動為安德魯科普這群玩家是怎樣的人,他們為達成目的又能做出什麽事情。
“我明白,下次看見他們我會繼續藏在房子裡,或是油燈裡。”
得知玩家性格跟陣營立場的守墓人點了點頭。
他曾經也是個人,孤兒院的人。
作為人類時期的安德魯自然明白人類有著無法消除的劣根,但他正是因為曾經當過人,是一個比較清醒的人。
所以聽完江衍的叮囑後,倒也沒有極端後續想殺死每一個遇到他的玩家。
“既然如此,
那我就先回去了,馬上守夜人就要出現了,我也不能在墓地待太久。” “不過在走之前,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第五任聖女的墓碑放在哪?”
“教堂的第五任聖女?”
守墓人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從江衍給到的信息想到了那個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第五任聖女的名字應該是叫安捷列娜,她的墓碑就在不遠處的聖女院,你問這個乾嗎?”
本該淡漠的眼睛充滿好奇的望著江衍,守墓人很是不解。
才進入教堂沒多久的江衍,為何會突然提起教堂的第五任聖女?
“這就說來話長了,教堂給我準備的房子有古怪,浴缸裡面躺著一具怪談的骸骨……”
盡可能縮短篇幅的把安捷列娜的故事告知給守墓人,畢竟江衍還指望對方能把聖女的骸骨帶出來。
“了解,等我一會,我去幫你找一下。”
說完,守墓人拿起鏟子對準松軟的泥土輕輕一挖,一條深不見底的一人寬隧道出現在江衍眼前。
還未等江衍說話,只見守墓人輕輕一躍,整個人瞬間墜入地道,不見蹤影。
江衍:……
有種馬裡奧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這是他的怪談能力,算是死亡規則具象化的一種吧,用來跑路倒是方便。”
一旁從開始到現在基本沒怎麽說話的貝爾,開口為江衍解答心中的疑惑。
守墓人安德魯手裡拿著的鐵鍬,正是他施展怪談能力的重要道具。
因此,用這種類型的道具挖挖隧道,隨隨便便埋葬幾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如果在水泥地上,或者充滿大理石結構的地面,貝爾從輪椅少女那裡繼承的刻刀,同樣可以做到這一點。
“原來如此,看樣子我對你們掌握的能力,還需要深度挖掘分析。”
江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等到他結束教堂副本,重返新林中學時,一定要好好找些怪談能力相關的書籍再惡補惡補。
兩人談話功夫,在墓地來去自如的守墓人又從地道裡面爬了出來。
不同於去的時候,回來時候的守墓人手裡面捧著一盒純銀打造的漂亮骨灰盒。
這個銀白色的骨灰盒上,刻著的是教堂第五任聖女安捷列娜的名字。
一切都對的上好。
了解安捷列娜一樁心願的江衍,鄭重的接過守墓人遞來的骨灰盒。
輕聲道謝之後,江衍帶著貝爾從來時的小道回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大早,早就睡醒活動身子的江衍突然聽到門外的聲響。
思考了一下,江衍還是從心的打開房門,探出頭向外望去。
一輛從外觀無可挑剔的豪華馬車停靠在路邊,車上坐著的是一位眼生的中年男人。
而他旁邊站著的則是江衍熟悉的盧娜修女。
兩人正有說有笑地談論著話,絲毫沒有發現江衍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