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太陽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座小鎮憑空出現在江衍面前。
行走的路人遮掩著口鼻,匆匆忙忙的往家趕,臉上布滿著對死亡的恐懼。
至於那些無家可歸,流浪街頭的流浪者們,則是盡可能的將衣物裹住腦袋,防止風沙灌進口鼻。
藥水的作用?這是洗禮試煉?
江衍嘗試觸碰過路人,卻發現手臂直直的穿過那些趕路回家的居民。
幻象?
還未等江衍再次嘗試與路人溝通,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改變。
一場攜帶著紅色迷霧的風沙席卷小鎮,小鎮就此引來了一場大瘟疫。
在大瘟疫的洗禮下,原本無數家庭幸福美滿的居民失去了最愛的人,有父母,有小孩,也有老人。
江衍看著瞬息萬變的小鎮,心中很是不解。
他不明白,這個藥水的作用到底是什麽,只是讓他觀看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全息投影嗎?
瘟疫中期,江衍的視角固定在了一個家庭美滿的小女兒身上。
川的家庭是外來戶,父母來這所小鎮的目的是定居養老,年輕時經商攢下了一大筆錢,完全不用愁吃喝。
再加上母親的文化程度也很高,因此名為川的小女孩為人善良溫柔,樂於助人。
經常跟她的父母一起救助那些沒有能力買藥保命,無法對抗瘟疫的窮人家庭。
但好景不長,盡管川的母親盡可能的防護瘟疫,保證自身安全,最終還是染上了疾病。
就連她的女兒川也染上了疾病。
留下沒生病的只有父親,忙前忙後照顧這個家庭。
不過和尋常人染病後的上吐下瀉,昏迷致死不同。
川的母親只是不能起床,需要在不損耗精神的情況下,安心臥床休養一段時間。
至於川……
她的症狀主要來源於眼睛跟指甲。
血色的瘟疫染紅了她的眼睛跟指甲,雖然無礙,但卻讓她顯得跟其他同齡人格格不入。
更有一些看不慣她家作風的鬧事者,四處傳播瘟疫的源頭就是她。
紅色,在這座小鎮已經從喜慶成為了索命的不詳顏色。
而擁有紅色眼睛跟指甲的川,被鬧事者稱之為惡魔的化身,不詳的女魔頭。
甚至有的人還在外宣稱,川的父親其實是被川的母親綠了,川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在流言蜚語的壓力下,身為家庭頂梁柱的父親,終於支撐不住了。
一方面是川的母親生病後,不見好轉,另一方面則是壓死人的謠言。
一個樂觀開朗,樂於助人的父親從此每日都鬱鬱寡歡,不愛跟人交流。
他開始學起小鎮居民們變得迷信,將生的希望寄托在了莫須有的神靈之上。
不久之後,川的父親帶回來一尊外表酷似貓惡魔的雕塑,據說是從別人手裡高價買回來的神像。
貓惡魔可以給家裡帶來健康,帶來幸福。
不會被他人看見的江衍來了興致,仔細觀察這尊看上去擁有生命一般的貓惡魔。
站在他旁邊的川,也在注視著這尊被父親帶來的雕塑。
不同於江衍興致勃勃的觀察,川覺得信仰一尊貓惡魔會給她帶來極度的不安。
自那以後,父親每日都對著貓惡魔的神像念念有詞。,
安感到十分無可奈何,她嘗試勸告父親,不要在家裡擺放有關惡魔的神像了。
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兩人經常因為神像大鬧大吵。 每次都是臥床的母親出聲勸告為結局,暫時消停了有關神像的摩擦。
作為一個透明人,江衍撐著下巴,看著兩人不斷的發生口角,看著川的母親一日又一日的精神萎靡。
最終迎來了死亡。
江衍絲毫不意外川的母親會死去,原因很簡單。
小鎮的流言四起,家庭的矛盾越演越烈,心病一旦產生,不得到疏解後的下場,自然是很慘淡的。
不過看著川的母親臨死前都在做祈禱,祈禱女兒的眼睛跟指甲能變得正常時。
江衍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嘴川的父親。
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川的母親不可能早早撒手離開人世間。
不知道是不是江衍的罵聲傳進男人心裡。
從妻子離世之後,這個曾經善良的父親收起了神像,努力彌補跟女兒的關系。
他做出了改變,希望小鎮的居民們善良一點,仁慈一點,不要把錯都怪在女兒身上。
但長久未被打破澄清的謠言,自然不會因為男人微不足道的努力發生變動。
大部分人因為川的母親死亡後,更加堅信川有問題,她才是給小鎮帶來不幸的源頭。
川很難受,不過生活總需要繼續下去。
況且她本來就是一個樂觀的人,哪怕遭受這些,她依舊咬咬牙堅持下去了。
直到有一天, 她的父親帶來一位身上紋著惡魔貓的男人。
她的父親神情狂熱,語氣畢恭畢敬的稱呼那個男人為主教。
兩人徹夜長談,聊著那些川不懂的典故。
在這樣的影響下,川的父親再次拿出了那尊被川當作不詳征兆的神像。
沒了母親,只有父親作伴的川很害怕。
害怕父親跟隨男人一同前往教派,獨自留下她一個人生活。
面對流言蜚語都不膽怯的川,頭一次希望父親可以醒悟,不要被騙。
江衍觀察著與川父親對話的男子,他從男子身上嗅到了怪談的氣味。
看起來,川的故事可能跟黑教堂有關?
摸了摸下巴,江衍正打算貼近怪談,仔仔細細探查一番對方身上的詭異之處時。
時間再次被拉快了。
很顯然,這是系統或者規則不想讓江衍接觸與副本無關,或者當下無法告知的重要劇情人物。
時間飛逝,眨眼間,川的父親也死於瘟疫。
他未能帶著女兒離開小鎮,前往神秘男人所在的聖所裡避難。
川父母雙亡的消息流傳到那些遠親耳裡,他們不遠萬裡來到這座小鎮,試圖讓川成為自己家庭的一份子。
他們是真的喜歡川嗎?
不是。
他們愛的是川父母留下的大額財產,只要有了這筆遺產,他們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川拒絕了他們。
現後經歷了父母的死亡,川變得冷漠,變得懂事。
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注視著那些醜惡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