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上燃燒著的火焰又讓他很煩躁,無法靜下心來思考應該怎麽做。
破門而入?吃掉門內的那個東西?
還是先吃完地上緩減火焰燃燒勢頭的黑線呢?
男人思考片刻,將手掌覆蓋在木門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印記。
雖然男人做出了選擇,但門上的印記代表著他不會善罷甘休,或許等他吃完黑線之後,就會來找江衍麻煩。
見男人重新跪在地上,舔舐著黑線,江衍依舊屏住呼吸,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男人在門上留下深深的印記,而那個印記似乎還在不停地移動。
似乎是想從門縫處鑽入門內,觀察內部結構。
好在貝爾的雕塑能力不是吃素的,察覺到手印想從縫隙內鑽進來,她果斷發動了怪談能力。
與木門同樣顏色的石膏搶先一步堵住縫隙,迫使後來的手印回到原來位置。
正在吞噬黑線的男人沒有察覺到異常,要不然見識到貝爾能力的他,肯定會拋下那些只能起到止渴作用的黑線,主動破開木門,一探究竟。
悄然無聲給貝爾豎起大拇指,江衍斜眼觀察背著十字架的男人。
眼下,這個怪談已經爬到二十五的門口了。
令他沒有想到,男人沒有在意二十五號的房門,隨意瞟了一眼門牌號後,又低著頭吃起了黑線。
就這樣,二十五號跟三十二號相繼平安無事。
直到男人爬到了走廊的盡頭,也就是這一層樓的第一個房間口。
那裡住著臉上長有雀斑,說話流裡流氣的四十一號。
他跟三十二號是同夥。
先前抱團在一起聊天,吃飯,路上都不愛搭理人。
這東西,該不會要捕獵四十一號吧?
二十五號是打算在今夜繼續淘汰一人嗎?
江衍想著,發現本來面目呆滯,看不出表情的男人神色突然變得扭曲,身上熄滅大半的火焰又升起兩米多高。
男人膝蓋下的地毯絨毛瞬間被點燃,一股焦糊的味道從孔洞飄進屋內。
江衍距離房間那麽遠都能聞到怪味,更別說距離男人最近的倒霉蛋了。
只聽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還未開,四十一號囂張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是哪個該死的大晚上不睡覺,往我房門口點火?不怕被修女抓個現行嗎!”
“他要死了。”
江衍的大腦飛速地轉動著,他沒有辦法救四十一號,也不願意去趟這趟渾水。
提示音很明確地告訴了他,他需要從黑教堂一眾成員裡脫穎而出,成為當之無愧的聖子,並改變這裡,無論是毀掉還是重建都可以。
所以目前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等待破局的辦法和時機。
江衍閉上眼睛的那一秒,四十一號的房門從內部扭動,打開。
“你是誰!”
四十一號一開門就看到笑容變態,造型雷同的十字架男人,魂差點被嚇飛了。
他下意識想關上房門,大聲呼救,引起同伴或修女的注意。
作為黑教堂重點培養的一員,四十一號從教母口中得知一些不為人知的黑幕。
所以遇到詭異事件後,他的反應已經比尋常人好太多了。
但這一舉動對男人沒什麽用就是了。
一條條被燙的通紅的鐵鏈憑空出現,緊緊包裹住男孩。
一陣難以言喻的氣味飄散過後,四十一號未被消化的骨頭化作灰塵,
落入地面。 吃飽喝足的男人呻l吟出聲,表情要比之前靈活不少。
正當他打算繼續搜尋獵物,比如嘗試敲一敲隔壁的房門,看看有沒有驚喜時。
樓梯口傳來了歌謠。
歌謠的聲音很驚悚,帶有不知名的悲傷,像是一個女人在訴說著悲痛的戀情。
隨著歌聲越來越大,男人臉上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見歌者的聲音由遠到近,男人只能匆匆拉開窗戶,從樓上一躍而下。
“另一個怪談,來了?”
江衍小聲詢問著貝爾,他快被啦啦啦的聲音逼瘋了。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淒涼悲慘的聲音。
江衍作為一個缺失情感的“患者”,都無法接受這種直擊心靈的聲音,更別說其余人了。
他們的房間裡居然毫無動靜。
“聲音?我沒聽到啊?”
貝爾看著江衍難過的表情不像是裝的,連忙從床上蹦躂下來,摸了摸頭,又用發絲感受脈搏的變化。
“這種頻率的聲音,好像只有你能聽見?”
惡靈慌了,她從未見過這種怪談,用特殊的音頻干擾並殺死人,未免也太無賴了吧?
貝爾抬手召喚出了小型墳場,準備嘗試干擾周圍的音頻,讓江衍擺脫當下的死局。
可誰曾想,當她產生這種念頭的時候,啦啦啦的歌謠也從她的耳邊響起。
“很抱歉,一時興起,唱了一會歌謠,還望諸位見諒。”
聲音停止。
木門化作青黑色的淤泥,淤泥之中,出現了一隻白皙的手。
塗抹紅色指甲油的手中握著一把日式扇子,扇子中間藏著一把鋒利的尖刀。
隨著扇子打開,一位擁有曼妙身姿,穿著一身紅衣和服的女人從門內走了進來。
她的一顰一笑恰到好處,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你是誰?”
貝爾很不喜歡眼前的女人,哪怕她長得很美,聲音很甜也一樣。
“初次見面,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智子小姐,我對你們並無惡意。”
有著一頭漆黑長發,精致五官的智子小姐笑了笑,整理了頭頂帶著的般若惡鬼面具。
這一笑更是把她妙曼的身姿和絕佳的氣質襯托了出來,風華絕代,十分可人。
見江衍跟貝爾直勾勾盯著自己,智子小姐巧妙用扇子遮擋住五官,隻留下半張臉跟紅唇。
“請不要這樣看著我,不然或許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哦。”
說完,智子流露處一絲恰到好處的威懾氣息。
“江衍,這位是貝爾,不知智子小姐深夜擅闖男生的房間,有何貴乾?”
西方的副本裡出了一位外形酷似藝妓的怪談,這很合理……
“嚴重了,在我看來,您還是個未長大的小孩,談不上成男男性哦。”
智子小姐笑盈盈回答了江衍暖場的玩笑,若有所思道:“深夜拜訪,是有些冒昧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