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龍天小友,那邊有個酒肆,不如去哪裡歇息一下。”聽到龍天沒有拒絕,羅豹的心中也是一喜,雖然還要稍等片刻,但這並不耽誤什麽。
“小友,你這是……”看著龍天身上穿著的寬大衣袍,羅豹眼神有些古怪,那般模樣,仿佛在看待一個乞丐般。
“咳,在妖獸森林中出了些意外,而又沒有合適的衣服,所以就隻能這樣湊合了。”龍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小臉也是一紅,他現在這幅模樣,就好像是被捉奸在床,而後隨便撈了件衣服便跑出來的。
羅豹心中了然,然後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對著一位壯漢不知說了些什麽。
酒肆之中,三五個大漢圍在一起,互相的吹侃,有一些人的面色,很是猥瑣,好像在談論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老板,來兩壺好酒!”在一張桌子旁坐下,羅豹對著櫃台大聲喊道。
“呵呵,小友別見怪,我這人嗓門較大,而且經常做一些賣命的買賣,為人也要粗獷些。還請不要介意。”這羅豹,雖然隻是開元塵境修為,但是為人頗為豪爽仗義,與他們呆在一起,龍天的心情,也是蠻輕松的,而且這羅豹,雖然是一團之長,但卻沒有絲毫的架子,這也讓龍天對羅豹的好感,增加了一些。
“來,小友,我敬你一杯,我的這些兄弟,就是我羅豹的性命,此次多虧了你了,哈哈!”羅豹一聲大笑,音量並沒有刻意的控制,話落之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在周圍那三五成群的傭兵們,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碗,不斷的打量著龍天。對於羅豹,他們自然是很熟悉,但是這麽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究竟做了什麽,能夠讓羅豹如此的對待?
龍天對周圍的傭兵們視若無睹,端起酒碗,略微喝了一小口。那種辛辣的味道,霎時讓龍天的小臉,漲紅了起來。而看得龍天這幅明顯還是一個雛的模樣,周圍的大漢,不禁的大笑了起來。
運轉起體內的玄力,將不適緩緩的壓下,龍天的面色有些尷尬,但是卻又不好發作,說實在的,他著實是很喜歡這裡的風氣。這裡的傭兵沒有心機,不像家族之中那般,無時無刻不在勾心鬥角。與之相比,龍天更加的喜歡強者。
“咳,這酒真烈。”咂了咂嘴,龍天呵呵的傻笑道,這般憨厚的模樣,著實少見。
“小友不必介懷,你年紀尚小,不勝酒力很正常,”說道這裡,從酒肆的門口,那位與羅豹私語的壯漢快步走來,而且手中還提著一個包裹。“小友,這是我差人給你買的衣服,看看是否合身,你現在的這身裝扮,實在是有些不妥。”
接過壯漢手中的包裹,羅豹將之遞給龍天。看不出來,這五大三粗的羅豹,還是蠻細心的。
尋了一個房間,龍天換上這身衣服,還是滿合身的。隨意的洗漱了一番之後,龍天這才行出房門。
一頭長發隨意的散落在腦後,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略顯邪魅。眉心處那條淡淡的灰色痕跡,從龍天晉入開元境之後,比以前更加的明顯一些。漆黑的雙眸,明亮而深邃,如果仔細看的話,雙瞳之中,已經有了一些淡紫之色。一襲青衫,將龍天的體形,完美的展現出來,如果龍天手裡拿著一本書,那就和書生無二了。這般賣相,實在是難以讓人對龍天生出惡感。
看著從房中走出的龍天,羅豹剛想出聲讚美一句,酒肆的門口之外,便走進了十幾道身影,為首之人,是一位二十歲上下的青年。
“誰是龍天?”青年體形修長,面貌清秀,卻有些蒼白,好像是縱欲過度的現象。看待周圍眾人的眼神,分外的不屑,仿佛看待垃圾一般。
“施家的人?”一步步的走下樓梯,眉毛微挑,龍天淡淡的道。
“你是龍天?”
並沒有回答青年的話,龍天隻是點了點頭。
施逸,青年的名字,就如他的相貌般。在施家之中,頗受看重,二十歲左右,就已經達到開元塵境的巔峰層次,在施家之中,也是天賦極為的突出。
在迷幻大陸,人之三境的修煉,可以說是容易,也可以說是困難。如果根基扎實,那麽花費的時間就會長一些,如果根基虛浮,那時間,便會縮短很多。如果想要有比較扎實的根基,那所付出的辛苦,就將會是常人的幾倍之多,所受的痛苦也同樣更大。
但如果跨過人之三境,進入開元境之後的修煉,那就是十分的困難,如果沒有穩固的基礎,那麽無論你如何拚命的修煉,也是很難有太大的進步。龍天則是不同,四歲開始修煉,用十年時間,方才踏入天人境,在服用兩枚生靈果之後,方才踏入開元境,而這之中,還有飄渺夢境的輔助。如果比較根基的穩固,恐怕十個施逸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個龍天。
開元,分為三境,塵境、靈境、真境。而每一境界,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層次。如果沒有穩固的根基,那麽進階將會變的異常的困難,這也是為何有些人到了中年甚至老年,仍然沒能突破開元境,踏入清平境的重要原因。迷幻大陸,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此刻龍天的修為,停留在開元塵境的下層,但他有信心,憑借著九元劍,以及他那穩固如泰山般的根基,就算是靈境的強者,在他的手中也佔不到什麽便宜。如果遇見那種變態的人物,根基如他一般的扎實,修為還在他之上,那他就隻有調轉屁股開溜了。
“我家族長有請,跟我走一趟吧。”施逸低頭擺弄著手指,連正眼都沒看過龍天一眼。
“哦?你家族長?他如果想要見我,那便讓他來見,讓我去見他,憑你還沒有資格。”走道羅豹桌子的旁邊,龍天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碗中的酒水,心不在焉的答道。
施逸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龍天。“你會後悔的。”
不光施逸是這般眼神,就連一旁的羅豹,也是滿臉的愕然。臨妖城四大家族的族長有請,那就是很大的面子了,就算是他羅豹,也要屁顛屁顛的趕過去,誰能知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竟然會給出這般狂妄的回答?
周圍的傭兵們,聽到龍天的這般話語,也是面色古怪,猶如看待傻子一般的盯著龍天,這個娃娃,難道是哪位迷幻境高人的徒弟不成?竟然如此的狂妄。
龍天對青年此話,不置可否,面色平靜,絲毫不理會周圍傭兵們的目光,而在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在剛進城時,看見那兩個鬼鬼祟祟的男子,定然便是施家之人,想來這也是叛出家族的五長老,安排在此的眼線,而這施逸,明顯是來試水的。兩月之前,龍天將張家的五長老擊暈,便讓他對龍天產生了忌憚,不然也不會在樹林之中,隻是追趕龍天,而遲遲不見有什麽動作。當然,龍天對此並不知情,而那種莫名的爆發,好像也是伴隨著極度的憤怒。
冷笑一聲,施逸抬起手掌重重一揮,“抓住他。”
羅豹剛想起身暴喝,就被龍天拉住手掌,緩緩搖頭,示意他不必招惹這種不必要的麻煩。然後如一陣風一般,竄了出去。
幾米的距離,眨眼即至,砰砰幾聲悶響之後,酒肆之內,已經變得狼藉一片。剛才那些目光凶狠的大漢,已經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不斷的呻吟。
“就這點本事?還是你自己來吧,這樣遊戲才能更有趣些。”周圍發生的一切,好像不是龍天造成的一般,面帶微笑的看著施逸,淡笑道。
“果然有些本事。”這種情況好像並不出乎施逸的意料,吐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然後身影驟然消失。
龍天的眉毛一挑,這個施逸,果然不是繡花枕頭,隻是這樣的小手段,對他龍天可不起作用。
在施逸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龍天的元力,已經是破體而出,如一張大網般,將這個並不大的酒肆籠罩其中,而酒肆之中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龍天的感知。況且那施逸的速度,明顯還沒有快到讓人的肉眼看不見的地步,移動時,在酒肆中留下淡淡的痕跡,而且在移動過程中,空氣的流動,也是相當的劇烈。在龍天看來,施逸此般,無疑是給人當作肉靶子。
一記鞭腿甩出,施逸的身影便是展露了出來。而還不待施逸有什麽動作,這次,輪到龍天的身影消失了。身影的消失,看起來還沒有施逸徹底,但是那痕跡,卻是施逸的數倍之多。
施逸的眼瞳,瞬間便是縮至針尖大小,與龍天相比,他的身法無疑像是牛耕地一般,十分的粗淺。
“告訴寄居在你施家的老狗,洗乾淨了脖子,等我來取他的狗頭。”
森冷的聲音,在施逸的背後響起,與此同時,包裹著雄厚玄力的拳頭,對著施逸的背心,狠狠的招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