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剛剛觸碰到九元劍,那金黃色的狂暴能量,便是順著龍天的手掌,流淌進他的身體。
嘭嘭嘭!
悶響之聲,不斷的從龍天的體內傳出,一絲血跡,從龍天的嘴角溢流而下。
莫庸等人面色猛的一變,那放松下來的臉龐,在此刻又是變的十分的緊張。
“太莽撞了,如此狂暴的能量,怎麽可能被人體所吸收。”一旁的彭聖皇,更是面有薄怒,龍天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假以時日,一定會超過十聖宗所有的前輩,即便是超越那位創宗始祖,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龍天此刻那莽撞的行為,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龍天並不是那種莽撞之人,應該是有著他的打算,先看看吧,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說道此處,莫庸的手掌,已經是發出一陣陣的響聲,因為力度過大,指節已經有些發白。
一旁的眾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卻都是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搖了搖頭,盤膝做到了龍天身旁,周身那雄渾的玄力,運轉而起,預防著一切的突發情況。
狂暴的雷霆之力,蔓延在龍天的周身,身體表面的衣衫,已經被那狂暴的雷霆,炸的破爛,那白皙的皮膚,也是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口子,鮮血不停的向外流出,片刻就將龍天染成了一個血人。
龍天的體內,此刻也是一塌糊塗,那狂暴的能量,絲毫不受龍天的控制,在他的體內胡亂的竄動,所過之處,經脈都已經是寸寸斷裂。
龍天緊咬著牙齒,強行控制住紊亂的心神,那由九元聖典修煉而來的狂暴玄力,也是被龍天從玄河之中抽出,慢慢的與那狂暴的金黃色能量接觸過去。
轟!
轟鳴之聲,在龍天體內響起,狂暴的能量洪流,猶如一條巨龍一般,霸氣無匹,那剛剛接觸到的玄力,便是被其瞬間轟擊成虛無,消散在龍天的身體之內。
龍天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執拗,不斷的將體內的玄力與那狂暴能量接觸,但是無一例外,均是在瞬間便是被轟擊成虛無。
悶響之聲,不斷的從龍天的體內響起,每次轟鳴聲響起,龍天體表都是會崩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半個時辰之後,已經是體無完膚。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這次可是有些莽撞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龍天的心中也是有些慌亂,本一位憑借著九元聖典的霸道,可以將這些雷霆能量盡數的煉化,哪曾想這狂暴的能量,在龍天的體內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桀驁不馴。
正在龍天一籌莫展之時,手掌緊握的九元劍,突然之間發出一股淡藍色的光芒,片刻就是將那金黃色包圍而進,淡藍色的能量,看起來並不如何的強大,但卻是讓那狂暴的能量,瞬間安靜了下來,那般模樣,如同一隻兔子一般,極為的溫順。
淡藍色的能量順著龍天的手臂,緩緩的流進龍天的體內,最後與龍天體內那狂暴的能量接觸到一起,讓龍天目瞪口呆的是,那狂暴的能量,竟然在一絲絲的減少著,而隨著那淡藍色能量的吞噬,一股股極為精純的能量,莫名的出現在龍天的體內,延著原本狂暴能量所破壞的路線,緩緩的流淌。
“這是?這是鱗元之力?”龍天的小臉之上,滿是沉思之色,稍加思索,便是明白了過來。
“嘿嘿,看你還能耍出什麽花招?”
龍天冷冷的一笑,那狂暴的雷霆,可是將他折騰的夠淒慘的,這時有翻盤的機會,龍天自然是不會放棄。
精純的能量流過之處,原本斷裂的經脈猶如水綿一般,瘋狂的吸收著那由雷霆所化的能量,原本拇指粗細的能量,流出經脈之時,已經縮水了十倍不止。
時間,不會因任何事情而有所停止,隨著時間的流逝,龍天的情況,也是變的極佳,原本身上龜裂的地方,此刻已經是盡數的愈合,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血枷,那般模樣,好似一身暗紅色的鎧甲。
見得龍天的情況出現好轉,周圍的眾人也是松了一口氣,莫庸松開那緊握的手掌,掌心之處,滿是冷汗,不知不覺之間,衣衫已經是被盡數的打濕。看起來頗有一些狼狽的味道。
被淡藍色能量包裹的金黃色能量,順著龍天的手臂不斷的流進龍天的身體之中,滋養著他身體各處的細胞,骨骼,以及經脈,既然原本那狂暴無匹的能量已經受到控制,那接下來,就等到龍天順利破關便可。
不知不覺之間,太陽已經完全的隱沒地表之下,一輪銀月,不知何時爬上了天空,那千丈龐大的廣場之上,沒有一人離開,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廣場中央的那道盤膝而坐的單薄身影,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喘。
莫庸掃視了一圈眾人,稍稍的遲疑了片刻,手掌輕揮之間,一道能量光罩便是將龍天包裹而進,將外面的一切聲音,盡數的隔絕開來,生怕在此刻,將龍天從修煉的狀態之中驚擾而出。
九元劍之上的金黃色光芒,已經是變的暗淡了一些,但那股能量,仍然是十分的可觀,如果不是龍天根基扎實無比,恐怕早就被那龐大的能量,撐的爆體而亡。
龍天渾身的經脈,已經完全的變成了金黃之色,那般模樣,仿佛完全是由黃金所鑄,無比的耀眼。
雄渾的能量,順著經脈,最後流淌進玄河之中,但那龐大的能量,卻僅僅是讓那玄河,變的更加明亮,沒有絲毫填滿的跡象,而龍天也不著急,任由那能量自由的流淌,沒有多加絲毫的控制。
不知不覺,兩天的時間,便是這般的度過,而那盤膝而坐的龍天,仍然是沒有絲毫的動靜,如果不是還有著一絲的呼吸,恐怕任誰都會認為,這已經是一具沒有了生機的屍體。
九元劍上原本耀眼的金黃色能量,已經是十分的暗淡,甚至隱約之間,都能夠看到隱藏在深處的森白色的劍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那已經放下的心,又是在此刻提了起來。
“宗主,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啊,開元境進階,並不需要如此長的時間,況且龍天有如此龐大的能量支撐,時間應該更短,但為何?”
莫庸身旁,一位身著黑色袍服的老者,疑惑的開口道。
“呵呵,放心,既然那幻雷都是被這個小家夥所招了過來,那他的根基,自然是無比的穩固,所需的時間長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更何況,龍天此刻的情況,並未出現絲毫的不妥,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是可以結束修煉了。”
對於老者的疑問,莫庸卻是絲毫不擔心,憑借體內的一絲玄力,便是能夠震碎玄基石,從而引來幻雷劫,這意味著什麽,恐怕在場之人,沒有人比莫庸更加的了解。
老者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搖了搖頭,退到一旁。
兩天之中,陳梓萱寸步未離,那雙清水般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龍天,沒有過絲毫的轉移,明眸之中,已經是血絲密布。
陳梓萱面色複雜,帶著濃鬱血絲的眼睛微微波動,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第三天清晨之時,當最後一絲金黃色的精純能量,順著龍天的手臂流入到他體內之時,那安坐三日之久的龍天,終於是有了一絲反應。
哢!
一聲悶沉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眼睛,瞬間便是轉移到龍天的身體之上,龍天體表那厚厚的血枷,在此刻浮現出了一道裂痕。
仿佛是受到某種牽引一般,第一道裂痕出現之後,第二道,第三道,隨之裂開。
一塊血枷掉落到石板之上,刺眼的金色光芒,順著缺口,暴衝天際。
突如其來的強光,不禁讓眾人面色一變,紛紛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後,第二道光芒,便是從龍天的體內射出。
偌大的廣場之上,金光彌漫,耀眼的強光,讓人不可*視,眾人皆是緊閉著雙眼,不敢直視通體金芒大放的龍天。
“該死的,眼睛要瞎掉了。”
幾分鍾之後,龍天體表的金光徐徐收斂,最後隱於體內。
金光散去,露出了一道削瘦的身影,身影渾身皮膚白皙,猶如羊脂玉一般,散發出淡淡的光澤,讓人愛不釋手,只是此刻那道身影之上,一絲不掛,*裸的暴露在眾人的面前。
陳梓萱俏臉一紅,趕忙將小腦袋調轉到一旁,輕輕的啐了一聲。
顯出身影的龍天,並沒有蘇醒的跡象,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到了此時,即便是莫庸,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還不待其有所動作,便是從嘴中發出了一道驚疑之聲。
“咦?”
一絲絲元力,盤旋在龍天的周圍,最後匯聚在一起,對著天外飄蕩而去,這種飄蕩,仿佛沒有盡頭,就連時間,也是在此時變的模糊了下來,隱隱之間,仿佛有著什麽東西,在召喚著這一縷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