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伴隨著鮮血滑落,緊握的槍屹立不倒的人,擇人而噬的眼神,好似唯有將眼前之人生啖其肉方能解心頭之恨。
“你力盡了!”
輕輕一語,好似最終的宣判,四周倒落的無數屍體,宣告著戰場的殘酷。
有些喘不過來氣,明宇看著對面在眾人簇擁下的王者,不屑的笑了。
“三年了,武都因我一人損失慘重,你的影武者我也殺了許多,只是不知現在的你是不是真的武都之主玉梁皇?”
“是啊!三年了!”王者看著眼前少年不妗感歎不已。
三年前,其好似一顆閃耀的新星一般,出現在武都之中。
一身不俗槍法,讓其成為了武都炙手可熱的新星,為此玉梁皇更是親自召見,更是欲要親自培養。
然而,就在其與玉梁皇即將會面之時,卻獨自闖入玉梁皇親衛軍之中,更是憑借一己之力,將整個親衛軍屠戮一空。
更是在之後武都的追捕之下,不斷擊敗了四相三候,直逼武都至高無上的皇。
盡管在追捕中明宇多次身陷險境,卻總能夠安然逃生,這讓許多人疑惑不已。
但如今這已經不再重要,眼前的少年力盡,也預示著他的命盡了。
緩緩抬起的將軍令,好似死神一般,即將宣判最殘酷的判決。
不甘心的人冷眼而視,將手中七海蛟龍戟松開,沉重的呼吸聲傳遍外邊所有人的耳畔。
一呼一吸間,一股滔天戰意拔地而起,隨即執掌畫天,一盞青色蓮燈自手腕處化現而出。
一口精血撒落,蓮燈瞬間照亮四野。
“劈天神掌第一式:一畫開天。”
開天辟地之威,在寶蓮燈的加持之下,一股令世人恐懼的力量驟然化出,恐怖掌印彌天而下。
在武都眾人驚恐的眼神中,來不及慘叫,遍已經化作飛灰。
微風扶過,吹氣揚塵滿天,明宇看著眼前一切,一口逆血再難壓抑,噴湧而出。
抬手將寶蓮燈收起,跌跌撞撞的來到方才的玉梁皇面前,此時其已然消散,獨留下一柄長槍,以及滿地的寶甲碎片。
“又是假的!”
搖頭歎息,感歎中滿頭的黑發間,無數白絲隱約可見。
這正是催動寶蓮燈的代價,抬手一招,將一地的戰利品盡數收攏,明宇拖著沉重的身軀行向遠方。
武都城外百裡處,荒無人煙的土山之中,一處地底洞穴之內,賀樓明宇盤膝而坐。
不斷的催動九轉玄功療複自身傷勢,自從那一日之後,賀樓明宇遍在山中靜修了足足一個月,將兩部武學盡數入門之後,又將家傳槍法習煉純熟,心系小妹安危遍草草的出山來到這裡。
小妹的下落至今沒有找到,盡管明宇心中不願意相信老天會如此殘酷,但在找到當日出現在村落附近的武都兵士之後。
所得到的消息,也是不知小妹去向。原本欲要暗中查探的賀樓明宇,一怒之下將那屠戮村子的罪魁禍首,以及其幫凶盡數誅殺。
也正因此,遭到了整個武都的圍殺,本就修行時間短暫,實力提升雖然不慢,但面對武都越發強大的追捕。
賀樓明宇已經趕到十分吃力,多次催動寶蓮燈的神能,已經讓他的生命力嚴重透支。
十幾歲的年紀,卻是滿頭白發,正是最好的證明。
盡管知曉離開這裡,待自己實力強大之後回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帶走小妹的人,
乃是武都士兵,雖然查不到其下落,明宇卻堅信小妹很有可能被帶入武都,只是如今的自己沒有找到而已。 “呼!”
將體內濁氣排出,明宇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恢復了五成的力量,才稍微安心了不少。
無論是九轉玄功還是劈天神掌,修煉起來都極其困難,若非承接自女媧娘娘的血脈,以及多次催動寶蓮燈引導自身潛力。
明宇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修成第一層。
一轉的玄功,讓明宇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無論是肉身強度,還是體內真氣渾厚程度。
九轉玄功本就暗合天地至理,所需要的資源也是極其龐大,能夠修成如今境界,已經是明宇能夠觸及到的極限了。
未來能夠走多遠,猶未可知。
自寶蓮燈空間之中,將戰利品盡數化出,並沒有多麽大的收獲。
寶蓮燈神能的加持下,雖然賀樓明宇實力不足,可是卻能夠發揮出自身百倍的攻擊,雖然代價很大但最少命保住了。
引動蓮燈火焰,將收獲的戰利品其內精華練出,隨即催動九轉玄功,緩緩吸收其中能量。
雖然都是破碎的戰甲兵器,但經過蓮火蓮化之後,化作金英之氣,盡管不能提升玄功修為以及根基,卻可以大大增加肉身強度。
唯有肉身強悍,才能夠迎接不斷的戰鬥。
數日之後,武都城內一片肅殺之景,一座不起眼的茶樓之內,明宇身著一席獸皮製成的裘衣,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茶。
“你們聽說了嗎?不久前,雙王之一的浪雲王戰死了!”
不遠處的方桌上一個絡腮胡男人的話語,吸引了明宇的注意。
“是啊!玉梁皇都已經下令了,徹查那位修羅死神的身份,有其情報者賞金千兩。”
“這筆獎金恐怕沒人敢領吧!自從三年前開始,咱們武都四相三候接連被殺,如今輪到了雙王了,你們說這是不是要亡……。”
其對面的男人趕緊捂住了男人的嘴巴,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見只有明宇這裡有人,目光還看向他們,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尷尬的打了打招呼。
“雙王嗎?”
沒想到上次的影武者竟然是雙王之一,明宇再次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若是不借助寶蓮燈的幫助,僅憑自身實力,如今最多也就是和雙王戰平而已,想要擊敗卻是不可能。
放眼整個苦境,仍然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
路漫漫其修遠兮,放下銀兩,明宇起身離開了茶樓。
武都大殿之內, 玉梁皇高居王座之上,看著昔日人潮湧動的朝堂。
而今卻是僅剩聊聊幾人而已,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幫飯桶的一次錯誤的劫掠引起的。
明宇的身世在這三年之中,玉梁皇早已經調查的極其清楚。
昔日北嶼第一槍者的傳人,亦是曾經自己想要得到的七海蛟龍戟的當今持有者。
“浪雲王戰死沙場,孤皇深感愧疚。如今那賊子實力提升之快,已然讓我等應接不暇,不知可有良策?將其殺除。”
在場之人也明白,明宇與武都的恩怨早已經是不死不休,唯有一方死去方能夠結束。
對於此事,跟隨在玉梁皇身邊許久的凌頂王早已經思索多時,見玉梁皇詢問,立刻走了出來。
“回稟我皇,賊子狡猾異常,實力亦是難以揣測。但根據武都所得情報,其報復武都,一則是為了復仇,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是當日那群孩子之中,有其親人。因此不管受多麽重的傷勢,都不曾想過離開武都。如此,我們不妨從中做文章。”
玉梁皇沉思了一會,問道:“若真是其親人,必定極為熟悉,不知可有其長相如何入手?”
凌頂王笑著回道:“那批孩子早已經被當日的那群士兵,贈予中原的商隊,其多為七八歲的孩子,三年時間,小孩子生長極快。稍有變化,乃是正常!”
聞言,玉梁皇茅塞頓開,不由大笑道:“愛卿,果真孤皇肱骨之臣。就按照凌頂王的方法去做吧!”
起身看向大殿角落之上的一名青年,玉梁皇說道:“少微,隨孤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