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的秋風,無孔不入。
躺在床上的瑪德,緊緊地裹在被子裡,感受著無處不在的涼風,心裡暗想著,過冬的物品還是早點買吧,有點扛不住了。
正胡思亂想著……
颯颯颯。
門外傳來一陣兒急促的腳步聲。
“哎呦!……你們輕點,我可是忠誠的亞倫幫的一員,不能這麽敷衍的對待我!!”
這憨聲,瑪德認得,名字叫布萊克,今年19歲,也是名雜役,不久後可能會晉升亞倫幫幫眾。
再加上其本人非常熱心腸,在幫內結交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成為正式的亞倫幫眾,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
起初,瑪德就是布萊克救地,生活上也給予他很多的幫助,並沒有和別人一樣,因為他的夢囈吵擾而疏遠他。
瑪德直接下床,走出門外,正好看見剛要走出院門的亞倫幫幫眾。
統一的服飾,醒目的銀刀徽章,高大健碩的體格,桀驁不馴的氣勢,看上去就非常能打,和普通雜役比起來…呃…根本都沒法比。
“布萊克大哥……你這是?!!”
全身被繃帶綁成了個粽子,饒是瑪德做好了心裡準備,但看到布萊克這副慘樣,心中還是大吃一驚。
本來就胖碩的身體,現在顯得就更加臃腫了,備一把鋒利的殺豬刀,這不就是屠宰場嗎。
“喲!是小瑪德啊……快來扶我一把。”布萊克慘笑道,此時正四肢僵硬地坐在大石上,跟個活體木乃伊似的。
瑪德緊忙上前將其一攙而起,還沒等他發問,布萊克就喋喋不休的說起了苦水。
事情經過。
布萊克的父母在溪石鎮開了間小型的雜貨店,收入雖然不多但也很穩定,去除稅前還能有很多結余,但最近幾日,野火組織的人找上了他們,告知要收取高昂的保護費。
布萊克知道此事後,火冒三丈得集結了幾名好戰幫眾前去理論,沒交涉幾句,談判就崩了,雙方大打出手,雖然沒什麽傷亡,但還有不少人受傷。
其他人還好,畢竟普通幫眾都是準劍士級別,不會受太多的傷,但布萊克就沒那麽幸運了,就這個傷勢,最起碼得幾個月能好。
“那個……我還是先扶你進去吧,布萊克大哥。”說著,瑪德攙起布萊克,慢步地走進屋內。
“這幫貪婪的吸血鬼……!我布萊克一定要他們受到應有懲罰!”滿臉怒氣布萊克,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估計是槽牙被人揍丟了,話都說不清楚,盡管這副臃腫的模樣,還尋思著報仇呢!碎碎念地喊著最犀利的狠話,兩隻眼睛瞪的跟燈籠似的。
當了一陣兒熱心聽眾,瑪德開始說起了安慰的話,附帶一點善意的勸導,但尺度把握的合理有度,太隱晦了,怕他聽不進去,太直白了又怕引起他誤會,從而失去僅有的朋友。
他現在要是高階劍士,那還費什麽話,掄起拳頭直接開揍,震碎溪石鎮就問哪個不服,但現實是,小胳膊小腿,給別人抗裝備,沒準都嫌他慢。
交代了幾句‘不要亂動,注意休息的話’,瑪德離開了屋子。
離開屋子後,瑪德才覺得有點不對,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於成熟了,但又一想,這傻大個估計也注意不到細枝末節。
不過他還是要時刻提醒自己,今年十二歲。
瑪德一邊走一邊尋思,煩心事真是一件接一件,過冬的物資還沒買呢,這又要破點財。晌午得買兩條秋魚意思一下,
自己也催眠一下自己,能吃頓美味的葷腥,都是沾了他的光。 就這樣,心事重重的瑪德向著訓練場走去。
雜役的工作,基本都是些體力活,一般就是打掃衛生,乾些農活,以及運輸一些生活所需的各類雜物。
當然,只要自身武力達標,亞倫幫派的雜役也可以晉升幫眾的一員,而且聽說,如果能覺醒血脈修煉鬥氣,還能當做重點培養對象,供應一定的修煉資源。
比如說,傻裡傻氣的布萊克,就在前不久幫眾成員招募的考核中,測試出了血脈覺醒後才能有的氣感,被區別性地重點照顧。
只要招募期一過,成為正式成員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資質如果再好點,往上再走一走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瑪德也跟風似的去測試過,別說氣感了,就是全身聚力都做不到,也只能苦笑得放棄了。
畢竟,血脈覺醒也得靠一定的基因傳承,平民出身的話,概率及其的低, 至於魔法測試考核,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連去都懶得去了。
也不怪他如此氣餒,整個血狼幫三千多名幫眾,滿打滿算只有二十幾人有魔法天賦,而且大部分還是學徒。
不過,他還真打算借著這次招募新人的機會,去煉金工坊那邊去看看,這倒不是他抱有僥幸心理,只不過最近的普通雜役確實不好過。
就算測試不出魔法天賦,也許還能在煉金工坊混一份差事,畢竟那邊招收的雜役,年齡普遍都很低。
如果煉金工坊都混不進去,那他只能研究一下自身的屬性系統了,沒準下點功夫後有點收獲呢,為什麽這條出路被他放在了最後,那是因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一直研究。
穿過幾條碎石小路,又往山上走了一陣兒,瑪德按時領了清理練武場垃圾的任務,開始默默打掃起來。
亞倫幫內的成年雜役,基本都有各自的管事指揮,一般有固定的工作,不會像他這樣四處遊蕩,像是個落魄的小乞兒一樣,東跑西顛的。
其實,瑪德來這裡清理垃圾已經有一陣兒了,雖然給的錢不多,但卻能偷學一點格鬥的技巧。以前他不怎麽上心,那是挨揍的角兒,輪不到他。
邊看邊學,小眼神兒不時地瞟幾眼練武地普通幫眾,情不自禁武動著手中的掃把,有模有樣的橫砍豎劈,引得周圍剛掃好的灰塵,塵揚大作。
就在瑪德練得起勁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昂首挺胸地進場了,健碩的身板隱透一種力量美感,不可一世的眼色,露出一定的家世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