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恩行省境內。
星羅棋布的天空,灑下一抹銀輝。
在月光的照射下,隱約的可以看見一隊騎兵,向著不遠處的農莊狂奔。
這隊騎兵由二十多人組成,皆是身著鐵甲,腰別十字大劍,各個面色冷峻,目光冰寒,動作整齊劃一,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
噠噠噠
馬蹄聲敲響了沉寂、寧靜的夜!
不久後,四周的農舍火光衝天。
緊接著,一聲聲慘叫、哀嚎接連發出。
騎兵分成兩隊,一隊十人對農莊附近的佃農進行屠殺,另一隊封鎖了農莊中間的那座城堡。
說是城堡,倒不如說是一座雙層樓更為恰當,因為這座建築加上地下室也才三層而已,隻比普通農舍高出一截。
騎兵隊長領著幾名士兵直接破門而入。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堡內雜役和仆從。
緊張,惶恐,驚懼地氛圍無情的擴散漫延。
二樓某間臥室。
“噢,見鬼!發生了什麽事!……”
“...拉爾夫……!你這是要做什麽?!”
拉爾夫是這座城堡的管家,此時正面色鐵青穿著衣服,身材肥胖的他,動作出奇的靈敏,似乎沒有打算回應慵懶的躺在身邊的女人,飛速的下了床,直奔木門而去。
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告訴他,外邊可能發生了可怕的事。
木門打開後,肥碩的腦袋探了出去,正好看見兩名鐵甲士兵,提著一名滿身是血的仆人,向他這邊走來,凶神惡煞的表情讓人毛骨悚然。
只看了一眼,拉爾夫瞳孔猛地一顫,迅速地關上了木門,將木栓插好,轉身向著窗口跑去:“露西!快跑!……快!!”
邊跑邊說,也沒等女伴有沒有反應過來,肥大的身體直接越過窗台,穩健地落地後,俯身打開暗格,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跳入其內,而後將暗格鎖死。
不是他不想救下與他有魚水之歡的女仆,只是他心裡清楚,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根本不可能帶走旁邊的女子。
“砰!”
拉爾夫前腳剛沒入暗格,房門就被粗暴的撞開,兩名面露凶狠目光的士兵一擁而入。
不得不承認,這位二十多歲的女仆,長得確實不錯,一下就吸引了兩名士兵色咪咪的目光。
“哇噢!……!竟然還有個小美人!!”高大的士兵,用不懷好意的目光,貪婪的看著床上滿臉驚愕露西。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你們瘋了麽,這可是子爵大人的私人財產,他……他……!不會放過你們的!!”當女子看到那名全身傷痕累累的男仆時,眼神裡的最後一絲鎮定也化為烏有,驚恐的看著漸漸靠近的鐵甲士兵。
“瘋了?!啊哈哈哈!恐怕你還不知道,子爵已經回歸諸神的懷抱了!”
“哼!……別廢話,乾正事要緊!”另一名士兵收回充滿欲望的目光,將男仆提起來問道:“聽著,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後果你應該知道的!!”
“求求你!……饒過我吧,偉大的騎士,我只是一個卑賤雜役,知道的就這麽多……求求你!!”男仆滿臉的淒然之色。
“呃……!……那你可以去死了!!”說著,森寒的鐵劍直接捅進了男仆的胸膛裡,來了透心涼。
乾淨整潔的地板瞬間被血液染紅。
“啊!!!”露西瞳孔猛然放大,用力地抓著床單,驚叫的向後蜷縮。
這種殘暴、血腥的場面,
她還是頭一次見過,以前看那些話本裡的橋段,沒想到真會在現實中上演,一時間方寸大亂。 “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地獄將是你唯一的去處!……林賽夫人和她的兒子在哪??”將手中的屍體扔在一邊,鐵甲士兵凶神惡煞地看著露西。
望著兩名士兵凶殘的目光,渾身顫抖的露西,將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窗外。
……
秋末。
凜冬即將來臨,最後幾場秋雨顯得的格外的陰冷。
教堂大廳內,此時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虔誠者,大部分口中都念叨著祈禱文,輕輕地翻動著,就像輕撫情人面龐一樣,仿佛手中托著什麽重寶一樣。
“神孕眾生,眾生隨主。”
“請降福您的這些仆人,給他們派遣施慰者聖神,保守他們在禰的愛中,每天賜予他們心靈的平安和喜樂。請俯聽我們的祈禱……”
音調高亢有力,感情豐富多彩。
這個中肯的評價,來自於倒數第一排右手邊第二個虔誠者,此時他正在認認真真地對口型!體型矮小,本來是可以被忽略,但為了更好的不被人發現,僅有的一點演技發揮地相當出色。
他是一名大學生,準確的來說‘前世是一名大學生’,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大半年才接受這個令人悲傷的事實,內心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說不高興吧,至少他還活著,說高興,已然和他的家人們陰陽兩隔了,如果給他從來一次的機會, 那天,他一定不會走那條十字路,因為他的確沒有闖紅燈!
這個金發少年名叫瑪德,這是救他回來的雜役說的。
“嗎的,這是哪裡!!!”
這是他蘇醒說的第一句話,由於語言不通,瑪德這個名字就跟他緣分的綁在了一起,最開始,他是不知道這個說法的,直到他稍微懂點這裡的語言後,才發現這個名字的真正由來。
每天的祈禱時間是早晨的6點鍾,時長是半小時,酬勞…呃…不對,救濟金是一個銅板,工作要求,虔誠且認真!
瑪德自認為對得起這份工錢。
按這片大陸的購買力,一個銅板可以買兩個黑饅頭,也就是一天的口糧,如果在兼職個打雜啥的,那在基礎的食糧下,還可以有錢買點補充營養的醃製蔬菜。
雖然,醃製的蔬菜可能沒啥營養,但聊勝於無。
不出什麽太大意外的話,穩穩當當的混過一天是非常輕松寫意的事兒。
隨著最後一句真誠的話語落幕,就到了令人興奮地領錢環節。
瑪德一如既往的衝在最前面,小巧的身形穿越在各個空隙之間,十二歲左右的身高,也沒有多少人抱怨他不禮貌。
畢竟,活潑愛動的小孩,總能帶來一絲青春的朝氣。
一馬當先地衝到神父面前,雙手高高捧起,像是要接住巨額鈔票一樣,神情歡快而希翼,陌生的環境裡,生存的艱難確實改變了他許多!!
但,毫無疑問,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份體面的工作——偽裝的神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