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活死人和地球是什麽!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看著眼前癱座在輪椅上,捂著腦袋瑟瑟發抖的洛克,凱爾特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來什麽了。
“過兩天你跟我出去一趟,這兩天老實待著,期間別給我動歪心思!”
見再對他進行逼問也是浪費時間,凱爾特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起身離開。
等到凱爾特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他用腳後跟將房門給踢上,正準備給自己上藥時,赫然發現床頭櫃上有一份被檔案袋裝著的資料。
這應該是史密斯送的,凱爾特拆開了這遝資料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當他抽出檔案袋裡的那幾張紙定睛一看,果然這就是凱爾特兩天后要約見的那名研究人員的資料。
對方名叫比爾森·內德,男,46歲,隸屬於西海域聯盟政府名下的輝光研究院精神科組長。
畢業於海倫娜大學醫學院,曾在海灣島醫院精神科擔任首席技術顧問……
這一連串好幾行的各種頭銜足以證明對方不是尋常人,起碼他是有在醫學方面上的真才實學的。
不過看著資料邊角上那名中年男子的黑白照片,凱爾特心裡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雖然對方是個醫學界的權威人物,但洛克這個可不是一般精神疾病,靈魂不在自己的身體裡,普通醫學又能怎麽解釋和治療呢?
但凱爾特現在就是再疑惑也沒用,他這個外行人對醫學是一竅不通,也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質疑人家。
凱爾特不再去想那些破事,隨手將那份資料丟到一邊,然後解下衣服,從床邊的藥箱裡拿出了鑷子與浸泡過藥水的棉花。
他在海上受的傷還沒好利索,可能是因為身體遭受古文物副作用,凱爾特身上的傷口愈合的比較慢,比正常的傷口愈合慢了接近三分之一。
他那渾身大面積的擦傷劃傷與淤青看起來像一層浮雕裹在了身上,也顯得他整個人異常的猙獰。
而這滿身的傷口也讓他稍微動用下肌肉就會渾身疼痛不已。
凱爾特用鑷子夾著橙黃色的藥棉,輕輕擦拭著渾身上下的傷口,嘴裡時不時還會因藥物的灼燒感而疼得發出“嘶嘶”聲。
由於之前凱爾特左手的兩根指頭折了,到現在手指上還裹著夾板,他的左手只要稍微用力就會不自覺的抖動,就連一盒小小的藥棉都快端不住往外灑出了許多。
凱爾特索性也直接把那麻煩的鑷子給丟掉了。
他直接用右手從盒中抓起一把藥棉,輕輕一捏,從中擠出許多味道刺鼻的藥水,然後猛地將其拍在了肩膀上的一處擦傷上。
這酸爽的感覺就如同一堆被火燒過的鋼針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傷口,然後又在上面刷了一層冰水一樣,這讓凱爾特痛的整張臉都擰巴在了一起。
這個晚上凱爾特也注定是睡不好了。
…………………………………………………
凱爾特推著被堵住嘴巴,渾身上下被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洛克來到了他們約定的地點。
一家生意不怎麽好的飯店。
當然史密斯沒來,只有凱爾特兩人與對方到了這個隱蔽的包間。
“您好,凱爾特船長!我是比爾森·內德,史密斯那家夥介紹來的,我的病人在哪裡?”
比爾森很坦率的說道,他的樣貌明顯與檔案袋裡的那張照片有些不符。
他的臉上有兩道交叉著的刀疤,
黑白混雜的胡子雜亂的蓄滿了整個下巴,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接近六十歲的老人。 “先生,廢話我也就不跟您多說了,這老頭子的靈魂不見了,現在待在他身體裡的是另一個人的靈魂,您看看有什麽辦法嗎?”
凱爾特說著就扯下了洛克身上的罩袍。
“呦?靈魂不見了?這確實還挺稀奇的!”
身穿一身獵裝的比爾森緩緩的走到了被綁在輪椅上,嘴巴被堵住的洛克身前,雲淡風輕的說道。
比爾森直接用手扒開了洛克的眼皮,拿著不知道從那裡掏出來的放大鏡觀察著他的瞳孔。
此時的洛克由於驚恐,嘴裡也不知在嗚嗚的叫著什麽,但比爾森卻完全無視掉了他的反應,自顧自的繼續檢查著。
心跳,體溫,血液,指甲……能檢查的幾乎都被他檢查了個遍。
“這位老先生之前是不是玩兒過什麽獻祭儀式?用人命的那種?”
比爾森將聽診器從脖子上摘下,對著滿臉期待的凱爾特問道。
“對!先生!您是怎麽知道的?”
見對方這麽清楚,凱爾特一時間激動的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身上有不著屬於人類的味道,我能聞到那股特殊的氣息,那是一股若有若無的霉腐味兒,沒有經過獻祭的正常人是不可能有這種味道的,所以不難猜出他搞過獻祭儀式。”
比爾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銳利的眼神看向身前的洛克。
“具體症狀和原因是怎麽回事?您能知道嗎?”
凱爾特滿臉關切的對比爾森追問道。
“怎麽說呢?應該是他獻祭的那個目標一時興起把他的靈魂和其他人給換掉了。”
“而且很詭異的一點是,現在這具身體裡的靈魂比一個人多,比兩個人少!”
比爾森從兜裡掏出了筆記本與鋼筆,將洛克這個罕見的病例給記錄了下來。
見到對方都做出了這種舉動,凱爾特的心頓時便涼了個半截。
“比爾森先生,您看他還有治愈的可能嗎?”
凱爾特有點兒不死心的繼續朝著比爾森追問道。
“唔,不太好說,如果轉移他靈魂的那個家夥想,他隨時都能夠變回來,但那家夥要是不想,這幾乎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比爾森有點兒遺憾的對著凱爾特搖了搖頭。
聽聞這個消息,凱爾特也直接沮喪的坐回了椅子上。
“不過也不一定有那麽倒霉!我剛才說了,現在老先生身體裡的靈魂明顯多於一個人,所以他的靈魂可能還有殘留!”
比爾森的話突然又讓凱爾特看到了轉機的可能。
“您是說?”
“這位老先生的靈魂也許並沒有被完全的轉移走,通俗點講就是,他原來身體裡的靈魂就是呈現溢出狀態的!”
比爾森的解釋讓凱爾特有些聽不懂了。
“等等, 先生,您能再通俗的跟我解釋一下嗎?”
凱爾特顯然也被他的話給繞暈了。
“也許這麽講你能明白些,這位老先生原本身體裡有一個半靈魂,但隻被轉移走了一個,所以還剩下半個。”
“而轉移靈魂的那家夥又往這具身體裡塞進來了一個靈魂,所以靈魂又變成了一個半……”
比爾森邊說邊用手給凱爾特比劃道。
“您是說?他或許還有半個靈魂殘存在這具身體裡?”
凱爾特不禁瞪大了眼睛。
“對,這具身體裡還有半個靈魂,不過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這位老先生的。”
比爾森推開臉上的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懷裡掏出了一根僅剩一半的雪茄,將其點燃開始抽了起來。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查看那半個靈魂嗎?”
凱爾特看向比爾森的目光出現了期待。
在凱爾特期待的目光中,比爾森拿下嘴裡的雪茄,輕輕的吐出了一口煙氣。
“有!”
他的回答讓凱爾特欣喜若狂。
“要我怎麽做?比爾森先生!你需要什麽?我可以全權為您準備!”
激動的凱爾特已經將身體貼到了比爾森眼前。
“我需要另外一個人,因為在老先生現在的身體裡,這個完整的靈魂佔據主導地位。”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容器將他的靈魂轉移走,這樣就能讓那剩下的半個靈魂掌控這具身體!”
比爾森輕輕的朝著凱爾特的臉吐了口煙氣,娓娓道來的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