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看向眼前倒在地上,被洞穿心臟,嘴角往外溢血的凱爾特,緹莉的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此時此刻她的表情陰冷的像是塊北海域的堅冰。
“殺了他們!”
她用冰冷的語氣對著自己身旁的幾名護衛說道。
“可是弗西長官讓我們時刻保護島主您……”
一旁護衛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需要你們保護嗎?”
緹莉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穿透力極強。
她那纖瘦的手指隻用了一下就將身旁硬木辦公桌的邊角給掰了下來,然後輕而易舉的直接將其給捏成了齏粉。
“是!”
她身旁的護衛見狀也不再敢怠慢,對著緹莉敬了個筆挺的軍禮後就徑直朝著行凶者逃跑的地方追去了。
此刻凱爾特那殷紅的鮮血已經將貼身的衣物給浸透。
由於失血過多,此刻的他也是半眯著眼睛,昏昏沉沉像是馬上就要睡過去了一樣。
“緹莉姐姐!凱爾特先生的傷……他會死嗎?”
伊萊莎的嗓音由於之前的哭喊已經變得極為沙啞。
“不知道!喂!那邊的!把我船上的船醫叫過來!就說你們的船長凱爾特快要死了!”
緹莉一邊向外邊從口袋裡抽出了絲巾,讓伊萊莎抽出自己那滿是鮮血的雙手,又將其使勁按在凱爾特的胸口來給他止血。
“伊萊莎!快!把這個瓶子裡的藥給他給他喂下去!”
緹莉用眼神指向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藥瓶。
“好!”
此刻的伊萊莎也顧不上擦眼淚了,她麻利的拔下藥瓶的塞子,將其喂入了凱爾特的口中。
“咳咳咳!”
那藥丸剛一送下去,垂死的凱爾特立刻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就連他的口中也不斷的嗆出來一些汙血,剛剛微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喂!凱爾特?你醒醒?別睡!”
緹莉將臉湊了過去,大聲的在他耳邊呼喊,不過在這時的凱爾特已經沒有了任何回應。
“伊萊莎!給他兩巴掌!”
緹莉厲聲說道。
“啪,啪”
面對緹莉的命令,伊萊莎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她那染血的雙手左右開弓,直接在凱爾特的兩邊臉上各留下了一個血手印。
“唔!”
凱爾特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緹莉的巴掌果然有些效果,原本快要閉上眼睛的凱爾特也瞬間提上了一口氣,眼睛也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連累了凱爾特先生……要不是因為我……”
伊萊莎在這時又開始了哭喊,她畢竟還只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女孩。
“別哭了!”
被伊萊莎哭聲惹得很是煩躁的緹莉直接就對她大呵了一聲,而這也讓剛剛還在哭喊的她瞬間噤聲。
“凱爾特!凱爾特船長怎麽了?”
逆戟鯨號的船醫最先抵達,但聽聞凱爾特是被刺穿心臟才變成這副樣子之後,他也手足無措的慌亂了起來。
畢竟這種致命傷照常理來說根本就沒有治愈的可能性。
“船長!船長!”
科裡森徑直推開了站在門口的船醫,直接解下了自己小臂上可以救命的護腕古文物就扣在了凱爾特的胳膊上。
但他預料中的那一幕並沒有發生,凱爾特的眼球沒有萎縮,他的傷口也沒有愈合,
這證明古文物沒有奏效。 科裡森的臉上浮現出一股絕望的神色,他懊惱的蹲在了一邊,雙手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來的太遲了,凱爾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他的血液快要流幹了。
面對如此症狀,這原本可以救他一命的護腕也毫無辦法。
但就在科裡森懊惱自己為什麽喝了酒沒有早點到的同時,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凱爾特那模糊不堪的視線中。
“想不到我們的第二次見面居然會以這樣的姿態,真是不幸啊,凱爾特先生。”
比爾森將自己的藥箱放在了地上。
“少廢話,趕緊給我救活他!他要是死了,我跟你沒完!”
此刻的緹莉很是暴躁,她眼睛充血,表情看起來也甚是恐怖。
“好好好,快把凱爾特船長架上床!把燈點上,我馬上進行手術!”
比爾森說著就從藥箱裡取出了自己的家夥什。
聽聞這家夥說自己能夠救治凱爾特,伊萊莎和科裡森等人的眼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們手腳麻利的將凱爾特給抬到了床上。
“醫生!錢不是問題!請您一定要將他給救活!”
科裡森等人激動的對著比爾森說道。
“好好好,我盡量,手術馬上開始,除了緹莉小姐作為我的助手外,請你們立刻出去等待!”
話還沒說上幾句,比爾森就開始往外趕人了。
除了正在按壓傷口的緹莉,焦急的科裡森,無助的伊萊莎,滿臉無奈的逆戟鯨號的船醫,無一例外的都被比爾森給趕了出去。
“他的血都快要流幹了?我都快感覺不到他的心跳了,你該怎麽去救他?”
緹莉正使勁按著凱爾特的胸口對比爾森說道,她手底下的那塊絲巾也被凱爾特的血給浸透了。
“血流幹了那不是正好適合手術嗎?”
比爾森詭異的微笑著,此刻的他正用鑷子夾著酒精棉擦拭著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魚齒手術刀。
在對方的示意下,緹莉緩緩的揭掉了手底下的絲巾。
而比爾森的手術刀也已經開始切割著凱爾特的胸膛,不過此刻的凱爾特多少還是有一點意識的。
為了防止凱爾特感受到更多的痛苦,緹莉用手輕輕的在凱爾特眼前輕輕一抹,虛弱的他也就直接被迷暈。
而此時他的胸腔也已經被比爾森給切開了。
“哦!我的天!不愧是英雄船長,就連心臟都那麽的與眾不同。”
看著凱爾特那與其他鮮紅血肉截然不同的心臟,比爾森很是奇怪的對其稱讚著,而一旁的緹莉則是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這家夥,還是人嗎?”
緹莉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毫無疑問,目前還是,但之後就不一定了……”
此刻的比爾森也不知自己該從何處下刀是好。
凱爾特胸腔裡的的其他髒器都很正常,但這恰恰就襯托出了他那顆藍黑色心臟的反常。
由於被銳器洞穿出了一個小洞,現在凱爾特的心臟像是個有生命的,受了傷似的生物一般在不停的顫抖著,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周圍出現了黑灰色的殘影。
那心臟血管的末端還有著一根根如發絲一般細小的觸須在不停的揮舞著,就像是揮舞觸手捕食微生物的海葵一般。
面對著眼前詭異的心臟,行醫這麽多年的比爾森第一次慌亂了起來,他額頭上也開始滲出了許多豆大的汗珠。
“這父子倆總能給我搞些百年難遇的症狀出來,一個是之前靈魂不見了,另一個則是心臟變異,真是……絕了!”
遲遲不敢下刀的比爾森用紗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液,有些崩潰說道。
他今天第一次有了想改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