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那詭異的的行為舉止著實讓漢森與強尼兩人感到由衷的害怕。
不過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守在了倉庫門口。
他的嘴裡又不知在嗚咽著什麽,那聲音聽起來著實詭異的很。
因為這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六十幾歲的老人能夠發出來的聲音,反倒類似於黑夜中的雕梟那種瘮人的叫聲。
而此時洛克的上半身也在不知所謂的舞動著,動作僵硬且機械,像是個被人從上方操縱的提線木偶。
“啪嚓!”一聲
伴隨著多角星法陣裡的第一個木箱開始破裂,地板上其他幾個木箱也開始跟著咯吱咯吱的裂開。
那木箱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不可名狀的血紅色的“人”。
木箱中的他們被完全浸泡在一攤培養液中,隱隱約約可見大腦,眼球,心臟,肝與肺等重要器官。
在外面的洛克他們甚至還能夠清楚的看見裡面正在鼓動的內髒。
這些“人”全部都被一層厚厚的,帶有通氣孔的玻璃柱體給封存著。
這樣能夠確保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死亡。
但洛克剛才的捅刀已經戳漏了玻璃罩,所以現在他們的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些瓶中人原本是深海之主教會的的試驗品,但從教會的人很大方的將他們全部都送給了凱爾特來看。
他們顯然不是實驗成功的那批。
與其像這樣半死不活的吊著一條命,倒真不如作為祭品死掉痛快些。
但洛克的表現卻有些異常。
隨著他猛地一拍雙手,他也瞪大了眼睛。
倉庫地板上這些裝著“人”的玻璃器皿立刻齊刷刷的全部爆裂開來。
裡面那些呈半液態的“人”也隨著容器的破碎而淌了一地。
那飛濺而出的玻璃碴甚至劃傷了洛克的面龐,在他的臉上帶出了一道血痕,不過洛克卻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成功了!居然隻試了一次就成功了!我他媽簡直就是個獻祭天才!”
洛克的反應也讓倉庫門外的二人感到奇怪。
他只是跪在地上輕輕的拭去臉上的血痕,然後就抽動著嘴角開始狂笑。
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各種人體器官突然像蛆蟲一樣開始異常的抽動了起來。
然後這些內髒便逐漸的在地上擠成了類似人體的圖案。
而接下來令人更加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一節節潔白的人體骨骼居然憑空在這些血肉上方生出,這些內髒也迅速的攀附在骨架上開始互相粘合。
那猩紅的肌肉與血管則像是一根根藤蔓一樣纏繞在潔白的骨頭上開始瘋長。
強尼與漢森的小腿肚已經開始打顫,他們想跑,但這倉庫周圍仿佛有著一股異常強大的磁場。
那恐怖的威壓壓的他們此刻連呼吸都困難,就更別提逃路了。
他們只能筆直的站在原地,目睹著這地上的一攤攤爛肉迅速的長成人形。
那些玩意兒愈合的很快,大部分人體肌肉基本上已經長出。
一層層新生的人體皮膚也像蜘蛛網一樣迅速的在那血紅的肌體上凝結。
伴隨著連著筋的眼球被逐漸拉回眼眶,頭部上下顎的骨頭也被新長出的肌肉纏結在一起。
舌頭像蚯蚓一樣從喉間拉出,各種顏色的頭髮徑直的從頭皮毛囊拉出。
這些“人”也終於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人。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
完全赤裸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黑色的吻痕。 複生的這幾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們沒有瞳孔,整個眼球都呈現牛奶般的乳白色。
倉庫這邊以洛克為首的三人現在的處境顯然堪憂。
因為他們此刻被那股強大的威壓直接給按的動彈不得。
如果這些複生之人對他們有些許敵意,那此刻無法反抗的他們跟案板上的魚肉也沒多大差別。
…………………………………………………
“咳咳!”
甲板上,活死人船長維克托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好啊,原來你們還能整獻祭這一出!難怪剛才你和我扯那麽多廢話。”
他有點驚訝的看了看手上自己剛剛吐出的黑色汙血,但隨即便冷笑了一聲。
維克托高舉起了自己的利爪,像是要將那名跪倒在地的船員給殺死。
反應迅速的凱爾特則趁此機會立即衝了過去。
他用手肘狠狠地頂在了維克托肚子上,這勢大力猛的一擊頓時便將其頂飛。
其余船員也迅速的跟了過去,在救下那名船員的同時也跟這幫活死人火拚了起來。
凱爾特則是趁著剛才的那一頂,將那柄早已浸染了自己鮮血的血刃直接捅進了維克托的胸腔。
這柄古文物血刃已經吸收了凱爾特的血,刀刃變得異常鋒利與灼熱。
這讓凱爾特輕輕松松的就切開了維克托的胸膛。
對方那已經被燒的沸騰了的血液順著刀刃滴落,一股焦糊味兒也從他的胸腔裡飄了出來。
那是這柄血刃將維克托的皮肉給燙熟了。
凱爾特依舊大力的向上推動著刀刃,讓刀口順著維克托的心臟切了過去。
而此時用雙臂抵住凱爾特的維克托卻笑出了聲。
“你居然想用這破爛玩意來殺我?要不是有人獻祭削弱了我的力量,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
他咧開嘴朝著凱爾特笑了笑。
一股黃綠色的腥風也從他的嘴中吐出,那股霧氣徑直的噴在了凱爾特臉上。
這讓凱爾特的眼睛頓時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灼燒感。
他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伴隨著大滴的眼淚滾落,凱爾特握著刀的那隻手也頓時脫力。
對方也趁這時直接就將那柄血刃給抽飛。
凱爾特感覺此刻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因為現在他的周圍已經圍滿了活死人,自己的船員又和他們纏鬥在一起,想要過來營救根本就來不及。
如果對方想,這時候掐死自己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維克托只是將凱爾特頂在了船首的甲板圍欄上。
“看樣子你這艘船上有我的老熟人啊!他這弄的我還真不好殺你了!”
維克托將那張面容扭曲的臉湊到了凱爾特面前笑道。
而此時稍微恢復了一點視力的凱爾特便看到。
維克托胸口上自己劃開的那道巨大的傷口,忽然在一條條黑色吻痕的銜接下開始快速的愈合。
“廢話少說!趕緊動手吧!”
凱爾特像是認命了一般的喊道。
“呵呵,雖然我也確很想這麽乾,但畢竟我的主人不允許啊!”
維克托繼續張狂的笑道。
“船長!”
突然傳來的一聲大喝驚醒了已經閉上雙眼等死的凱爾特。
聲音的源頭是納爾森,他沒有像科裡森一樣選擇強行突破那些活死人的防守來支援凱爾特。
因為他們極難殺死,所以他選擇了劍走偏鋒。
現在他正高舉著一杆步槍蹲在了逆戟鯨號的瞭望塔上。
凱爾特頓時便理會了他的意思,直接拽住了維克托的腳,使勁將其拽到在地。
幾乎是在同時,納爾森也果斷的扣動了扳機,維克托的半個腦袋便在瞬間就被子彈給掀飛。
雖然這樣殺不死他,但好歹能為凱爾特爭取一些時間。
他順勢就將已經倒地了的的維克托猛的踢了出去。
這一下讓他整個人直接穿過了甲板圍欄的縫隙。
不過他卻及時的抓住了圍欄,沒有如凱爾特所願直接掉入海中。
“你和我一樣是個被主選中的倒霉蛋!”
僅僅只剩半個腦袋的他瞪著白森森的一隻眼睛對著凱爾特說道,那語氣就像是在嘲笑凱爾特一般。
此刻的凱爾特已經被幾名活死人從後面撕扯拖拽著身體,他的背部還在遭受著那些人的踹打。
他的渾身都傳來劇痛,但凱爾特還是用雙手抓著圍欄硬撐住了。
然後他便用靴子瘋狂的踩維克托抓住圍欄的手。
“或許你比我還要悲慘!替我向我的老船員問聲好!相信我們沒多久還會見面的!”
說完這一句,維克托便松來了抓住圍欄的手,大笑著掉入了海中。
而那些活死人船員見到自己的船長逃跑,也紛紛跟著跳入海中。
肅清了活死人的障礙,逆戟鯨號的船員們就看到了倒地不起的凱爾特。
“船長!”
科裡森提著染血的短刀,快步跑到了渾身無力倒在船首甲板上的凱爾特身前。
“船醫!船醫在哪兒?把船醫叫過來!”
凱爾特的意識逐漸模糊,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耳邊也只剩下科裡森的呐喊。